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長劍忽然化作了百丈大小,隨着忍十一一聲炸雷一般的大喝,長劍朝着孫長鳴當頭斬下。
大吳朝上下頗爲意外,剛纔說話柔柔弱弱的忍十一,竟然能夠發出這樣洪雷一般的聲音。而且這一聲大喝明顯帶着音攻的手段,能夠震懾對手膽魄,配合長劍的攻擊。
但是孫長鳴絲毫不受影響,扣指一彈,叮噹一聲,有無數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那一道百丈長劍上方,迅速地凝聚成了一尊劍碑,轟然落下將長劍鎮壓。
孟河北目瞪口呆,失聲道:“是他!”
然後:“果然是他……”
再然後:“怎麼總是他?!!!”
孟河北忽然老臉一紅,悄悄朝四周一看,大家都在全神貫注的看着比試,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還好還好,自己在軒轅洞中丟人的經歷不會暴露:那該死的“劍道前輩”,竟然是孫大人!
忍十一連連催動,卻發現自己的聖物被死死壓制,竟是無法掙脫。
而孫長鳴兩根手指已經隔空刺來,一股龐大的劍氣催動了《古皇九劍》,以煌煌大氣的姿態,朝着忍十一的眉心指去。
忍十一果斷放棄了自己的飛劍,雙手在身前張開了一片陣法光幕,當中隱隱有大海波濤翻滾湧動。
劍氣刺入其中,如同落入了綿綿不絕的海水中,一層層的沖刷阻攔,忍十一正要反擊,卻忽然看到有一股古怪的小蟲子朝自己爬過來!
也不知道爲什麼,忍十一就覺得千萬不能讓這東西接近自己。
她像一般女孩看到蟲子一樣,驚呼一聲蹁躚後退,蟲尊轟的一聲變得巨大,兇橫猙獰的朝着她追殺而去。
孫長鳴長嘯一聲道:“還不肯動用那種力量嗎?你就快沒有機會了。”
忍十一還沒回話,大印應物凌空翻落而下,那種凝固一切的力量再次滾滾而出,忍十一頓時覺得自己落入了一片粘稠之中,她狠狠一咬牙,雙眼朝上一翻,瞳孔消失變成了兩顆慘白的眼仁。
同時她口中以桑島古語唸唸有詞,每一個音節都和現在的人族語言有着巨大的差別,彷彿是在和某一尊古老的魔神溝通。
冥冥中,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從虛空中傳遞而來,降臨在了忍十一的身上。她細弱的身軀似乎難以承受這股力量,迅速發生了變化,變得肌肉奮起,筋骨粗壯!將衣衫的某些部分撐裂了。轉瞬之間剛纔那個秀氣柔弱的桑島女子已經不見了,臉頰上甚至生出了濃密的鬍鬚!
皇帝被驚得在龍椅上往後一縮,頓時覺得沒了趣味,他想看的是美嬌娘的打鬥,這樣一個怪物有什麼好看的。就在剛剛,皇帝還在心中將忍十一和自身帶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場景中,現在只覺得心中一片賢良,慾念全消。
……
大吳朝東海,碧波之上有一艘龐大的鐵船,和孫長鳴上一世的那些戰艦不同,這艘鐵船長達三百丈,但是模擬出了一頭海龍的形狀,船頭雕刻着巨大的龍首,口中暗藏噴射口,不知能夠發出什麼樣可怕的攻擊。
船尾也是龍尾,似軟似硬的垂落在海水中,時不時地靈活擺動一下,海戰中必然可以揮起抽打,一般的戰艦絕難擋其一擊。
船身兩側蓋滿了巨大的“龍鱗”,隨着周圍海風、海浪的變化,跟着時開時閉,可以藉助周圍自然的力量行船。
這樣一艘大艦,孤零零的行駛在海上,卻只是在距離大吳朝海岸線一定距離內兜着圈子。船首巨大的龍頭上,孤零零地矗立了一個人,她穿着桑島傳統的服飾,姿容無比秀美,身材大小恰到好處,宛如一件完美的上蒼造物。
在她的後方,鉅艦甲板上忠盏氖匦l着三百名武士。海面上漸漸起了風浪,遠處有一片巨大的雷雲正在緩慢逼近,一場風暴醞釀。
武士中有一位上前叩首:“國師,入艙歇息一下吧。”
絕世容顏的桑島國師卻輕輕搖了搖頭:“此事沒有一個結果,我心不安。師尊賭上了一切,我繼承師尊遺志苦等六百年,一切只在今朝!
我們距離大吳朝更近一寸,能夠借給小十一的力量便多了一分,他們成功的機會也就多了一線。”
武士道:“國師計劃周密,毫無破綻,吳人毫無防備,必然會順利成功,國師不必過於憂慮。”
美人國師不再多言,卻仍舊在龍首上一動不動。雖說她自己也覺得不應該有什麼意外,但是賭的乃是國撸斓罒o常,又豈敢自信萬全?
海上的風暴雷雲漂移過來,一道巨大的雷霆轟然落下,轉瞬間狂風怒卷,大大雨瓢潑而下,海浪如山嶽拍打而來,鉅艦瘋狂搖晃——國師的眼睛卻是一亮,感應到了某種召喚:“來了!”
……
皇家書苑百折道外,孫長鳴看到如同鬼怪一般的忍十一,灑然一笑,朗聲道:“今日便讓你們桑島上下知曉:化外莽荒之地、修行之道走上歧途!”
“大道在於自身而非外物!”
一柄飛劍凌空而出,孫長鳴施展《劍神技》,直取忍十一!
一直很緊張的川島由夫終於放鬆了下來,因爲他在忍十一身上真切的感受到國師的力量:“國師當真天縱奇才,這是式神的修煉法門,竟然可以這樣使用,將自身的力量借給忍十一。”
在桑島中,國師就是奇蹟的代名詞。上代國師仙逝之前,選定一名女子作爲繼承人,曾經在桑島內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是隨後幾年時間,這位新任國師便以各種“奇蹟”,連連反擊那些質疑她的各方勢力,漸漸樹立起了無敵且無所不能的形象。
如今在桑島中,不論是什麼事情,只要國師出手了,桑島人就會堅定不移的確信:塵埃落定了。
現在川島由夫同樣是如此心態:塵埃落定了,忍十一斬殺吳朝龍蛇榜第一,必然可以讓吳朝君臣大亂,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他欣慰的在心中暗道一聲:唐澤君,就看你的了。
孫長鳴的飛劍襲來,忍十一嘶吼一聲,一把抓了過去,叮的一聲她的“玉手”和飛劍碰在一起,竟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飛劍被彈了回去!
大吳朝君臣臉色一變:這是什麼怪物?
孫長鳴比任何人都明白,現在的忍十一又多麼可怕,這可是老二給自己的飛劍,甚至超過了神作天兵那一把六階古劍。
肉身這麼一抓就被逼退了!
但是孫長鳴仍舊無比自信,將《神劍神技》展開來,飛劍翻飛跳躍,不斷地發起攻擊,在一片密集的如同練成了一線的叮叮叮聲音中,飛劍似乎不斷被擊退,可是忍十一的怒吼聲卻是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顯得暴躁。
只有孫長鳴知道,《劍神技》的強大不在於攻擊的威力,而在於:一切以劍爲主,一劍破萬法!
在《劍神技》之下,忍十一借用來的力量不斷被削弱。不管你是用什麼樣的法門,借來了這一股龐大的力量,只要有“法門”,就能破去!
漸漸地,在場的大修們錯愕中反應過來:看上去是孫長鳴的飛劍不斷被擊退,那桑島女子力量驚人,直逼第六大境,可是她卻被孫長鳴的飛劍困在原地,直到現在一步也沒有朝前邁出。
柳值不斷頷首,第七大境很快就看穿了一切,也就不再爲自己的下屬擔心。
梁玉指忍不住心中驚歎:這小子,已經可以對抗第六大境了嗎?這桑島女子雖然不是真實的第六大境,但力量上四毫不遜色。
當初因爲六階的威脅,求自己一招拳咒保命的小傢伙,成長的好快!
忍十一越打越憤怒,這種感覺分外彆扭,就好像有一道道蛛絲,不斷的朝自己纏繞過來。蛛絲輕輕一掙就斷了,可是這些蛛絲即便是斷了也還是很煩人的黏在自己身上。而且蛛絲越來越多,當數量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影響到自己的行動了。
忍十一不明白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催動祕法成功借來了國師的力量,本以爲接下來必然是摧枯拉朽殺死大吳第一天驕,卻沒想到越打越憋屈。
繼續這樣下去,忍十一甚至看不到取勝的希望。
“決不能這樣!”忍十一心中發狠,國師的不敗之名,決不能在我手中葬送!
她突然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如同發怒的野獸,同時不顧自身的安危,強行從國師那裏汲取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啪!啪!啪!忍十一彷彿聽到了自己體內靈脈崩斷的聲音。
腥搜壑校呀涀兂闪丝啻鬂h的忍十一,身上再次生出了不規則的骨刺,一根根刺穿了血肉皮膚,讓她變得更加猙獰恐怖。
她的時間不多了,雙手按在地面上,朝着孫長鳴發出一聲嘶吼之後,全然不顧飛劍的威脅、不再理會那惱人的“蛛絲”,雙腿發力一蹦撲向了孫長鳴,竟然又一次施展忍修術,凌空消失在腥说囊暰�中。
孫長鳴卻是大笑:“沒用的。”
飛劍切落,卻是斬向了忍十一身後的虛空。
咔嚓!
腥寺牭搅艘魂嚽逦钠扑槁暎瑓s不知道孫大人究竟斬斷了什麼。而孫長鳴面前,驟然浮現出忍十一可怕的身影,忽的有一條暗黃色的繩索,嗖的一聲將她纏了個結實!
忍十一一頭摔落下來,但是捆仙繩之下的她奮力掙扎,竟然漸漸掙脫了束縛,朝着孫長鳴伸出了爪子。
孫長鳴微微一笑:“來不及了。”
飛劍迴旋!孫長鳴暗中將劍法切換爲《湮滅魔劍》,飛劍落入他的掌中同時,飛劍應物、令籤應物悄然而出,雙雙加持在飛劍上。
一劍斬落!
捆仙繩咻的一聲如同靈巧的蛇兒鑽回了孫大人的袖口,飛劍從上而下,將忍十一劈成了兩半。
屍體朝兩邊分別倒去,在《湮滅魔劍》和令籤應物雙重疊加之下,還未落地已經生機徹底湮滅,腐朽破碎,化作了一片碎沙!
而這一劍實在太快了,這一切的轉變也實在太快了。快到川島由夫沒反應過來,忍十一已經不存在了!
川島由夫腦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有那麼一段時間、似乎格外的漫長,川島由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因爲連心中那個奇蹟神話都失敗了,他一介凡人又能如何?
川島由夫的信念動搖:大吳年輕天驕竟然可以擊敗國師兩成的力量,按說這種情況是絕不可能出現的,但就這樣發生在自己眼前,是否說明天命仍在大吳,我桑島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主宰自己的命撸孓D征服大吳?
第388章 攜寶潛逃
川島由夫一個哆嗦,將這個念頭從心頭驅走。絕非如此!唐澤君不會讓國師失望的,我桑島雖然面積不大,但是舉國團結,雄心勃勃,藉着這次機會,必定可以奪回國呗}物大崎勾玉,然後蓬勃發展,萬艦登陸征服整個大吳朝!
他又暗自觀察吳朝君臣,至少我們拖延、牽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唐澤君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
朝臣們尤其是和孫長鳴相熟的那些,紛紛上前恭賀,五皇子就比較直接了,恨不得上前摟住孫長鳴,但是因爲父皇當面,真這麼做了是給孫大人惹麻煩,他哈哈大笑道:“孫大人爲我大吳揚威,大人以後來看蟲賽,本王分文不收,一定要最好的包廂招待!”
柳值大人就沒那些顧忌,一臉得意的上前拍拍孫長鳴的肩膀:“好樣的!”都好好看着,這是本座發掘的人才!論起慧眼識英才,抱歉,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呂老大人比較持重,微笑頷首,自然十分滿意,但其實最讓他滿意的,是孫長鳴和忍十一交手之前說的那一句:抵禦外辱我必拼命!
這纔是大吳好男兒。
朝臣們如此動容,自然是因爲他們大都明白,忍十一最後表現出了比肩第六大境的戰力!可皇帝反應平平,本以爲可以觀看到一場美人劍舞,結果最後變成了驚悚片。他懨懨的敷衍了兩句:“孫愛卿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很好,朕之前答應你的氓江水師,很快就會有旨意下達,不過朝廷能給的支援有限,一切還得靠孫愛卿自己。”
孫長鳴唯一一次,真心實意:“謝主隆恩!”
皇帝一擺手:“好了,朕乏了,今日到此爲止,散了吧。”
至於接連死了兩個人的桑島,天子理都懶得理,於情於理的確有些不符合大國天子的氣度。但桑島接連挑釁朝臣們不滿,也沒人替他們說話,君臣一致無視了他們。
倒是孫長鳴走到了川島由夫面前,取出了古村劍朝他們展示一下:“本官確信:此劍乃是赤坂三郎之物,軒轅洞中,必定是赤坂三郎操縱此劍,殺害我大吳朝多名修子!這個案子,我南獄鎮撫司正在嚴查,有個明確的結果之前,還請使者大人和手下不要擅自離開驛館,否則發生什麼誤會,大家都不願意看到!”
川島由夫一怔,立刻抗辯道:“僅憑一柄可能是來自我桑島的劍,就斷定兇手是赤坂三郎?上邦辦案竟然如此武斷?況且即便真的是赤坂三郎,他已經死了,難道還要連坐我們整個使團?”
孫長鳴冷冷一笑:“赤坂三郎雖然死了,這件惡性案件,卻未必是他一個人做的,本官判斷幕後還有主使!況且本官也沒有說要你們連坐,只是讓你們留下來配合調查。怎麼,使者大人難道心虛,不敢讓我們調查?”
川島由夫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再多說:“清者自清,大人儘管調查,使團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配合就好,本大人也很擔心,若是出現暴力對抗調查,被誤殺的事件,桑島面子上不好看!”孫長鳴玩味的看着川島由夫露出滿臉憤懣之意,然後轉身揚長而去。
……
東海之上,大吳朝海域邊緣,風暴仍在繼續。狂風巨浪電閃雷鳴,海天之間一片末日般的昏黑,那形如海龍的巨大戰艦,在這樣可怕的風暴中卻穩如平地!船外,有一層朦朧的淡青色光芒始終徽郑蘩伺膩怼⒗纂娹Z來、狂風襲來、大雨潑來——在光芒中化爲平靜。
甲板上數百桑島武士跪地叩首,激動地全身顫抖,滿臉狂熱的崇拜。
儘管他們追隨國師很久了,但是每次看到國師展現神蹟還是會一如既往地五體投地!國師容顏不老豔壓桑島,她正站在船頭,嬌軀中放出那種淡青色的光芒,庇護整個大船,同時伸出一隻手,隔空遙遙探向吳朝京師的方向。
在那隻美麗的玉手周圍,蔓延出了一片雲霞一般的美麗光芒,足有百丈範圍。此時的國師,便如同在陰暗風暴中,高舉着火炬,引領大船前行的女神!
那雲霞一般的光芒朝着吳朝的方向飄動,絲絲流淌,最後隱匿於虛空當中。但是船上的人都能感覺到,國師正在將自己的力量送過去。
他們並不具體知道川島由夫使團前往大吳朝的計劃,但是他們和川島由夫一樣,確信不論是什麼計劃,既然國師出手了,那麼就是……塵埃落定!
忽然虛空中,傳遞過來一陣強烈的波動,腥饲逦母杏X到,有什麼東西被斬斷了!甚至恰好高空中有一道雷電落下,也同時分成了兩段!
國師的身軀一個搖晃,很快穩住了。
“國師——”武士們驚呼。國師已經將那一隻舉着火炬一般的玉手縮回了袖子中,安靜地抱在腹前。
“已經結束了。”國師轉身,飄然下了船頭,歸入船艙。
武士們齊聲歡呼,吼叫聲壓過了風暴的聲音。他們以爲國師說的“結束了”,就意味着川島由夫使團成功了。但是船艙內的國師,臉上卻露出了幾分驚疑不定的神色,因爲這一次,她也只能確定,自己所能夠做的一切,已經結束了。
但是使團所肩負的大任是否成功……她也不敢確定。
國師輕輕跪坐在柔軟的刺繡鍓|上,潔白無瑕的玉手從寬大的衣袖中伸出來,雙手上下疊合,好像一枚好看的貝殼。打開來,掌心中有一隻小烏龜正在酣睡,頭尾都縮進了龜殼裏,一絲絲五彩氤氳之氣,從龜殼的六個孔裏飄散出來。
國師取了一隻玉瓶,從裏面沾了些真水彈在烏龜身上,小龜搖晃了一下,似乎睡醒了,將頭腦四足和蛇尾伸了出來。
它迷迷糊糊的看向國師,鼻子嗅着,伸出小舌頭來舔乾淨了國師指尖的真水。國師輕嘆一口氣道:“小武,再幫我一下,占卜我桑島和大吳朝的國摺�
小烏龜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國師笑道:“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辛苦,我捉一隻汪洋龍章來,做刺身給你喫。”
小烏龜於是眉開眼笑。
……
出宮的時候,孫長鳴和呂廣孝、柳值匯合在一起,柳值問道:“你去試探桑島使團了?”
孫長鳴點頭:“他們的行爲實在不合理。”
柳值點頭,道:“桑島使團來者不善,從東海岸登陸到他們抵達京師,這一路上各地都有報告,他們多次挑釁,似乎是在試探我們。
軒轅洞殺人,應該也是同樣的目的,看我大吳有沒有和他們翻臉一戰的勇氣。”
呂廣孝接着分析道:“可是到了剛纔的殿試,就有些不對勁了,赤坂三郎的行爲勉強還能解釋,可是赤坂三郎已經失敗了,又派出一個忍十一,實乃畫蛇添足絕無必要,這背後必然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孫長鳴:“所以屬下剛纔去試探了一下,不准他們離開驛館,川島由夫的反應果然有問題!”
“他們急着走,難道是說目的已經達到?”
“他們從我大吳竊走了什麼東西,急於帶回桑島!”柳值分析出來。孫長鳴毫不客氣:“他們絕不可能逃回去!”
……
川島由夫隱隱回味過來:剛纔和那位孫大人的對話,自己稍稍露了些馬腳。當時因爲忍十一之死,自己心神震動一時不察。但孫長鳴可能只是因爲心中不滿,找個藉口故意爲難自己。不過料敵從寬,還是暫且認爲孫長鳴就是有心試探,接下來需要更加小心,不能被對方抓住任何破綻。
於是他帶着使團離開皇宮的時候,一臉的悲慼,受欺負的小媳婦模樣。心中盤算的卻是,唐澤君那邊應該已經得手,只要聯絡上驛館外的祕諜,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大崎勾玉送回桑島。
這樣看來,整個使團留在驛館中吸引朝天司的注意力,反而是一記妙招!
川島由夫心中安定下來,同時也做好了犧牲自身的準備,大吳朝早晚會發現國庫祕府中大崎勾玉失竊,到時候使團上下怕是無一人能夠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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