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被淋了油的八旗士卒身上猛然着了火。
一段土城牆下火勢蔓延,捲起一陣陣黑煙,期間還夾雜着烤肉的味道。
另一端土城牆則是被潑了金汁,燙的八旗士卒臉皮都沒了。
鰲拜瞧着炮灰們遭遇到的阻擊,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疑惑錘匪埋的地雷,有的地方並沒有爆炸,是失靈了,還是自己記錯了?
碰的一聲炸響。
又讓鰲拜的疑惑解開了,大抵是自己記錯位置了。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開胃小菜,既然錘匪不肯營救人質,鰲拜也不肯拿自己的精銳當炮灰,那就去拿着別人的命去趟路。
隨着後繼援兵沒有到,清軍韃子留下許多屍體同傷員,再一次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袁時中瞧着底下哀嚎的韃子,又看了看輔兵配合軍醫在給傷兵醫治,他絲毫不顧及什麼人肉香味,衝着城外吐口水:
“誰叫你們不肯給陛下當狗,死的真他媽的活該!”
戰鬥持續到了三更天,土城外堆積着許多韃子屍體。
鰲拜的心都在滴血,第二天即使他親自站在後面督戰,但是士氣已經大不如從前,直到下午,也沒有人再敢靠近眼前的土城。
錘匪本來就兇名赫赫,現在又死傷了那麼多人,那還打個屁啊!
鰲拜可以確信,城內守軍不足三千人。
可是自己足有六千人呢。
現在反倒損失了三千多人,死了一個梅勒章京(副將)、三個甲喇章京(參將),以及五個牛錄章京。
攻打大明的城池,還未曾損失過如此多的人馬。
當真不是鰲拜不狠心,這還沒有算上其餘炮灰呢。
小小的虎皮驛外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死屍,哀嚎的傷兵也少了許多,僅僅是一夜便是蚊蟲飛舞。
只要清軍膽敢收屍,必然遭受一陣炮火洗禮,把人都留在這裏。
告誡他們只能拖走傷兵,膽敢搞走鎧甲武器之類的,那就別收拾傷者了。
其實對於錘匪的宣告,鰲拜只是認爲他們在騙人,一旦把傷兵給拽回來,對於士氣影響更大。
這都沒有人願意繼續衝鋒了。
鰲拜只能把目前的情況告知前線埋伏的譚泰等人。
譚泰也沒有辦法,光靠這鰲拜手中的人,死光了都不一定能夠攻克虎皮驛。
可是譚泰也沒法去支援鰲拜,他還要留有足夠的兵力去埋伏錘匪。
第三天,遼陽城終於走出來一大堆錘匪士卒。
得知消息的譚泰當即鬆了口氣,要等的魚終於來了。
他得知錘匪的車營在東京陵等地停頓下來之後,感到十分疑惑。
等譚泰等的焦急萬分之後,纔得到一些猜測,那便是盛夏錘匪因爲糧水不足,在原地煮開水灌入竹筒內。
儘管期間會有河流,但錘匪行軍在外只能喝燒開過的水。
夏天干淨的飲水消耗的過快,他們只能停下來重新燒水。
聽到這個結果,譚泰都在破口大罵,這都什麼少爺兵啊?
有這麼打仗的嗎?
自古以來哪有士卒,不被允許直喝外面河流的水的軍法?
天氣越發炎熱,搞得人心浮氣躁。
譚泰在思索要不要趁着夜色摸過去偷襲。
“偷襲,必須得偷襲。”錫翰壓低聲音說道:“再等到明天,我軍中糧草已盡,那還打個屁啊!”
“錘匪車營當中必定會有許多輜重,我們正好搶來當作己用,否則等他們燒熱水,那要燒到什麼時候?”
“就是,東京陵乃是我大清祖墳所在,必定會保佑我等成功!”
“對,叫薩滿來跳一跳!”
譚泰下定決心,要連夜趕路,待到太陽剛剛出來的時候,夜襲錘匪。
不得不說陵墓的地方還是挺涼快的。
錘匪士卒便在愛新覺羅祖墳旁休息,順便等着韃子。
譚泰等人抵近東京陵,對於這個地方,他們也熟悉的很。
天矇矇亮的時候,兩黃旗在譚泰的帶領下向着錘匪衝鋒。
錘匪應對不暇,直接潰敗。
韃子游騎尾追於後。
武大定親率騎兵殿後,故意遺棄輜重誘敵。
譚泰等人大喜,終於要擒獲一大批輜重,就在祖宗陵墓前獲得大勝。
“祖宗保佑!”錫翰淚流滿面。
可就在清軍興奮當中,錘匪伏兵以火銃射擊,被錘匪遺棄的車輛又突然爆炸。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以及劈里啪啦的燧發槍聲,在努爾哈赤家祖墳裏炸響。
武大定聽的東京陵內響聲一片,便率部壓上,凡追擊韃子游騎。
東京陵內許多地面建築都被震壞了。
此地以前被稱爲樸家溝,兩高內低,除了有預种猓虝r間內根本就無法逃脫。
譚泰在打開糧食袋子發現是火藥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躲避。
接連的爆炸以及火光,把他給撕碎了。
饒是再勇武,在火藥面前都沒用。
“殺。”
武大定率部追擊逃竄的八旗士卒,追擊二十餘里,會合上了正在圍攻鰲拜大營的錘匪將士,順便驅趕這些敗兵衝擊清軍大營。
鰲拜在聽到巨大的爆炸聲傳來之後,當即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緊接着爆炸聲像是信號一樣。
從十里河村,他的突然冒出許多錘匪感到十分的震驚,這讓他霎那間意識到己方落入了錘匪的陷阱當中。
錘匪迂迴了一大圈,把他們全都圈起來了。
爲此他組織了數次突圍,都沒有突圍出去,反倒被擊中身體,被擡回了清軍大營,依靠簡易營寨進行抵抗。
向鰲拜這種在戰場上衝鋒的猛人,最容易受到錘匪士卒的重點打擊。
火炮火銃在手,不打你這種一看就是頭頭的人,打哪種人呢?
現如今從南方逃回來大量的清軍士卒,讓傷勢本就不容樂觀的鰲拜吐出一口血來。
大清第一巴圖魯也禁不住槍彈的洗禮。
鰲拜甚至,自己跑不掉,大清也沒了。
兩黃旗精銳損失在此,盛京還有什麼兵力防守呢?
靠着那個投降的漢人洪承疇嗎?
第1206章 生擒順治小皇帝
錘匪大軍合圍之後,並沒有給鰲拜過多思考時間。
隨着虎皮驛當中的火炮被安置在車上推了出來,本就孱弱的清軍大營被破壞的七零八落。
大清第一巴圖魯鰲拜在怒吼當中,被人一刀削掉腦袋,金錢鼠尾辮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眼睛依舊睜着。
武大定在命令部下打掃戰場後,急忙命令袁時中手裏的預備隊全員換上韃子的戰甲,跟隨他一同拿下瀋陽城,活捉那順治小皇帝。
從此處前往瀋陽不過三十里,完全來得及。
兩黃旗想要撿軟柿子捏,可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多的情報來源,如今踢到硬板上,造成全軍覆沒的結果,實在是正常的很。
譚泰等人想要先打贏再平穩守衛瀋陽,是一個挺好的謩潱搅俗罱K實施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武大定只曉得李定國的人馬從西路進發,最終距離瀋陽有多遠,他不清楚。
此番他纔是距離瀋陽最近,那自然就得快馬加鞭,趁着消息還沒有走漏,直接殺過去。
“傳我軍令,拿着韃子將領的腦袋,跟本將軍一同出發。”
“是。”
大夏軍隊換裝之後,便迅速向着瀋陽衝殺。
鄂拜同洪承疇正在等待戰果。
大玉兒拉着順治皇帝的手,她心裏也七上八下的。
“兩黃旗精銳盡出,此戰定然能夠成功。”鄂拜開口安慰了一下小皇帝。
其實是說給大玉兒聽的。
小孩子他能懂個屁啊?
大玉兒得知多爾袞果斷撤走,沒有一絲猶豫,譚泰帶着人馬出擊,幾日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派出去的探馬可曾回來了?”
大玉兒卻不想聽這種話。
“探馬還未曾回來。”
洪承疇倒是知道一些情況:
“錘匪派出遊騎兵不斷的與大清探馬相互廝殺,鰲拜等人爲了吸引視線,把大營安置在了虎皮驛南五里外,極其不容易探查戰場的情況,但鰲拜進攻虎皮驛失敗,這是板上釘釘的。”
鄂拜立即開口給鰲拜解脫:“鰲拜他擅長的便是野戰拼殺,大清上下誰也比不過他,攻城戰,我大清明顯就不佔據優勢。”
大玉兒卻是頷首道:“洪督師不遠千里來此與我大清結盟,想必也不會投降錘匪。”
洪承疇只是微微拱手,並沒有多說什麼。
“若是戰事稍有不利,這守城出謩澆咧拢�需你來。”
清廷內部四分五裂,大玉兒這對母子只能選擇靠着外來的漢臣。
其實尚可喜、耿仲明二人要比洪承疇投降的早,也更加受信任,但是他們二人實力不佳,在接二連三的戰事當中損失不小。
特別是跟隨阿濟格與錘匪作戰的時候,直接潰敗逃回盛京。
這便更加讓許多滿人覺得他們是懦夫,不肯爲大清效死。
但是吧,除了皇太極之外,許多高層滿人對於這些漢臣的態度並不好,以至於洪承疇後來者居上。
畢竟洪承疇是爲了反錘復明纔來大清尋求合作的。
這種人是絕不可能同錘匪合作的,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
大玉兒總是覺得很憂心,她爲什麼要叮囑洪承疇,潛意識就覺得譚泰等人率領兩黃旗主力前去主動進攻錘匪,是沒有勝算的事情。
在戰事的判斷尚,她更加相信皇太極、多爾袞等人。
可大清最高決策層一死一逃,根本就沒有其他多餘的人可以參考,甚至許多质慷茧S着多爾袞跑路,這就讓大玉兒越發的憂心。
尤其是糧食方面,大清到處搜刮,就是爲了保證盛京被圍困的時候,有足夠的支撐。
但不行。
大清真的缺糧!
哪像賀今朝那麼早的分田地,激發百姓的種田積極性。
他儘可能早的控制了天府之國,沒讓四川得到大規模戰亂的破壞。
順便還膽子極大行軍數省控制廣東,招降鄭芝龍,利用船隊通過海哌糧,彌補內陸因爲天災人禍造成的糧食短缺。
大清連朝鮮都沒發剝削了,從哪裏去找糧食爲軍用?
譚泰等人迫於糧草耗盡,不得不冒險偷襲錘匪,結果反造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