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他放下望遠鏡,對着左右道:
“明日韃子若是膽敢靠近,務必要打的準,叫他們不敢靠近城牆搞破壞,另外火炮不要着急全都露出來。”
相比於清軍的恐慌,大夏士卒倒是不着急的嚥下最後一口肉餅,又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的上了城牆。
韃子膽敢夜襲,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當天夜裏。
爆炸聲震天,聲傳二十餘里。
期間夾雜着人的慘叫,有些許碎肉掉落到守衛城牆士卒的身上,搞得怪噁心的。
鰲拜想要夜襲,藉此來震懾,教錘匪睡不着。
可經過這麼一次抵近夜襲,反倒是把清軍士卒嚇的嗷嗷敗退。
幸虧這座被修建的土城沒什麼護城河,平地一聲雷,讓他們人員損失不小。
關鍵是被嚇到了,耳邊傳來慘叫聲,以及一些碎土塊夾雜着血腥味。
饒是純正的正黃旗士卒,那也是落荒而逃。
誰都害怕前面一個倒黴催的人踩了地雷,周圍的人都得跟着他陪葬。
死了倒是還好,可一旦受傷,那就只能在痛苦當中死去。
錘匪火器的兇名,他們早就領教過。
在後面觀戰的鰲拜氣得破口大罵,錘匪無恥,竟然在虎皮驛外面安置那種地雷。
這下子就防着他們衝鋒。
“今夜便去周遭村落,把所有人都抓過來,教他們走在前面,去消耗錘匪的炮子以及埋在土裏的地雷。”
鰲拜惡狠狠的吩咐一句,隨着城牆上再次開炮盲打,逼退了想要夜襲擾亂錘匪軍心的韃子。
後半夜的時候,袁時中已然回去休息了。
韃子被地雷搞怕了,必然沒有什麼膽子前來。
待到第二天早上,袁時中嘴裏喝着濃稠的米粥,往外看去,瞧着韃子驅趕不少百姓,奔着虎皮驛前來。
許多人都被鞭打,催促着他們往前走。
甚至偶爾砍上一個人的腦袋,用來恫嚇。
“韃子到底是熟悉地形,還能找來附近的百姓。”
袁時中並沒有過於生氣,對於韃子的這套招數,他早就有所準備,故而也驅趕了許多百姓,奔着遼陽方向躲避。
未曾想還有不想離開戰場,以爲自己能夠置身事外的。
“傳我軍令,告訴城外的百姓,若是膽敢靠近距城一里,格殺勿論。”
“是。”
緊接着便有人拿着喇叭對着外面大吼。
別以爲光韃子敢殺人,我等不敢。
爾等不聽從大夏安排,以至於被捲進戰事當中來,都是韃子的錯。
我大夏士卒會爲爾等報仇,多殺幾個韃子祭奠爾等。
什麼聖母心,袁時中等人幾乎沒有。
韃子又不是擄掠了我大夏編輯在冊的百姓,倒是會讓他們出手有所顧忌。
但也並不會顧忌太多,以防止有人被挾持,想要提出什麼要求。
主將有權力下令連待被挾持的人一起被射殺,而不受軍法的規矩。
以防止出現挾持人質,影響大局的事件發生。
第1205章 兩黃旗在祖墳前的嚎叫
鰲拜再一次失望了。
眼前屍橫遍野。
錘匪根本就沒留手。
他們一向秉承着在戰事當中,即使你們是被敵軍脅迫來攻打我方,那我方就有權力把你們按照敵軍輔兵對待,照殺不誤。
戰爭當中,哪有那麼多聖母心需要存在?
我不可能拿我麾下士卒的命,去換你們的命,再讓敵軍的計劃得逞。
袁時中啐了一口:“告訴兄弟們,回頭多殺幾個狗韃子,給這羣百姓報仇。”
“是。”
袁時中閉上一隻眼睛,繼續遙望清軍的動向,看看他們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有些人已經開始製造推車,看樣子是要來攻城。
袁時中也早在“賀大帥”的講武堂學習過,知道韃子最擅長的戰法便是圍點打援。
攻打虎皮驛只是試探,主要是爲了調出遼陽城內的守軍前來支援。
己方的戰法更新迭代,韃子依舊是固步自封,想要靠對付明軍那套來對付大夏軍隊。
妄想。
袁時中就要在着耗着城外的韃子幾天,然後再一合圍,他們還想跑?
時值盛夏,袁時中擦了擦自己頭上的熱汗,他就不相信韃子糧水能有多少。
城外的鰲拜不斷的派出探馬,去查探遼陽的情況。
他就不相信,窩在遼陽城內的武大定不會前來支援。
光是在虎皮驛的錘匪就讓鰲拜有些頭疼。
晚上想要夜襲就得人肉趟地雷,白天還得看着錘匪在外面埋地雷,他倒是派兵恐嚇,可一旦進入射程就會被放炮驅逐。
安置地雷的錘匪那也是膽大心細,一般人幹不了這種活。
大夏工兵也是小心謹慎,這一次並沒有埋置真地雷,大多數都埋的假地雷,真地雷做了標記。
袁時中就是要賭外面的韃子有沒有勇氣再進行二次夜襲。
鰲拜作爲先鋒受挫後,並沒有影響後續大軍再遼陽到虎皮驛地段埋伏。
可武大定就是打定主意,一天了,都沒有派人出城,彷彿被圍困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譚泰整個人被曬的嘴都爆皮了,這段路程極少有什麼難行的路段。
東高西低,是山區同平原的過渡地帶丘陵,耕地連片,但起伏較大,倒是埋伏的好地方。
“武大定那個善於偷襲,看樣子頗爲謹慎。”
錫翰往自己嘴裏灌了些水,他對於這一片還是很熟悉的。
遼陽城東邊便是東京陵,埋着努爾哈赤的祖、父一家人,親兄弟舒爾哈齊、長子褚英等人的屍骨,皇太極當政後便把他親孃從這裏遷出來同努爾哈赤合葬。
遼陽曾經被努爾哈赤當作都城來着,錫翰搖搖頭。
從目前來看,錘匪還沒有挖掘墳墓,把愛新覺羅家族祖先給翻出來曝屍。
大清連自己祖先的墳墓都無法保護,都淪落到大明一個地步了,那還有什麼實力而言呢?
錫翰心中是極爲感慨的,他自幼跟隨努爾哈赤,見證了許多勝利,可終究是年歲大了之後,又見識到了傷筋動骨的失敗,內心是極爲失落的,也提不起什麼心氣。
尤其是現在他們處於太陽的暴曬當中,錘匪反倒在城中頗爲自得,抓到的幾個過路的舌頭,說錘匪士卒竟然在大熱天有冰可以喫。
這種玩意,在大清多是皇室貴族們才能夠享用的,連八旗都沒有資格享受。
如今錘匪普通士卒都能隨便喫冰塊,只能讓錫翰等人感慨錘匪過於富貴。
光是後勤方便的保證,就絕非八旗能夠比擬的。
錫翰等人還要時刻想着糧草只能足夠三天用的,錘匪再不出城,他們就得撤軍。
否則光捱餓,還打什麼仗啊?
“還需要鰲拜攻打虎皮驛更加狠辣一些。”譚泰也發了狠說道:
“若是虎皮驛不告急,武大定如何肯派兵從遼陽出來?”
“鰲拜已經派人來說了戰況。”
“不要害怕死人,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命鰲拜給我狠狠的打。”
譚泰咬着牙說完之後,纔開始給自己灌早就溫熱的涼水。
前方不打的激烈些,如何能讓錘匪上當?
“要速戰速決,你知道我們是拖不起的。”
待到命令傳到鰲拜那裏的時候,鰲拜說不氣憤那是假的。
饒是他極爲勇猛,被封爲巴圖魯,但夠不着敵軍,如何殺敵?
可鰲拜也知道時間拖的越久對於大清越不利,只能下令攻打眼前這個土城。
他下令全軍越過此城,距離此土城五里外紮營,明晃晃的告訴錘匪守軍,己方意圖切斷從遼陽城來的援軍。
袁時中看着清軍如此動作,心中便明白了,韃子今天還會強攻,好叫遼陽前來支援。
可是沒有兩三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把韃子全都給包了餃子。
今明兩天怕是得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了。
“叫人煮好金汁備用。”
袁時中吩咐一句,又仔細檢查腥藴蕚渥鲬鸬奈淦餮b備。
鰲拜先是命令一個牛錄的騎兵分散開來,利用速度優勢去襲擾守城士卒,讓他們的火炮無法瞄準,時不時的用箭矢射殺土城上露頭的錘匪士卒。
儘管清軍善於操炮的士卒並不多,但這一次還是給拉過來助陣。
可袁時中也不是好相與的,既然韃子出動了騎兵,他便命令數名神槍手躲在垛口後面射擊干擾。
射不到人,也能射到戰馬。
當然對付速度快的騎兵,還得拿出佛郎機。
這個輕便射程遠,還能打撒旦,射速也快。
對付韃子騎兵那是槓槓的,縱然是擅於騎射的蒙古人在佛郎機的打擊下,也得被打趴下。
鰲拜他真以爲錘匪除了威力大的火炮除了紅夷大炮,就沒有其餘的火炮了嘛?
眼瞧着英勇善戰的騎兵損失不小,鰲拜急忙叫他們撤下來,然後驅趕着那些“炮灰”推着楯車攻城。
同時放火炮進行掩護。
“殺。”
八旗兵推着楯車,掩護八旗士卒衝着土城牆射箭。
砰砰幾聲。
紅夷大炮一響就能擊碎盾牌,砸的數名韃子慘叫。
一時間,土牆上槍炮聲大作,猶如一道密密麻麻的彈雨向着攻城的韃子襲來。
彈丸打在楯車上,倒是能抗住數發彈丸,防護住後面的士卒。
像這種楯車,除了紅夷大炮來一下子,其餘槍彈輕易無法破壞。
就這麼着,八旗兵緩慢推着楯車慢慢靠近土城,許多八旗兵直接把梯子搭上了城牆,還是攀登。
三米高的土牆,人員快點,三四秒就能爬上去。
就在這個短兵相接的時候,錘匪士卒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傷亡情況。
如此近的距離,就算是丟塊石頭砸人,那也是極爲難受的。
碰。
幾罈子火油被仍在楯車上,順勢甩過數支火把。
嗡的一下,火勢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