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叫我備案,苦練絕學的我曝光 第239章

作者:绝月清空

今天,二人徹底斷糧了。

由於傷口長時間沒有得到處理,並且一直處於一個潮溼沉悶的環境裏,陳潔和蘇雲身上的傷口,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惡化。

這種情況已經連續持續了多天,在現在這個斷糧的局面裏,陳潔的心裏更加絕望了。

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遠處蘇雲的一個輪廓。

他依舊如往常一樣,一刀一刀,隔空劈砍,做着看起來毫無變化的枯燥訓練。

幾個小時之後,筋疲力盡的蘇雲結束了訓練,今日的訓練依舊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進展。

而且隨着傷口的惡化,導致修煉刀法也受到了阻礙。

陳潔費力的點燃了篝火,二人在多天之後,終於並肩坐到了一起。

除了早上醒來之後喫了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和水果,到現在二人已經幾個小時沒有進食了。

從幾天前就開始節省糧食,導致二人一直都只是勉強不餓而已。

到現在,前幾日壓抑的感覺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陳潔虛弱的靠在了蘇雲的身上,顯得有氣無力。

身邊的蘇雲,已經成爲了陳潔唯一的依靠。

她也漸漸的意識到,這裏並非是伊甸園般的世外淨土,而是沒有鐵坏谋O獄。

“蘇雲,你說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陳潔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聲音也顯得非常虛弱。

聞聽此言,蘇雲怔怔的抬頭看着頭頂的黑暗,卻是依舊像之前那樣做出了回答:

“會的,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可這一次的蘇雲,眼睛裏的光芒已經開始黯淡了,或許對於自己方纔說的那番話,蘇雲也不再有十足的把握。

陳潔的身子完全貼在了蘇雲的身上,迷迷糊糊的閉着眼睛,讓蘇雲很快便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當他無意間觸碰到陳潔的臉頰時,這才發覺問題所在。

“陳潔,陳潔,你發燒了!”

蘇雲有些緊張的摸了摸陳潔的額頭,滾燙的觸覺讓蘇雲也緊跟着擔心了起來。

可此時的陳潔已經迷迷糊糊的不再有任何回應了,這顯然是傷口發炎而導致的高燒反應。

蘇雲很快便站起身來,也不顧右手傳來的陣陣劇痛,咬着牙將陳潔抱起,輕輕的放在了帳篷裏。

隨後蘇雲拿起一件衣服撕下布片,用冷水浸透後將其放在了陳潔的額頭上。

陳潔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了輕微的舒展,似乎這塊冰冷的布片,給她帶來了些許緩和。

蘇雲也不知道他到底守在陳潔身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這期間換過多少次布片。

直到陳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蘇雲這顆懸着的心,才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輕輕的摸了摸陳潔的額頭,此時的陳潔依舊處於高燒的狀態。

可眼下他們並沒有任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這讓蘇雲不得不將希望寄託在了從呂神醫那裏得來的十三根金針上。

“陳潔,你的傷口惡化導致了高燒,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你的傷口在這裏無法處理,我只能儘可能的通過鍼灸,緩解你的症狀!”

一邊說着,蘇雲一邊打開了身旁的精緻木盒。

十三根金針,靜靜的躺在木盒之中。

陳潔此時只感覺頭疼欲裂,只能虛弱的點了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蘇雲慢慢的將陳潔扶起,隨後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方纔說道:

“得罪了……”

一邊說着,蘇雲一邊坐在了陳潔的後面,輕輕的將她的衣服脫了下來。

光滑白皙的背部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蘇雲的面前,迷迷糊糊之中,陳潔只能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蘇雲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在如此情況下,他心中毫無雜念,只有腦海中呂中醫曾經講述過的各個穴位圖浮現。

很快,蘇雲便熟練的給陳潔入了鍼灸,陳潔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麼痛苦。

可這樣也只是能夠暫緩惡化的時間罷了,根源不解決,陳潔只會越來越痛苦。

最後一根金針緩緩的刺入了陳潔的穴位,陳潔也因爲喫痛而輕微的呻吟了一聲。

蘇雲努力控制着因爲傷口惡化而不斷顫抖的右手手臂,那股疼痛感已經在現在轉而變成了麻木。

“陳潔,好點了嗎?”

蘇雲的聲音傳入了陳潔的耳中,半晌也終於得來了陳潔的回應。

“好多了……謝謝你……”

片刻之後,蘇雲收回了金針,將衣服蓋在陳潔的身上之後,便大步的走出了帳篷。

雖然看起來現在陳潔的狀態比方纔要好了一些,但蘇雲依舊非常焦急。

鍼灸只是讓她能夠有所緩解,但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高燒是因爲傷口的重度感染所導致的,可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處理傷口的條件。

這還只是開始,高燒過後,遲遲得不到處理的傷口,只會引發更嚴重的敗血症。

這讓蘇雲心急如焚,也意識到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再像一開始那般寬裕!

陳潔虛弱的臉上帶着幾分羞澀,一聲不響的將衣服穿好,隨後強撐着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在她看到蘇雲的時候,蘇雲正拿起木刀,準備繼續前去訓練。

但此時陳潔也注意到,蘇雲的右手一直在不斷的顫抖,並且紗布上鮮血不斷滲出,開始從蘇雲的指尖滴落。

“蘇雲!蘇雲!”

陳潔強撐着來到了蘇雲的身邊,抓住了蘇雲的左手,從他的手裏將木刀奪了下來。

“你的右手已經開始感染惡化,你還要去撕裂傷口,不要命了嗎!”

陳潔看着蘇雲的眼神裏滿是擔憂,積攢了多日的情緒,也在此刻流露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這幾天蘇雲到底在做些什麼,日復一日的重複着訓練,可卻沒有任何變化。

而現在,蘇雲還要堅持如此,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陳潔自然也爲之心急。

然而此時的蘇雲,卻是默默的將木刀從陳潔的手中拿了回來,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後,便一言不發的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蘇雲的背影,陳潔突然感覺在剛纔的某一瞬間,蘇雲好像變得有些陌生了。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這種來自直覺的感受,卻是讓陳潔耿耿於懷。

她並不知道,蘇雲此時心裏承受着什麼。

蘇雲雖然一直沒有時間深入的去研究呂神醫送的古書,但一些常識他還是很清楚的。

陳潔已經因爲傷口感染而高燒不退,這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在這裏沒有條件治療傷口,如果再拖下去,二人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對於自己的身體,蘇雲也非常清楚,目前他的傷口在不斷潰爛,甚至因爲長時間無法更換紗布,紗布已經與傷口混在了一起。

每一次的揮刀,都是鑽心的疼。

但蘇雲之所以如此堅持,就是因爲這是他們唯一可能生還的希望。

第二境界……

蘇雲從未有任何時候像現在這樣,如此渴望力量。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卻遲遲沒有任何的變化,自然也就讓蘇雲心裏更加焦急。

在經歷了木樁,水下練刀之後,蘇雲找到了一處狹小的峽谷縫隙,形似一個不深的山洞。

在山洞裏,蘇雲一遍一遍的揮舞着木刀,一雙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放在山洞深處正前方的木頭。

那是他的目標,也是他的假想敵,更是每一次揮刀都希望能夠看到變化的直接證明。

“快啊!快啊!”

蘇雲的呼吸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平穩,揮刀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心浮氣躁曾經是在蘇雲身上不可能出現的,但現在卻充斥在蘇雲的心頭,甚至他自己都不曾感受道。

究竟過了多長時間,蘇雲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只要醒來,就要來進行訓練,直到筋疲力盡才肯離開。

但在陳潔出現了高燒之後,蘇雲的心中已經越發急迫,因爲通過她的狀態已經看到了自己兩人不久後的下場。

他不再心平氣和的去循序漸進,而是迫切的想要讓自己的力量得到提升。

心態的變化,讓蘇雲訓練時的狀態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不眠不休的于山洞中,宛若機器一般,越發瘋狂的揮舞着木刀。

在此期間,蘇雲的情緒也開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他的眼神不再是清澈如水,反而慢慢變得渾濁。

在這一片混沌的濁氣之中,曾經被蘇雲壓制住的那些煞氣、戾氣,竟然開始慢慢的反應了出來。

這些煞氣、戾氣,來自於蘇雲自燃山第一次殺人開始便在積攢。

後來經過楓樹嶺一役後,他第一次主動殺人,並一次性擊殺卸啾I墓伲菚r蘇雲就覺得自己心態不對勁了,曾一度產生非常難受的心理反應。

但隨着後來慢慢適應了過來,還不等休息,卻又開始馬不停蹄的經歷孤神山一戰,並連殺卸喟滓氯恕�

自此之後,蘇雲身上的煞氣便越積越多,始終得不到排解,但由於他已經適應了這種殺戮,調整了心態,便也在下意識裏慢慢的接受了這些煞氣的存在。

直到後來,備案之後,又遭遇各路殺手的追殺,蘇雲不斷反擊、甚至主動出擊去殺人,讓他自己徹底被同化,成爲了一個同樣掌握殺戮、習慣殺戮的人!

再到前不久,邊界一戰,蘇雲徹底殺到紅了眼,唯一信念就是:殺到無人敢出聲,自此才能得安寧!

至此,這濃郁的煞氣與戾氣深居蘇雲體內,不斷積攢,越來越多,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了他的精神狀態、心理了。

尤其是對於蘇雲這種掌握了超凡狀態的人,其實在精神領域會更加敏銳,這有利也有弊。

弊端便是,煞氣對他精神的影響,很敏感。

就好比現在,蘇雲已經在入魔癲狂,爆發的邊緣了。

又是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陳潔已經不知道渾渾噩噩了多久。

她虛弱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睛裏毫無神采,只有虛弱和絕望。

連日不斷的高燒,讓陳潔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半睡半醒的昏沉狀態。

爲數不多的清醒時間裏,陳潔要承受的是來自身體病變的百般折磨。

她曾多次想要前去看看蘇雲,可最終總是會虛弱無力的癱倒在地。

此時在陳潔的心裏,最後的希望也已經隨着病痛而漸漸消失了。

甚至在她的心中,萌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可怕年頭。

死亡,或許是解脫這一切痛苦的最好方式。

當陳潔再度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默默的坐在旁邊。

再看到蘇雲的時候,陳潔的心裏總是會有一種安定感。

“蘇雲……你還好嗎……”

病痛的折磨,加上食物的缺乏帶來飢寒交迫,陳潔現在已經是氣若游絲了。

蘇雲回頭看向了陳潔,但在看到蘇雲雙眼的那一刻,陳潔甚至爲此嚇了一跳。

這雙眼睛,不再是那般溫暖,反而如寒潭一般,鋒利且冰冷。但這寒潭又是一汪死水,竟沒有絲毫波瀾,唯有一種對萬物、生命的漠視!

縱然此時蘇雲依舊擠出幾分笑容,安撫着陳潔,但陳潔卻依舊能夠感覺得到,在蘇雲的身上,好像有了什麼微妙的變化。

他好像……病了。

“陳潔,你放心,一定會出去的,堅持住!”

蘇雲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疲憊,反而是一種有些病態的激動。

看着蘇雲良久,陳潔分明很痛苦,卻依舊笑着搖了搖頭:

“蘇雲,如果這就是命中註定的結局,至少我可以開心的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