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寵又給我開掛了 第224章

作者:石三

孫長鳴道:“朝廷自己能夠建造戰艦。”

“若是朝廷的衙門來建造,上下一起貪墨,十枚靈玉能有一枚真正用在建造戰艦上都不易。”

孫長鳴無奈道“我可以去談,但是老大人您真的有錢嗎?我去跟九雲宗談好了,他們建造完朝廷沒錢給,九雲宗肯定會賴上我的。”

呂廣孝拍着胸口:“老夫給你擔保!還不上錢,你把老夫綁了交給九雲宗。”

孫長鳴就哭笑不得:“老大人,咱們談的可是國家大事,不興耍賴啊……”

就算你還不上錢,我特麼還真能把你綁了?

呂廣孝吹鬍子瞪眼:“你還要老夫怎麼保證?”

孫長鳴頭疼,這老大人也是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行吧,我去跟九雲宗說一說這事。”

呂廣孝立刻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小子雖然表現得小肚雞腸,但是大義面前還是有擔當的。”

“我求求您了,別給我戴高帽。”孫長鳴苦了臉。

呂廣孝又道:“這是長遠的規劃。眼前的事情是,桑島狼子野心,竟然敢趾ξ页祢湥∵@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孫長鳴眼睛一亮:“老大人有什麼計劃?”

……

鴻臚寺驛館中,桑島人外鬆內緊,戒備了幾天,大吳朝上下卻是一片平和,並沒有興師問罪的跡象。

控制古村劍的修士,剃着醜的無法入眼的月代頭,腰間插着長短兩柄劍,呵呵笑道:“大吳朝果然已經沒有了悍勇之心,他們上上下下,都已經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狀態。”

使團的主官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髮型一樣醜陋,披着深色的羽織,跪坐在地上說道:“吳朝已經是一位病入膏肓的巨人,甚至無力抬起他的手臂。他們是不敢冒着和我國開戰的風險來問罪的。”

旁邊其他人也說道:“要我說,此事或許並不複雜,收走聖劍古村的人,乃是井底之蛙,根本認不出來古村乃是我桑島至寶。”

一時間,屋舍內盡是狂妄之言,同時野心勃勃。

“好了。”主官老者抬起雙手,讓腥瞬灰僬f:“此次出使事關重大,國中各蕃都在等着我們的消息。雖然丟失了聖劍古村,但我們已經初步試探出了吳朝的虛實,接下來的朝覲更加關鍵,我們再進逼一步,看看吳朝國主的反應。”

腥吮阈Φ溃骸拔乙呀浛创┝耍麄儽厝皇遣桓矣惺颤N激烈反應的。”

……

京師中這幾天熱議的話題仍舊是龍蛇榜。最終入選殿試的三十人名單已經確定下來,孫長鳴麾下的寒門修子主動退出,反倒是讓稽肅好做了,後面遞補二十八人,大多是世家權貴的子弟。

當日軒轅洞出口,以照心鏡檢查修子,成了一個笑話。審問了大半夜,折騰的人人疲憊,結果什麼也沒問出來,大家的確是沒有得到任何一柄劍器的認可。

此事之後,據說是宮裏來人將照心鏡收回,順便也帶走了稽肅。傳言陛下要懲處主考官,只是暫時還沒有動靜,有人覺得這是謠言,但是阮三生悄悄告訴孫大人:稽肅的各處產業,包括偶得書院周圍,都有一些神祕人暗中監視。

孫長鳴暗自冷哼一聲,這是皇帝要抄稽肅的家,以彌補龍蛇榜的“損失”——天子的損失總需要有人來承擔,既然稽肅你辦事不力,那就用你的家產來彌補吧。

這些人多半都是皇城司的人手,直屬於陛下,盯着稽肅家裏,不准他們暗中轉移財產。

天子最近的舉動,又讓孫長鳴確定了一點,當今龍椅上這一位,如果一定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恐怕不是“昏庸”而是“荒唐”。

聽起來似乎“昏庸”更加嚴重,但實際上對付昏庸的君主,人族朝廷經過了許多世代的經驗教訓,已經有了一套自發的應對方法,比如大吳朝的內閣制度,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讓昏庸的天子自己玩自己的,朝廷可以養着你。

但是“荒唐”天子的危害其實對於國家更巨大!

比如這次,他忽然心血來潮選了稽肅這個人,並且在背後大力支持……

拿下稽肅之後,就得有另外一個人來替皇帝收錢。皇帝似乎也急了,這可是最後的機會,再搞不到錢天子出遊可是會很寒酸的。

於是有一位公公,穿着內廷的服飾,進駐了偶得書院!

孫長鳴不齒冷笑,天子都不要臉面了。但是孫長鳴心中對這位天子早就有了判斷,所以並不如何意外。他仍舊每天在自己的住處參悟劍法,同時已經計劃好了,在殿試的前一天,潛入落英山摧毀那三座石雕跪像。

阮三生卻忽然慌張地來了,進了院子就指揮手下,迅速掃淨地面,打開正門,他直奔內院跟孫長鳴說道:“大人要來見你。”

他口中直呼“大人”,只能是柳值。

孫長鳴也意外:“大人傳個話屬下過去就是了,他何必親自過來?”孫大人絕不敢“受寵若驚”,柳值這傢伙這樣“禮賢下士”肯定沒好事啊。

柳值緩步而入,在京師城內他這位第七大境氣度斐然,就連伍元機和趙逍遙也親自來到正門外迎接。伍元機的弟子們,更是激動地滿面泛紅。

柳值在外人面前風度翩翩,儼然一位至尊高手。他進去之後跟兩位第六大境寒暄一番後,便說道:“本座和孫長鳴還有些公務要談,就不留兩位了。”

第六大境也只能乖乖告退,柳值封禁內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甚至有幾分猙獰:“呂老大人抱病臥牀了。”

孫長鳴一愣,忽然明白了:“因爲偶得書院那個太監?”

荒唐天子做出任何事情來,孫長鳴都不會喫驚,因爲早就看清了他的嘴臉。可是對於呂廣孝、柳值這種心中懷着沉重“忠君”思想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失望了,呂老大人直接被氣病了。

柳值大人如果不是修爲高深,恐怕也會被氣得吐血。

孫長鳴黯然不語,其實他的內心很同情呂廣孝和柳值,他們的思想有侷限性,不似自己這般“豁達”。

柳值咬了咬牙,說道:“想個辦法,宰了偶得書院那個太監!”

孫長鳴喫驚看向柳值:“大人……果真想要如此?這可是天子近臣,殺了他就是直接打了天子的臉!”

柳值神情無比複雜,這個決定與他忠君的思想是劇烈衝突的。好一會兒,他纔再次開口緩慢說道:“必須得想辦法,讓天子得到一些教訓了!再這麼下去,大吳朝就真的沒救了。”

孫長鳴頷首,又道:“可是這件事情牽扯極大,殺了那個太監簡單,隨後天子必然暴怒,怎麼收場?”

柳值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以他的身份地位,必然已經想好了一整套的計劃。

可是孫長鳴萬萬沒想到,柳值瞪了他一眼道:“這種小事還要本座給你安排嗎?本座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必然可以妥善解決。”

“……”孫長鳴目瞪口呆,朝天司五巨頭、第七大境尊者耍無賴怎麼辦?

柳值不去看他,顯得心虛:“殺了那隻老狗,這是本座交給你的任務!”然後他起身來,放開禁制就這麼走了!

孫長鳴在後面喊道:“我不幹!”

柳值冷哼一聲:“你會做的,這件事情,你就不能氣憤嗎?”

柳值真的走了,孫長鳴揹着手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滿臉陰沉。一直到了憨妹過來喊他喫完飯,他才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容。

但是喫飯的時候他還是心不在焉,直到喫完放下碗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了決定,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有一股清氣從腳底升起,直透天靈蓋,和周圍的天地元氣融匯在一起。

“打死他!”

柳值大人說的很對,難道自己就真的不氣憤嗎?反而是因爲自己早就看清楚了龍椅上的那一位到底是什麼人,才更加憤怒,因爲孫長鳴知道,這不會是那一位做下的最後一件荒唐事,更不會是最惡劣的一件!

只不過柳值還是小看了孫大人的膽量。孫大人說“打死他”的那個“他”,可不僅僅是偶得書院的那個老太監!

不過這件事情,最大的問題不是殺死老太監,而是如何善後。孫長鳴這一夜沒有閤眼,想了很多方案,比如嫁禍給桑島人,或者是僞裝成潛伏在人族內部的妖族奸細下手等等。

可是最後這些計劃都被他否決了。不論哪一種方案,的確都可以將自己摘出來,又有柳值大人很默契的照應,大概率最後不會查到自己頭上。

但是天子震怒,必定流血漂櫓。此時一旦爆發,恐怕會牽連許多無辜的人。這是孫長鳴所不願的。

一直到了天亮,孫長鳴忽然靈機一動,恍然道:“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第380章 刺殺

早飯的時候,孫長鳴對伍元機說道:“前輩,天子出巡的飛車行宮,你們九雲宗能不能接下來?”

伍元機道:“這事情簡單,雖然工程龐大,但實際上並無多少難度。只是這朝廷上下,又怎麼會讓我們九雲宗拿到這個單子?”

伍元機堂堂第六大境,可謂人間清醒,早就把一切看透。天子要出巡,朝廷的那些相關衙門,都眼巴巴地等着吸一口血,絕不會讓煉造飛車行宮這樣的“好事情”,落到外人手中。

孫長鳴暫時並不多說:“能煉造就好。”

喫了早飯,孫大人去找了阮三生:“阮大哥,萬錢來住在哪裏?”

“胡市外春潮館。”

孫長鳴趕到春潮館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不免有些尷尬。

“活該水靈華不待見你!”孫長鳴見到萬錢來就吐槽:“你一個人包下了整個春潮館,恨不得整個京師都知道你的風流啊,哪個女孩子願意跟你沾上關係?”

萬錢來一愣,拍了拍腦門:“哎呀哎呀,失算了。”

然後他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大人既然來了,我請你快樂一下……”說着就要把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兩個曼妙女子推過去。孫長鳴一巴掌削他頭上:“讓她們都出去,本官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談。”

萬錢來摸摸頭撇撇嘴,大約是嘀咕了一聲“假正經”之類的話,孫大人又抬起手來,萬錢來一縮脖子,趕緊讓女孩們都出去了。

孫長鳴升起“絕音障”,對萬錢來說道:“天子將在龍蛇榜後出巡,你們萬利生知道吧?”

萬錢來點頭:“這樣的大事當然知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就此做些什麼?”

萬錢來茫然:“這是朝廷的事情,我們一個商號能做什麼?”

“陛下此行,如果一應所用之物,包括飛車行宮外,都打上你們萬利生的標記,這其中的好處,不用我跟你多說吧?”孫長鳴要跟萬錢來談的事情,名叫“贊助”。

萬錢來只是略一思索,眼睛就亮了。

用萬利生的錢,從九雲宗訂購飛車行宮。如果直接把錢給朝廷,花費必定大大增加,孫長鳴不能坑了萬利生。

天子折騰這些荒唐事,就是爲了能夠排場而體面的出巡。孫大人幫他解決了最大的花費,以天子的性情,必然得意忘形顧不上別的事情了,死一個老太監都是小事,不會緊緊逼迫要朝天司破案。

這纔是最合適的解決後患的方法。

柳值讓孫長鳴弄死那個老太監,目的並不是阻止皇帝出巡;孫長鳴幫皇帝出巡,主要目的卻是那些飛車行宮——將來他有大用處——順帶着解決刺殺太監的後患。

孫長鳴談好了這些事情,就從春潮樓離開了。萬錢來臉上輕浮浪蕩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邃:“孫大人忽然張羅這件事情,有何用意?”

……

派什麼人去偶得書院,在內廷引發了一場爭奪,那些真正的大太監對這個差事並不上心,因爲他們都知道這是一次機會,但也有風險。

能夠從那三十人身上榨出來多少油水,誰心裏也沒數。

若是搜刮的數目不夠,陛下不能風風光光的出巡,必然被陛下遷怒,覺得差事辦得不好。

但是那些急於上位的太監們,都想要把握住這次機會。這一次的老太監的確經過了激烈的競爭,才最終得到了這個機會。

他帶着大內修士們進駐了偶得書院之後,全力爲皇帝搜刮錢財,這幾天已經跟兩個修子達成了協議,保證他們能夠進入乙榜,一共收了兩百六十萬靈玉——這點錢杯水車薪啊,老太監心中焦急,這幾天打發了手下的小太監,挨個去找那三十名修子。

今天晚上這些小太監都回來了,收穫還算不錯,那些出身不俗的修子們,都願意花錢,區別只在於,有的人野心很大,願意花大價錢弄個好名次,有的人雖然不齒於這種行徑,但也願意花錢免災,給出一定的數目,讓那一位別記恨自己。

唯獨最後一個小太監進來,滿臉委屈哭哭啼啼:“老祖宗,小的奉命去見那孫長鳴,誰知道他避而不見,說是一大早就出門去了,讓小的在門房等了一整天,快到了晚上纔出來,小的剛說了來意,就被他一頓臭罵趕了出來。

老祖宗,小的受點委屈沒什麼,可咱們是給陛下辦事的,他這不是在羞辱小的,是在羞辱老祖宗您和陛下啊!”

老太監冷哼了一聲:“孫長鳴,那個氓江都司指揮使?”

“就是他!”

“嘿嘿,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不知天高地厚!”

他立刻將今天的一切事宜,寫了一份摺子讓人送回宮裏,對於孫長鳴的態度,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他相信陛下看到了,一定會龍顏大怒,這個孫長鳴不但在殿試不會有什麼好名次,甚至龍蛇榜結束之後,氓江都司指揮使的差事也會被陛下擼掉!

老太監吸取了稽肅的教訓,在錢款方面十分謹慎,這兩天收來的靈玉,清點清楚之後,分成三份交給三位第五大境保管。

他這一次出宮帶了八名使喚的小太監,二十位大內侍衛,和三位第五大境的大內修士。依着老太監的性子,這麼重要的差事,至少也應該調遣一位第六大境隨行保護,可是即便是皇宮大內第六大境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這樣的強者都有自己的驕傲,不屑於跟着老太監去做這種事情。

比如宋公權,哪怕是一心討好皇帝,可是如果這個差事派給他,多半也會想個理由推脫了——實在丟人。

便是皇帝也不好勉強第六大境,但是一次派來三位第五大境,已經說明皇帝對這次差事的支持力度極大。

老太監盤算好了:就算是真有人膽大包天,再次前來搶劫,錢不在我身上,你想要一次搶劫三位第五大境……可以說難比登天。

便是得手了一兩位,也不會全部損失掉。

而且他還有另外的安排,野心勃勃的並不僅僅想着辦妥這一次的差事,最好是能夠將之前兩次洗劫稽肅的偃俗侥脷w案,將損失的靈玉找回來!

夜深了,老太監還在跟手下的小太監們安排明天的任務,各自去催促那些修子,爭取把靈玉儘早收上來——是真的爲了辦好這次差事殫精竭慮。

第五大境們早就去休息了,他們祕議的房屋周圍有十位輪值的大內侍衛保護,境界從第三大境到第四大境不等。

偶得書院外面的街道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

柳值大人剛剛探望了呂廣孝,抱病的呂廣孝還心憂朝政,跟柳值商議、決定了一些事情,暫時只能由柳值去執行這些決議。

他的馬車駛過了街道,周圍有大批朝天司的校尉保護,京兆尹的巡夜人看到馬車上的標記,全都乖乖地退到一邊,將路讓開,更不敢上前盤問。

馬車到了府門外,柳值剛下車,一旁等候的一位騎將飛快上前,低聲稟報道:“大人,剛剛得到消息,和秦公公關係密切的劉家、胡家兩位第五大境失去了蹤跡!”

柳值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又回了馬車上:“去見孫長鳴,快!”

車隊立刻掉頭,迅速朝着孫長鳴的住處而去。柳值暗暗感覺不好,他讓孫長鳴去殺秦公公,是因爲孫長鳴有這個能力。

秦公公帶出來三位第五大境,以孫長鳴的本事,暗中突襲闖過三位第五大境的保護,殺了秦公公自可以從容遠遁而去。

因爲保護的一方本就被動,而孫長鳴對付一般的第五大境十分輕鬆。

三位第五大境,猝然被襲之下護不住秦公公。但是這位秦公公竟然十分狡猾,暗中又調集了兩位第五大境,說明他很清楚自己可能會被刺殺,因此暗中佈置了陷阱!那三位第五大境也必然全神戒備。

孫長鳴再厲害,一個人面對五位早有準備的第五大境,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柳值暗自嘀咕一聲:“昨天才跟那小子說了,他該不會這麼快就行動吧……”只是柳值覺得可惜,這件事情不能做了,心裏好生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