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498章

作者:秋来2

整個晉南的起義軍全都被他給剿滅降服或者驅趕跑了,直到賀今朝先是掘開黃河水淹五萬官軍,緊接着又把最能打的曹文詔給打的潰敗而逃。

直到這個消息傳來,憤怒的鹽工們,便聚集起來,把那些個耀武揚威的還鄉的巡鹽御史、鹽課大使、鹽引批驗所大使、巡檢以及他們的狗腿子活生生的齁死。

在日夜操勞的鹽工面前,跑都別想跑!

張福臻看着本軍所到之處,百姓竭諝g迎,心裏連連感慨。

簞食壺漿的事也沒有,因爲大家都窮的喫不飽飯。

錘匪軍中也三令五申,不許拿也不能接受,老鄉那爲數不多的食物。

甚至連水也不能隨便喝。

錘匪士卒的水壺裝的都是涼白開,免得因爲鬧痢疾,一個人影響一大片士卒。

先前張福臻自是聽到了曹文詔等人餓着肚子跑路,從沿途縣城討要稻米,結果城門緊閉,還拿永樂年間的土炮轟他們走。

如今錘匪來了之後,百姓便紛紛主動出門迎接。

誰是王師?

不言而喻。

“主公,此次全佔整個山西,怕是不成問題。”張福臻與吉珪一樣,騎着毛驢慢悠悠的趕路。

“三個點還沒有完全解決。”賀今朝伸出手指道:“第一個是河津,說不準得猛攻一下,第二便是潞王府,那裏的沈王指定會拼死抵抗。倒是第三個不足爲慮。”

“第三個是哪?”

賀今朝臉上帶着笑意:“自是雁門關主官,雄踞山西兩縣的巡撫許鼎臣。”

“哦。”

張福臻微微頷首,留着他比滅了他,對錘匪的發展作用更大。

駐紮在鄉寧縣的山西副總兵虎大威,接到曹文詔戰敗的消息後,還沒緩過神來,便又接到了讓他殿後防備錘匪的命令。

“總爺?”參將白虎目瞪口呆,曹文詔大敗,所有官軍都要退出山西:“咱們走不走?”

“往哪走?”

虎大威坐在一旁,臉上的皺紋一直都沒有展開過。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兩條路,一個是跟着曹文詔跑到陝西去,且道路極爲方便,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錘匪會來攻打。

第二條路,那就是立即撤軍跑回潞安府,繼續啃沈王的家底子,幫助他守城,這樣既有喫喝還能有軍餉拿。

唯一的問題,是他能不能守住長治縣?

先前高俚热斯ゴ蜷L治,用的也多是箭矢、破炮。

因爲都是從官軍那裏繳獲來的,官軍自己都沒有好炮。

可錘匪的火炮犀利,有些難度。

“當然是往陝西走了。”白虎一臉詫異的道:“難不成總爺還想回到巡撫許鼎臣,或者總兵手底下效命,他們可不是什麼能打勝仗的人!”

“嗯?”

“咱們都打過敗仗,這一次曹總爺敗了,難不成下一次他就不能打贏了嗎?”

參將白虎站起身來指着地圖道:“咱們要是翻山越嶺走上幾百裏,才能回到潞安府,興許沈王爺早就跑了。”

“那咱們往陝西去?”

“洪總督也是給麾下士卒錢糧的人,況且他平定陝西諸伲偙仍S鼎臣那個狗玩意胡亂指揮,更好一些,在他手底下當差,保不住什麼時候就沒命了。”

“嗯,你說的對。”

虎大威最終下定決心,還是找個靠譜點的文官當領頭上司,要不然指定被他們坑死,還得把黑鍋扣在你的腦袋上。

賀今朝自從在汾水取得大勝,擊潰官軍曹文詔的隊伍後,周遭百姓可謂是喜迎王師。

甚至鹽工也派出部分人前來拜見賀今朝,希望他能派人主持鹽場的大小事宜。

咱們繼續幹老本行,賀大帥給咱們工錢就行。

賀今朝自是寫了封信叫楊玉休推薦幾個清正廉潔的吏員前來,他挑選一二,在前往解良鹽池上任,填補明朝空出來的權力,並且針對鹽工生產提出一種激勵方式,多勞多得。

“大帥,狗官軍已經在河津擺好防禦架勢,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經過了黃河。”

牛有才帶來了最新消息,他們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了稷山,再往前就是牛津。

“帶着俘獲的虎蹲炮去給官軍整些歡送的炮聲,別什麼破爛東西,都往船上裝,人可以跑,留下來只能浪費糧食,但是軍用物資不能跟着他們跑。”

“明白。”

牛有才便直接出了大廳,派傳令兵去給前線的將士下命令。

楊麒才把軍用物資都裝船,從西岸搬到了東岸,眼下又要把物資裝船搬回西岸,放誰身上也遭不住這種重活啊。

特別是錘匪步步緊逼,距離河津不過三十里外。

曹文詔、楊嘉謨等人已經優先渡過黃河,他們纔不會管這些軍用物資呢。

至於虎大威雖說是領兵到了,可也先把他的騎兵以及麾下士卒的銀錢先給哌^河去。

“總爺,錘匪又開始放炮進攻了。”報信的士卒急忙又補充一句:“汾水上也有掛着錘匪旗幟的船隻向着河津駛來,要是船上也有炮,咱們的船晚了怕是走不了。”

聽到這話,楊麒以及虎大威臉色都有些微變。

儘管錘匪沒有急切的追擊,但是人家修養過後,便直接進軍,根本就不給他們多些準備的時間。

“總爺,咱們的人趕緊撤,否則晚了都得折在這。”

“可是東西呢?”

楊麒自是曉得總督整這些軍用物資有多難,全都扔在這,他捨不得,也沒法跟總督交代。

“要麼人走貨燒了,讓錘匪忙於救火不來追擊咱們,要麼咱們的人連帶貨都得折在這。”虎大威頗爲急切的道:“還請總爺三思吶。”

第0730章 平定山西

錘匪放炮歡送,河津火起。

官軍潰逃,錘匪救火。

整個山西的官軍幾乎全都撤走。

賀今朝在晉南站穩腳跟後,立即揮兵東進,前往潞安府,準備拿下沈王。

沈王說是沈王,可依舊是沈世子,沒有繼承爵位。

朱效鏞在萬曆十三年封爲沈世子,講道理他爹三年喪期一過,就可以襲爵。

可是朱效鏞當了快五十年的沈世子,都沒有被朝廷扶正呢。

他爹在天啓的時候過世,那個時候遼東與女真韃子廝殺慘敗,蒙古人還叩邊,貴州土司安邦彥反叛,陝西等地又地震。

故而朝廷對於藩王下葬以及襲爵,耗費銀子的事更得往後排排。

這一滯後的行爲,到了崇禎五年沈世子都不曾襲爵。

賀今朝到了潞安府之後,倒是有不少百姓爲沈王求情。

沈王一脈以賢孝傳承,對宗室約束極爲嚴苛,屬於朝廷“賢王”。

他資助士卒軍餉,救濟潞安府的百姓,倒是真的。

“我以前也聽潞安府的織工提過,沈王倒是不怎麼苛待他們。”

賀今朝站在長治城外,拿着單筒望遠鏡看向城內。

高大哥等人領軍圍攻長治,土炮射擊以及縱火燒的,倒是讓包磚城牆搞得大批黑色。

“潞安府皆是織工,桑樹極多,潞綢天下聞名。”張福臻捏着鬍鬚笑道:“正如大帥所言,皆是技術工種,地主想要搶奪,也搶不過沈王的。”

賀今朝微微頷首,倒是有些資本主義萌芽的意思。

“派人去詢問是否願降,看在他名聲不錯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他的,抵擋到底,就別怪我刀太鋒利。”

城牆上的戴君恩接到了錘匪射上來的信,又看見城外一溜擺開的大將軍炮,面色極爲難看。

錘匪大勝官軍的消息早就傳播到整個山西全境了,他也接到消息。

沈世子先前就慷慨解囊,給守城士卒發餉銀,再加上高闖俚热藢豆コ菦]什麼經驗。

錘匪在野戰當中取得勝利,攻城戰也能行嗎?

但是錘匪直接按照去年倏芡诰虻暮緶侠^續圍困,火炮一擺,只要把城牆轟塌了,誰還能攔得住?

沈世子朱效鏞年歲已高,看着錘匪賀今朝給他的親筆信,神情頗爲落寞。

“可能守住?”

戴君恩當即拱手道:“沈世子且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沈王落入偃酥帧!�

“你能守幾日?”

戴君恩一下就不言語了,錘匪的火炮把曹文詔的軍陣給轟的毫無還手之力。

縱然他有城牆可以阻擋,但依舊沒把握,只能拼死護着沈世子了。

沈世子朱效鏞明白過來了,也不爲難他,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年歲大,身體又孱弱,根本就跑不快,我早就聽聞錘匪賀今朝是個說話算話的,他說不殺我,指定不會殺我的,你帶着我嫡子一家從密道里連夜跑回京城去,求陛下收留。”

“這如何能行?”

“就當你幫我這個忙,連夜走,明天一早我便開門投降了。”

兵備道戴君恩也明白這個情況,也不在推辭,帶着他麾下士卒,保護着沈世子的嫡長子一家從密道溜走。

第二天。

沈世子朱效鏞肉坦負荊打開長治縣,帶着一幫郡王以及自己的子孫投降。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羣人,全都是沈王藩的宗室。

“山西藩王宗室最多,着實是讓我大開眼界。”

賀今朝倒是沒着急扶起眼前這個肥胖的沈世子,可以預見的是他這輩子都沒機會晉爵王位了。

“張參郑銇硖幚磉@些人,讓他們感受我軍的政策,總之不養閒人,更不養豬。”

“是。”

張福臻在一旁微微拱手,沈王一脈不像晉王爲非作歹,處罰重了,也得不到周遭織工的支持,至少要先維穩過渡一二,再大刀闊斧的整治一番。

北京皇城內。

崇禎照例在批閱工作,登州叛亂已經在控制當中了,明軍正在激烈攻打登州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進發。

結果內官陳大奎派人發了一封緊急戰報。

崇禎自是坐不住了。

曹文詔輕敵分兵冒進,結果被錘匪賀今朝埋伏,打的大潰而逃,丟失先前所有收復的土地。

不僅如此,官軍不僅無力再戰,還丟棄大批糧草軍械在東岸,才能得以脫身。

嘭。

崇禎重重的拍了下御案。

先前西邊戰場傳來好消息,緊接着東邊便突然爆發叛亂傳來壞消息。

現在東邊戰場剛剛傳來一些有利消息,西邊戰場反倒直接輸的極爲慘烈。

如此說來,足足有十萬人馬,全都喪於錘匪賀今朝之手?

“曹文詔這仗,是怎麼打的?”

崇禎站起身來,怒氣衝衝的走來走去,幾個閣臣皆是抬頭。

但是內閣的周聞相互傾軋,已經進入了第二回 合,首輔次輔皆是不接崇禎的話茬,以免落人口實。

兵部尚書熊明遇還沒有接到洪承疇發來的消息,但是聽到曹文詔戰敗的事,大驚失色。

“陛下,發生何事了?”

“來人,給他瞧瞧。”

自是有貼身太監把書信拿給熊明遇。

待到他快速瀏覽了一番,這才穩住心神,不用說,這指定是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