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497章

作者:秋来2

屆時便是他追着官軍砍,而不是被官軍追着砍。

“河南旱了兩年,想必百姓們也該活不下去了。”高迎祥收好地圖:

“等咱們去了之後,號召更多的人舉起義旗,定能攪他個天翻地覆。”

幾個主要將領,都變得面帶喜色起來。

闖王高迎祥的隊伍聽聞,賀今朝大敗遼東悍將曹文詔後,個個皆是大笑,相互打趣。

誰都曉得,他們老大與錘匪賀今朝好的都穿一條褲子了。

總教頭也算是給咱們兄弟報仇雪恨!

這支隊伍,帶着歡笑以及對未來的期望,踏入了河南境內。

楊麒接到曹文詔派人接應敗兵的消息後大喫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如此悍勇的大小曹將軍,會受到如此慘敗。

待到楊麒親率大軍,水陸雙向進發,看着如同乞丐一般的潰卒,更是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曹總兵,你如何,如何?”

曹文詔倒是很光棍的道:“打了敗仗,陛下的旨意也不好使了,他們都有降俚囊馑肌!�

陳大奎請求陛下沿途剿俚目h城要給曹文詔提供糧草,但是路過的縣城不僅不提供稻米,反倒還用大炮打傷了他的士卒。

縱然是監軍陳大奎也是擔驚受怕的瘦了三斤肉,臉上的小肥肉都沒了。

自從入宮一路爬上來,這些年,哪曾喫過這種苦啊!

也就是剛入宮那個時節,受人欺負,還喫不飽飯,如今總算是一步一步走到高位,他容易嗎?

陳大奎遭不住這種委屈,已經偷偷抹淚哭了好幾次,騎馬的大腿都磨出血來。

他本以爲自己抱上曹文詔這顆大粗腿,想要分潤他的戰功,剛給他向皇帝報功,結果就給來了這出大潰敗!

是個人心態都得崩了。

聽着固原總兵楊麒的詢問,陳大奎直接就爆發,他聲嘶力竭的大吼:

“喫的,快給雜家準備喫的,喫完之後,在與你們這些個狗東西一個一個的算賬!”

第0728章 爲他人做嫁衣

陳大奎狼吞虎嚥的喫着東西,喫着喫着便忍不住失聲痛哭,一邊流淚,一邊喫飯。

這兩日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整個營帳當中,只有他這個太監一直在哭。

打敗仗嘛?

在座的各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至於哭天搶地的嗎?

陳大奎是替自己委屈。

他在京城花了好多銀子,才被擬定到了曹文詔身邊當監軍。

本以爲今後能夠憑藉他的戰功飛黃騰達了,結果曹文詔也是個憨貨。

自己在臨汾縣聽着小曲,把玩着美玉,突然就被錘匪給打敗了!

搞得陳大奎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甚至逃跑的路上,都來不及拎着曹文詔賄賂給他的銀子。

太沉了,生怕跑得慢,被錘匪追上,他這條小命就沒了。

這筆買賣不用想,指定是賠本的。

“都怪你們這幫臭丘八。”

陳大奎餵飽了自己,直接把桌子都給掀了,氣哄哄的走出帳篷。

楊麒看着遠去的太監,低頭問道:“要不要幫你噶了他?”

反正潰軍當中,死一個監軍也正常,割完了就綁着石頭扔進汾水裏,任誰也找不着。

“不用。”曹文詔搖搖頭:“此戰是我大意了,中官的目的落空了,實在是正常。”

楊麒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下,縱然是他,也摸不着錘匪的脈。

誰能不入圈套呢?

若不是曹文詔他在陝西平底諸佼斨校憩F尤爲突出,想必洪總督也不會讓他獨挑大樑。

如今大敗而歸,不管洪總督那裏能不能有個安穩的說法,怕是在監軍向皇帝打小報告,必然不會有什麼好詞。

“大不了革職查辦。”曹文詔倒是無所謂,陝西立下的功勞兵部還沒有定論呢。

“那不可能。”

楊麒連連搖頭,像曹文詔如此能打的將軍,整個大明當真不好找。

在秦晉諸將當中,根本就沒有比得過他的。

楊麒估摸着也就罰俸祿,然後戴罪立功。

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就會功過相抵。

“此事我自會詳細與總督細說,懇請暫且離開河津,退回陝西去。”

“你的意思是說,我等死守河津都守不住?”

“你手裏有幾門大將軍炮?”

“五門。”楊麒伸出一個手。

“錘匪賀今朝他麾下至少有三十門,興許還能邅砀唷!�

聽到這裏,楊麒便懂了,遠的說渾河之戰,降卒炮轟白桿兵,給轟碎了。

近的說汾水之戰,曹文詔用親身慘敗經歷說了火炮的威力。

“那好吧,我這就準備渡河事宜。”

楊麒是個從善如流的人,連曹文詔都無法對抗,那他自己還打個屁啊!

三邊總督洪承疇很快就得到了,曹文詔被錘匪打的大敗的消息。

詳細的戰報是曹文詔親自寫來的。

“你且看看。”

延綏巡撫陳奇瑜已經得到了正式任命,接替張福臻。

陳奇瑜面色緊繃,厚厚的信件,仔細看了三遍,才放下手中的書信。

“總督,如此說來,錘匪軍陣火炮犀利,且比我官軍還要多?”

“顯而易見啊。”洪承疇捏着鬍鬚道:“殺人我軍車營的主力,大多都是張福臻麾下的叛卒。”

全陝官兵,唯有曹文詔的部下是最能打的。

儘管張福臻治軍嚴謹,從來不短缺麾下士卒的餉錢。

但是論戰鬥力,定然不如曹文詔。

可偏偏是最強的曹文詔,被昔日的袍澤給打敗了,着實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難不成降籴岬墓佘姡斦鎻姾返暮埽�

還是他們不願意爲大明效力,故而打仗的時候,總是不盡心盡力。

“總督,我等還是要盡力多造火器,否則大炮轟擊之下,我官軍根本就夠不到錘匪的車營,這便是光捱打不能還手,太憋屈了。”

陳奇瑜很快就總結出來曹文詔戰敗的緣由了。

縱然把女真韃子拉過來,他們也扛不住火炮的轟擊。

“嗯。”洪承疇站起身來走了幾步:“我本想讓曹文詔攢一攢功勞,待到平定山西諸籴幔步o他求一個真正靠自己獲得的爵位賞賜。

進入山西順順利利,且連戰連捷,奈何遇上錘匪之後,遭遇大敗,這還如何能給他積攢獲得爵位的功勞?

再加上監軍受了委屈,必然不會在陛下面前給他說好話。”

洪承疇開口道:“此事需你我聯合上書,保住曹文詔的職位,叫他戴罪立功。”

“我自是聽從總督安排。”

洪承疇微微頷首:“這些個中官監軍,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總督莫要說這些話了。”陳奇瑜感慨着搖搖頭:

“若是京師諸多京官,能夠少些欺騙陛下的行徑,陛下如何能殲滅閹黨後,又大肆啓用宦官?”

“哎,終究是黨爭誤了你我這種幹實事之人。”

陳奇瑜也不想過多聊京師的糟心事:“總督,我等還需嚴密巡視黃河,免得錘匪賀今朝要渡河入侵陝西。”

“嗯。”

洪承疇更是連連點頭。

“你且好好防備,尤其是不能讓他們進入左光先的地盤,影響了咱們火器的製作。”

“明白,我會讓王承胤嚴加防守的。”

此番官軍圍剿山西諸伲T俳耘埽N錘匪一支亂倭粼谏轿骶硟取�

可是圍剿的結果是:錘匪不僅沒有被官軍削減實力,反倒因爲官軍的緣故,不斷的增強。

先是張福臻麾下三萬餘士卒兩次譁變,跑過去投降了近兩萬人。

然後便是賀今朝趁着暴雨,掘開黃河,水淹甘肅總兵楊嘉謨數萬人馬,他自身不曾損失,抓到了不少俘虜。

最後便是他在汾水旁,大敗悍將曹文詔,重創小曹將軍曹變蛟,俘虜副總兵王性善等大小將官十餘人,斬殺參將一人,守備數人,餘者不算。

洪承疇算來算去,第一次官軍圍剿山西諸俚膽鹗隆�

他完全是幫助賀今朝驅逐了其餘倏埽o他創造了一統山西省的機會。

反倒官軍這裏,不僅賠了許多兵馬糧草錢糧,還給他人做了嫁衣。

從貪官、藩王、兵部、陛下那裏想發設法,搞來了不少錢糧,最終幫反賻至思笫拢�

着實是讓洪承疇沒有料到,最終形成了如此崩壞的局面。

明面上看山西諸俅蠓葴p少,可背地裏錘匪卻是一家獨秀,且有實力鯨吞山西全省,還能把戰火延伸到陝西來。

他的臉色顯然極爲不好看:“這戰報如何寫,你我還需仔細斟酌一二,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陳奇瑜倒是沒有什麼反駁的,他只想要趁機好好編練麾下標兵,熟悉火炮。

錘匪是一定要剿的!

第0729章 喜迎王師

山西的局勢,對於官軍而言,非常糜爛。

他們根本就止不住錘匪由北向南的攻勢,以及晉南縣城百姓關門拒絕他們入城。

曹文詔的慘像,更像是山西百姓痛打落水狗的行爲。

我不僅不遵從朝廷命令,給你提供糧食,還要放土炮打你,讓你快些滾蛋。

甚至叱堑柠}工聽到錘匪大勝官軍的消息,喜極而泣。

錘匪從鹽池這裏用鹽,是給他們工錢僱傭勞作的。

官軍來了之後,直接徵用食鹽,給個屁的工錢,全都白乾。

有關鹽的官職,向來都是肥缺。

那些官員聽說解良鹽池恢復了,如同蒼蠅一般全都飛回來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個鹽官回來之後,當姓懒嗽S多鹽工,叫你們敢從佟�

叫囂着朝廷天軍,必然恢復整個山西,什麼南闖北錘通通都是個死。

這件事腥诵难Y都憋着一口氣呢!

誰讓官兵那個叫曹文詔的大將能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