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233章

作者:石三

但川島由夫反而十分驕傲:赤坂君,十一閣下,你們爲桑島獻出了一切,本官也絲毫不弱於你們!

使團回到驛館的時候,發現朝天司的校尉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將他們的住處團團包圍!川島由夫暗自一笑,來吧,來的人越多越好。

他安然進入驛館,可是左等右等卻不見唐澤雄一回來。到了晚上,川島由夫有些坐不住了,即便是唐澤雄一機敏,帶着大崎勾玉在外,也應該將消息傳遞回來。

可是驛館中,也到處都是大吳朝的眼線,他不敢輕舉妄動。等到夜深睡下,才暗中催動了聯絡靈符詢問唐澤雄一,但是聯絡靈符毫無回應!

唐澤雄一的聯絡靈符,已經在蕤賓大人的肚子裏消化完了……

川島由夫這一次真的慌了,從聯絡靈符的反應來看,不是唐澤雄一沒有回答,而是唐澤雄一的那一枚聯絡靈符不見了!

他第一反應是唐澤雄一被大吳朝識破了,但若是如此自己和整個使團怕是不可能安安穩穩的住在驛館中,早就被丟進朝天司詔獄了。

大吳朝顯然並沒有識破我們的計劃。

川島由夫想了想,暗中又取出了一枚聯絡靈符,這一次的對象,是沿河大街上那一家店鋪的老闆。

店鋪老闆很快有了回應,他似乎一直在等着使團聯絡自己:“大人,密道中完全被河水淹沒,唐澤雄一大人不見了蹤影,屬下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唐澤雄一不見了蹤影!川島由夫只感覺兩眼一黑,現在只有一個可能:唐澤雄一這個混蛋帶着重寶大崎勾玉潛逃了!國咧貙毮鄞髿膺,他拿着國咧貙毿扌斜厝皇掳牍Ρ叮率前倌曛峋湍芡黄频谄叽缶常�

川島由夫難過的如同有無數柄利刃,在自己胸口攪動。兩代國師嘔心瀝血,舉國上下隱忍六百年,無數英烈奮勇獻身,最後信錯了一個小人!

他想要仰天大吼一聲,卻又不敢……

川島由夫一夜未眠,想着應該怎樣處理,天快亮的時候,他用另外一枚聯絡靈符,將消息傳遞給驛館外面桑島祕諜首領:追殺唐澤雄一,躲回大崎勾玉!

……

南獄鎮撫司上下暗中全力調查桑島使團,很快一個明顯的疑點就浮現出來:副使唐澤雄一失蹤了!

京師這一片在朝天司的職權劃分中,屬於中獄鎮撫司。呂廣孝老大人警告孫長鳴桑島使團來者不善,讓他不要惹是生非,同時也傳令了中獄鎮撫司宋公權,讓他派人盯住整個使團。

昨日殿試,桑島使團入宮觀禮,中獄鎮撫司的校尉發現了唐澤雄一孤身離開,當然也派人跟蹤了,但最後跟丟了。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唐澤雄一。

呂廣孝大怒,所以此時朝天司五大勢力,在京師的三位指揮使:柳值、梁玉指、宋公權都被呂廣孝叫了過來,同時還有總司衙門的指揮僉事盧方龍。

孫長鳴忝陪末座。

呂廣孝握着拳頭怒敲桌子:“宋公權你辦的好差事!”

“老夫一再告誡你,桑島使團包藏禍心,讓你們盯住他們!朝天司是幹什麼的?那麼大一個活人,在京師中能跟丟了?!你們連最根本的差事都辦不好,要你們中獄鎮撫司有什麼用?”

宋公權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堂堂第六大境,陛下也要給幾分面子,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着鼻子罵過?

可是他不敢跟老大人辯駁。老大人是個純臣,他面對老大人的時候,永遠都是心虛矮了一頭的。老大人修爲不如他,可是這些年所作所爲,每個人都看在眼裏,這便是純臣的底氣,宋公權其實內心深處異常敬佩老大人。

可是宋公權也很冤枉,盯着驛館那邊的高手,後來都被抽調去查秦公公的案子,這口鍋其實是陛下的,但他不敢甩鍋給陛下。

而且誰能想到陛下最後忽然對這個案子不問不問了!

再說堂堂朝天司,在自己地盤上盯着一個人竟然跟丟了,怎麼說都是丟人現眼。

宋公權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本官給老大人一個保證:三天之內,中獄鎮撫司一定會把唐澤雄一挖出來!”

他說完轉身離去,決定親自督辦此事。

呂廣孝搖頭嘆息,盧方龍看看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也起身告辭:“老大人,下官也先回去了,總司衙門那裏還有事情。”

呂廣孝擺擺手:“盧大人自便。”

盧方龍臨走之前,跟孫長鳴說道:“中獄鎮撫司安排在孫大人府宅的眼線,本官已經讓他們撤去了。”

孫長鳴感謝了一句,盧方龍又道:“過幾日本官擺下宴席,爲孫大人慶功!孫大人勇奪龍蛇榜第一,連敗桑島高手,爲我朝天司漲了威風。”

孫長鳴只能答應:“大人客氣,下官受寵若驚,一定到場。”

盧方龍對他點點頭走了。

梁玉指又盯上了孫長鳴:“小長鳴,你答應本官的事情還沒做到呢。”

孫長鳴就很頭疼,該來的總要來。他裝委屈,縮頭縮腦的,眼神不停朝柳值大人瞟。柳大人這個時候自然是瞎了的。

好在呂廣孝老大人相對有良心,說了一聲:“不要胡鬧了,讓你們幾個留下來,是因爲老夫有正事跟你們商議。”

梁玉指和柳值正色。呂廣孝道:“老夫有心整頓朝天司,將五大鎮撫司重新歸一。”

兩人各自皺眉。

“這個想法早就有了,這一次唐澤雄一的事情,更促使老夫下定了決心。五大鎮撫司按照地域劃分,弊端實在太多。比如這一次中獄鎮撫司實力不濟的時候,也不向其他的鎮撫司求援,才導致了唐澤雄一逃脫。”

孫長鳴坐在一旁不動,這種大事情現在還輪不到他率先開口發表意見。至於朝天司這樣分裂的弊端,孫大人心知肚明,要說的話能說一大籮筐,喝光老大人三壺茶。

“老夫也知道此事牽扯太大,你二人回去認真想一想,下次再跟老夫提出你們的意見。”

梁玉指忽然一笑:“老大人還費什麼勁呢?總司衙門那邊只怕已經有了相同的心思。這事情小長鳴知道,您問問他就明白了。”

說罷,梁玉指起身朝呂廣孝行禮,然後告辭離去。

呂廣孝意外看向孫長鳴,孫大人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將盧方龍態度上的微妙變化說了。呂廣孝緩緩坐了回去,擰眉思索了一陣,才說道:“這個情況很關鍵,老夫會調查一下,你和柳大人先回去吧,唐澤雄一的事情,南獄鎮撫司也要暗中調查,到了這個時候,不要再顧忌那許多了。”

柳值答應了,跟孫長鳴出來後,拉着孫長鳴上了自己的車:“唐澤雄一的案子,你真的沒有頭緒?”

孫長鳴發現幾位大人還真是高看自己……可能是因爲之前總是出其不意給他們一些驚喜?

“這次真沒有,不是藏拙。我也很納悶桑島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真沒有?”

“真沒有!”

“好吧,第二件事情,盧方龍如果宴請你,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總司衙門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件事情對呂老大人很重要。”

孫長鳴點頭:“屬下盡力。”

“不要說什麼盡力,一定要辦到!”柳值出乎意料的強硬,在孫長鳴納悶的神情中,他解釋道:“本座說的對呂老大人很重要,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不僅關係到呂老大人重新整合朝天司,還跟他私人有關。”

孫長鳴滿臉疑惑,柳值沉重嘆了口氣,解釋道:“老大人當年帶着妻子進京趕考,卻不料因爲夫人美貌被京師一個紈絝子弟看重中,老大人會試參考的時候,夫人被紈絝子弟逼迫,自盡以保名節。老大人也因此大受打擊,第一次會試落榜。

他在京師四處告狀,卻沒有人願意爲他伸冤,後來才知道,那個紈絝子弟,乃是賀天遊的一名義子!

後來老大人痛心於官場黑暗,無人爲民做主,返回鄉里苦讀,第二次會試取中,卻在成爲進士之後,又被賀天遊打壓,發配去了地方,浮沉幾十年,直到賀天遊閉了死關,才調回京師,慢慢做到了現在的位置。”

孫長鳴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年輕時候的這一番經歷,或許纔是老大人一心爲公,想要將大吳朝拉回正軌的最初動力吧。

“你一定要替老大人弄清楚,是不是賀天遊復甦了!”

孫長鳴頷首:“大人放心,屬下全力以赴!”

柳值將孫長鳴送到了住處,孫長鳴下車後,反覆想着這兩件事情:唐澤雄一和賀天遊。那個唐澤雄一,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桑島使團的陰株P鍵,必然就是這個副使,只要找到他,一切疑問迎刃而解。

正想着剛走到院子裏,就看到憨妹開心的咚咚咚跑出來:“哥!”孫大人臉色一變,以爲又要經歷曾經被憨妹衝撞支配的恐懼,畢竟孫大人現在身居高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坑妹了。

好在憨妹衝到了面前停住了,兩隻小胖腳在地上帶起了一陣剎車的灰霧:“有客人來了!”

憨妹很興奮的樣子,孫長鳴疑惑:“誰呀,你這麼開心?”

第389章 連起來了

孟河北帶着一個小女孩從裏面走出來,躬身一拜:“見過大人。”

原來是憨妹有玩伴了。但是孫大人對孟河北態度冷淡:“哦,孟兄來了,稀客呀。”他對憨妹擺擺手:“你們玩吧。”然後就揹着手自己走了。

孟河北:???

你們上位者的禮賢下士呢?我這麼明顯的投奔之意,你怎麼不得擺出個倒履相迎的姿態?

可是孫大人真沒那個興趣。寒門傲骨值得稱讚,但是孟河北這傢伙怎麼說呢,不是簡單的傲骨問題,是這傢伙自己心理擰巴了。

如果是氓江都司初創的時候,孫大人身邊沒幾個人才,說不定還要放低了姿態招攬一下,但是現在氓江都司人才濟濟,孫大人也就沒了那個興趣。

憨妹開心的拉着孟河北妹妹的手:“走,我帶你去找好喫的!”

一般小孩說出這話的時候,多半也就是各個房間搜尋點心零食,但憨妹就是比較骨骼清奇的那一類,她拽着孟丫丫直奔後院。

這座宅子面積不小,還有個後花園。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人住疏於打理,後院草木荒蕪,憨妹早幾天就發現後院有一條小黑蛇!

她一直想抓來煮着喫了。進了京師以後,因爲沒地方打獵,憨妹已經很久沒喫過野味了,而且聽說蛇肉煮起來很香的。

不過小黑蛇很狡猾,前幾次都被它跑掉了,憨妹覺得今天自己有了幫手,小黑蛇在劫難逃啦,哇哈哈哈!

孟河北放心的讓妹妹跟着孫長嫣去了,絕不會想到接下來自己的寶貝妹妹將會經歷什麼。

他孤獨的在前院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硬着頭皮走向了孫大人的房間。

他倒是不想低頭,可是自己和妹妹都欠了大人一條命,自己一窮二白,拿什麼還?只能給孫大人賣命了。孟河北不願摧眉折腰事權貴,但也不願意欠人情。

“大人……”他在門外喊了一聲,還沒說出話來,就聽到後院傳來了一聲直破雲霄的尖叫聲:“啊——”

孟河北臉色大變,是丫丫的聲音,而且明顯是極爲驚恐。孟河北嗖的一聲衝向後院,孫長鳴也跟着趕過去,下意識就覺得一定是憨妹又闖禍了……

孟河北衝到了後院,只見妹妹蜷縮在一個小土坡下面瑟瑟發抖,兩眼大眼睛淚汪汪的看着土坡上的孫長嫣。

孫長嫣手中捏着一隻一尺多長的黑蛇七寸,另外一隻手叉着圓腰,正咧開乾飯大嘴,咔咔咔的大笑着:“終於被我逮到你了吧?還想跑,乖乖到我鍋裏來!”

她這才注意到孟丫丫一臉的驚恐,於是很體貼的安慰道:“不要怕,這東西沒什麼危險的,你看——”

她將黑蛇湊向了孟丫丫。

“啊!”孟丫丫連滾打趴的。孟河北急忙上前攔在了妹妹面前,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孫長鳴來了,趕緊拉住妹妹,對孟河北兄妹歉意道:“這個……本官管教不嚴,實在抱歉,嚇到令妹了。”

孟河北幽幽的看着孫大人:您這個妹妹……腦子正常嗎?

很多年之後,已經是大吳朝新一代修行天驕領頭人的孟丫丫,仍舊跟在孫長嫣屁股後面當個小跟班,許多人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何她就會心甘情願呢?

只有孟丫丫自己明白,或許就是因爲那個午間,孫長嫣抓着一條黑蛇的英姿吧。從那一刻起,她就是我永遠的大姐頭——我大姐頭好勇的!

孫長鳴回身低聲跟憨妹解釋了好半天,憨妹纔算是明白過來,愣愣說道:“哦,我明白啦,原來有人會怕小蛇的呀,真是奇怪,這麼好喫的東西,怎麼會有人害怕呢?”孟丫丫縮在自己親哥懷裏瑟瑟發抖。

憨妹雖然不理解,但是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她很仗義的一咬牙:“這樣吧,我煮了這條蛇,分你一碗!”

這已經是憨妹能夠給出的最大份慷慨。結果孟丫丫又被嚇得一哆嗦,要喫這東西?渾身雞皮疙瘩呀。

孫長鳴把憨妹又拽了回來,細細解釋了一番。憨妹倒是很高興:“她不喫最好了,這麼小一隻,我跟大哥還不夠分呢。”

然後她又有些爲難:那怎麼跟這個小妹妹表達自己的歉意呢?上次只是護了一下食,她就走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要是再給嚇跑,以後誰跟自己玩?

“這樣吧,咱們去沿河大道,那裏有很多好喫的,我讓我哥請你,放心,我哥現在很有錢的。”

孟丫丫猶豫了一下,看到憨妹純粹乾淨的雙眼,終於點了點頭。

然後憨妹找了個大籮筐將小黑蛇關了進去,上面壓上了一塊大石板,那石板按說絕不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能拿動的。

一行四人出發去沿河大道,孫長鳴本來準備了馬車,但是兩個小丫頭一到了熱鬧的街道上,就忍耐不住,嚷嚷着下車玩去了。

孫長鳴和孟河北單獨在車上,孫長鳴終於開口道:“龍蛇榜結束了,孟兄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是沒有安排,不如根本官回氓江都司。丫丫和長嫣都很孤獨,她倆可以做個伴。”

孟河北很鬱悶,我堂堂寒門第一天驕,想要投效大人,最後的結果卻是沾了妹妹的光,纔會被大人收留。

這麼沒有排面嗎?

孫大人其實也很頭疼,招攬了孟河北這麼一個擰巴的人進來,弄不好就是整個忙監督司的不安定因素,這傢伙一看就是那種不會團結同事的主兒。

但是憨妹這一年來的確是太孤單了,自己越來越忙,陪伴她的時間很少,需要一個玩伴。

孟河北沉着臉,緩緩點了點頭。

孫長鳴又想了想道:“孟兄已經是第五大境,在地方上,這修爲做個千戶也綽綽有餘,不過你是新人,寸功未立便授予千戶之職,恐上下不服,對你也不利。”

孟河北對於職務高低並無直觀概念,好半天才問道:“百戶……薪俸幾何?”

孫長鳴倒是很理解這種心態,輕拍他的肩膀說道:“必定足夠讓孟兄給丫丫一個體面的生活。”

孟河北暗中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馬車外:一胖一瘦兩個快樂的丫頭,沿着街道歡快奔跑,一隻手裏抓着糖葫蘆,一隻手裏拎着酸杏果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精力旺盛,倒是跑到了馬車前面去。

馬車周圍有十二名身穿朝天司逡碌男N颈Wo,除此之外周圍熱鬧的人流中,只是孟河北就能看出來至少還有六名暗線,以馬車和兩個妹妹爲中心,圍成了一個大圓。

街面上混的那些下九流的匪類,一看這架勢都遠遠地躲開,生怕沾惹上他們——根本不會出現上一次,丫丫自己出門,被人販子盯上的事情。

自己和孫大人根本不用時刻盯着她們,可以安心坐在馬車中,享受着路程上片刻的閒適;兩個妹妹也能盡情玩耍,不必提心吊膽。

街市路口有京兆尹的衙役巡邏,遠遠看到馬車,他們便主動維持秩序,將一些擋路的小商小販趕開,然後站在路邊對馬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不管裏面的貴人是否回應。

在這一刻,孟河北許多年來第一次徹底放鬆了下來,下意識便學着孫大人的樣子,端起面前矮几上的茶杯輕輕品了一口,也是生平第一次,喝出了以往覺得苦澀的茶水中,竟然真的有許多美妙滋味。

孟河北心中恍然明悟過來:這便是,權勢的味道吧?難怪古往今來,無數人爲之瘋狂。的確是……讓人很容易上癮啊。

就這麼到了沿河大街,孫大人仍舊先將馬車停下,親自陪着妹妹逛一逛。實際上這一路行來,孟丫丫早就被各種零食填飽了,她親眼看到孫長嫣明明喫的比自己多,可是到了沿河大街,仍舊是各種街邊美食不斷往嘴裏塞,讓她敬佩無比:真是厲害!

不過孫長鳴沒走多久,就感覺到葫蘆里老二又鬧騰起來:讓我出去,我要去河裏玩耍,我的小弟還在等着我呢。

孫長鳴不放心:不要胡鬧,再跟你強調一遍,這裏是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