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三
車隊到了孫長鳴住的院子,柳值也不等通報長驅直入,到了孫長鳴的房間卻是傻了眼:房間內空無一人!
柳值臉色大變,抽身而去直奔偶得書院!
……
秦公公剛剛安排完明天的任務,那些小太監們一起跪在地上:“老祖宗辛苦,快去安歇吧,小的們明天一定把差事辦好……”
他們恭送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身前虛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飛快向外旋轉,變得有木盆大小,其中一柄飛劍一躍而出,唰的一聲將秦公公的腦袋斬落下去!
乾淨利落。
咚的一聲,秦公公的人頭砸落地板,小太監們才反應過來,一起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聲。而那柄飛劍,已經返回了虛空漩渦,跟着漩渦一起消失了。
圍繞着偶得書院,有五道強大的氣息同時升起,洪亮的聲音喝道:“好僮樱粊砹耍 �
同時以五位第五大境爲支撐,偶得書院周圍三百丈範圍,地面上一道道靈光陣紋亮起,組成了一道龐大穩固的封禁大陣,就算是第六大境陷入其中,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掙脫。
孫長鳴也愣了一下,竟然有五位餐霞境,這老太監很侔 偫u那個洪亮聲音的主人第一個殺來,一團巨大的秤砣狀法器凌空砸來,落下的時候有風雷之聲轟鳴,已經變得如同山嶽一般大小。
砰!
法器重重的落在地上,卻砸了個空,刺客竟然消失不見了!
第五大境們一愣,他們都感應到了,就在秤砣法器落下的剎那,被困在大陣之中的刺客突然就沒了!怎麼回事?
他們同樣已經感應到,剛纔被困在陣中的刺客,只是第五大境,絕對不是第六大境。而且這陣法,第六大境也能困住,他是怎麼逃走的?
沒時間給他們思索,一位第五大境探手從儲物迥抑凶コ鲆幻墩滟F的六階靈符捏碎了,喝了一聲:“追——”
靈符的力量化作了一團光芒,將他包裹住嗖的一下化作流星,迅疾無比的朝着某個位置落去。
其他的四位也立刻跟上。這是一枚特殊的追蹤靈符,可以鎖定一個固定目標,三百里範圍內有效。但是隻能使用一次,高達六階的一次性靈符昂貴無比,但現在顧不上心疼,秦公公死了,說什麼也要抓住兇手,否則他們的下場不會比秦公公好。
孫長鳴第二次施展“破虛”神通,輕鬆地從大陣中逃出來,卻沒想到一回頭就看到一道流星緊追而來,孫大人不由得輕咦一聲,到也不慌不亂,靈穴中“七刻”的飛劍應物飄然而起,那一絲鴻蒙之氣緩緩催動。
那位第五大境在流星的光芒中已經看到了刺客,光芒還沒有落地,他已經雙手抱團,在胸前凝聚了一團雷光,雷光不斷壓縮變得只有拳頭大小,在落地的剎那,他雙手一推:“神雷禁法!”
雷霆轟然而出!
一柄劍突然而出,迎面飛來,也不知道施展的是什麼劍法,輕鬆地將第五大境全力轟出的雷球切成了兩半,然後飛劍從兩半雷球中間穿過,嗖的一聲刺穿了他的眉心,甚至飛劍上還帶着一種湮滅魂魄的力量,第五大境陡然靜止,然後緩緩倒了下去,魂魄也跟着煙消雲散……
後面跟着追來的四位餐霞境目眥欲裂,同時又驚駭莫名,孫長鳴把飛劍一收,看也不看四人再次一步踏出,破虛!
四位餐霞境眼睜睜看着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卻再也沒有第二枚追蹤靈符,而且就算是追上去,他們的下場……恐怕也和剛纔的同伴一樣。
四人當中,聲音洪亮使用秤砣法器的那一位,心中瞬間便有了決斷,轉身朝着一個方向飛遁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其他三位也只是反應稍慢一拍,就各自選了一個方向遁行而去。
秦公公死了,刺客從容而去,他們沒看到刺客的樣子,甚至連刺客到底用的是什麼樣的飛劍都沒看清楚,只知道對方有一門特殊的神通,留下來必定被皇帝懲處,依着皇帝的性子,不會輕饒了他們。不如逃遁而去,天下之大以第五大境的本事,何處去不得?
甚至他們還有時間帶上自己在京師中的親人。
……
偶得書院中已經亂成了一團,那些小太監們、大內侍衛們大呼小叫四處搜尋此刻蹤跡,卻哪裏能夠找得到?
柳值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偶得書院的,看到地面上的大陣,聽到裏面雜亂的聲音,他的心往下一沉,來晚了!
柳值猶豫了片刻,終於一咬牙走了進去,厲聲喝道:“本座南獄指揮使柳值,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孫長鳴被抓住了,總要想辦法爲他周旋一二,最好能有機會偷偷給他製造逃走的機會。
“柳大人啊——”那些小太監們哭天搶地的撲出來,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柳大人快抓刺客!天殺的,竟然膽敢刺殺天子近侍……”
“嗯?”柳值意外,這個時候他已經感應到周圍並無第五大境的氣息:“秦公公如何了?”
“秦公公被刺客砍下了腦袋,其他五位大人已經追過去了,柳大人快去,一定要抓住刺客爲我們秦公公報仇啊。”
柳值已經出現在了秦公公的房間,看着身首分離的屍體,面色似乎十分嚴峻,心中驚喜交加:那小子做成了?!
不行,還不能放鬆,五位第五大境追捕他,本座要趕快過去,掩護他逃走,否則他一定會落入那五人手中。
柳值喝了一聲:“本座這就追捕刺客,你們守好秦公公的屍身!”
柳值凌空而起,在黑夜中張開雙目,審視整個京師,卻……根本沒有發現哪裏有追擊或者戰鬥的痕跡。
只看到京師中,有四道第五大境的氣息,分別朝着不同的方向飛遁,並且顯得有些倉皇。
他很快發現了那位第五大境的屍體,凌空撲過去檢查了一下,也是一臉愕然:“一個照面、一劍斃命!這小子已經這麼厲害了?”
柳值大人心念一轉,就明白了剛纔那四位有些倉惶的第五大境,是準備“畏罪潛逃”了。他沒有去追那四人,裝模作樣的原地查看各種痕跡,似乎是想要追蹤刺客,等到那四人逃出了京師,他才返回偶得書院,憤怒的喝道:“全城搜捕!”
“不抓住刺客,決不罷休!”
宋公權剛剛趕到,第六大境冷汗都出來了,又出事了?!陛下怕不是得瘋?
京兆尹是被“狂怒”的柳大人從被窩裏拽出來的,他一聽說秦公公被殺,都站不穩了,哆哆嗦嗦好半天才穿好衣服,很清楚這次自己算是完了,前兩個案子還沒破,又來個更惡劣的,陛下一定會摘了自己的腦袋。
孫長鳴兜了個圈子,確定沒有人追蹤自己,纔不慌不忙的回到了住處,躺下睡了。
……
皇帝身材微胖,眼袋極深,兩頰有些下垂,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朕富有天下、一言九鼎,何等的尊貴?只是想出去玩一玩,就這麼困難?從朕說要出巡,朝堂上下就是一片反對之聲,說些什麼天子不可輕動的狗屁話,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出去看看怎麼了?
好不容易跟那些大臣們打贏了嘴仗,他們終於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卻又都跟朕哭窮,難道要讓朕堂堂天子,窮酸的出去轉一圈?那還有什麼趣味?
你們不給錢是吧,朕自己掙錢!
偏生這個時候,遇到了個蠢貨,計劃很好一到執行的時候就頻頻出錯,拿到手的靈玉還能被人搶走!
京兆尹和中獄鎮撫司也是廢物,這麼久了兩個案子還是毫無頭緒!明日上朝,若是他們還找不到線索,廷杖八十!後日還沒有交代,廷杖兩百!大後日廷杖四百!皇帝發狠想着:你們不怕死,就繼續敷衍朕吧!
還有那個氓江來的鄉下官吏,竟然將玄幽窟中的高階靈蟲都給抓走了,他難道不明白,他不是在跟稽肅搶生意,他是在跟朕搶生意。實在是蠢不可及,偏生這事情還沒辦法跟他明說,總之日後定要找個機會將他罷免了。
好在最近總算是有了些好消息,秦公公出宮後十分勤勉!每天宮禁之前,都會專門派人送回來一份摺子,報告這一天的進展。每一份摺子上的靈玉數量都在增加。
皇帝暗中感慨:還是自己身邊的奴婢用起來放心妥帖。日後朕要重用這些有能力又忠心耿耿的奴婢。
他翻開今天的摺子看了一下,靈玉的數目又有增加,並且秦公公說了今日的工作,已經跟那些修子聯絡好,所有人都願意掏錢,皇帝很滿意。
可是偏生最後提到了一個人,很不給面子!孫長鳴本來就已經在皇帝心中掛上了號,這時看了摺子更是怒氣上湧:“以爲朕不敢殺人嗎!”
他摔下摺子,揹着手在龍案後踱了兩圈:“明日將柳值叫來,讓他剝了這個孫長鳴身上的朝天司官服!”
有貼身的大伴進來,躬身道:“陛下,夜深了,該安歇了。”
有小太監捧着托盤進來,高高舉起:上面擺着各位嬪妃的牌子。皇帝卻有些厭煩,雖然後宮佳麗三千,整天睡來睡去早就沒了新鮮感,皇帝想出巡當然是期盼着在民間能有些豔遇之類。
“朕今日乏了,就在御書房睡了。”
“遵旨。”
皇帝就寢之後,並不知道京師城中已經炸開了鍋……
第381章 妙計安昏君
第二天清早,宮門打開,早朝的大臣們正準備進宮,卻看到旁邊皇城司的人飛快衝了進去,面上一片焦急。
昨晚京兆尹、中獄鎮撫司、京營連夜搜捕,京師中這些權貴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是暗暗喫驚:真有人敢去摸老虎屁股啊,這個時候殺了秦公公,頂風作案哪!
也有少數諍臣,面上一片肅然,心中卻有幾分不能宣之於口的快意。這批人的心路歷程大約是:陛下這次真的是過分了——那位暗中行了此事者,某種程度上乃是“義士”——老夫怎會有這種想法?他畢竟違反了朝廷的法度,若是撞到了老夫手中,一定會秉公辦理——若是在朝廷律法的範圍內量刑可以商榷,能輕判就輕判一些吧。
大批佞臣幸災樂禍:陛下不用我們,卻選了個稽肅,又選了個秦公公,結果都把差事辦砸了吧,呵呵!君不用我、報君無門啊,若是用我必定君臣一起發財!
後宮中皇帝接到報告之後,有那麼一瞬間,心中的確是有一絲疑懼:有人敢殺了朕的家奴?這天下當真是有不怕死的傢伙。
緊跟着則是滔天怒火:朕派出去的人也敢動?!
但無論如何,柳值大人和孫長鳴的目的一定程度上達到了,讓皇帝明白,這世上或許真的有那麼一種人,叫做“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以後做事多少有了那麼一絲顧忌。
而隨後的早朝,不出意外的沒能討論別事先準備好的各項議題,皇帝大發雷霆,當着一写蟪嫉拿妫ち艘环接帲瑢⒕┱滓斖⒋蛄艘话俣龋ら_肉綻慘不忍睹。
宋公權因爲是第六大境,才免去了這一遭羞辱。
相關的各個衙門在陛下面前叩首保證,三天之內一定破案。散朝的時候,皇帝喝令柳值:“你留下來!”
“遵旨。”
等到所有大臣都推出殿去,皇帝沉着臉,問道:“你部下可有一個名叫做孫長鳴的?”
“正是。”柳值回道。
皇帝最憤怒,卻不是自己身邊親近的奴婢,派出去做事被人給殺了,而是那畏罪潛逃的四位第五大境,身上帶着這一次秦公公搜刮來的所有靈玉!
一次又一次,沒完了!朕想要弄點錢,就這麼難嗎?!他需要宣泄一下自己的怒火,很不巧在皇帝心裏掛了兩次號的孫長鳴就要成爲這個出氣的沙包。
“此人品性如何?”
柳值垂首道:“孫長鳴忠心勤勉,是個能幹之人,而且對陛下一片赤眨瑫r常表示作爲臣子就是要爲君分憂……”
皇帝大怒拍案:“一派胡言!這個孫長鳴目無君長,狂妄自大,朕命你馬上將他拿下,從嚴查處!”
“陛下,這……”柳值一陣無語,也不明白孫長鳴怎麼就讓陛下這麼記恨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懷疑是不是孫長鳴刺殺秦公公的事情被陛下知道了——但是很快柳值就自己否決了這個猜測,不爲別的,就是柳大人知道,面前這位陛下沒有那麼英明。
“不準替你的手下走狗求情,這就是朕的旨意!你若是不辦,朕連你也一起撤了,換個能辦的人上來!”
柳值放出栈陶恐的神態:“陛下贖罪,臣絕不敢抗之不尊,只是……臣這裏有一份摺子,乃是孫長鳴託了臣呈給陛下,還請陛下看過之後再做決定,臣保證陛下不會失望的。”
嗯,上司、下屬雙影帝。
柳值將一份摺子呈上去,自有太監接過,送給皇帝。皇帝滿心懷疑的打開來掃了幾眼,神情就變了,一旁的太監們很奇怪:陛下臉上竟然露出了喜色?
滿朝文武都知道陛下一旦憤怒了,是很難哄的,這一次都快要氣炸了,怎麼一份摺子就轉怒爲喜了?
皇帝飛快的將摺子看完,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從頭到尾仔細又看了一遍,這才哈哈大笑道:“愛卿說的不錯,這個孫長鳴啊,還真是忠心勤勉、爲君分憂的能臣!”
袃仁蹋海浚浚�
皇帝拍着手中的摺子:“這件事情他做得很好。朕之前聽信小人讒言,倒是誤會了他。”
柳值忙說道:“陛下英明。”
“這樣,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來做,你儘快帶他入宮,朕要跟他仔細商議一下這件事情。你告訴他,事情辦成了,朕一定不吝恩賞!”
“臣遵旨!”
……
京兆尹慘兮兮得回去了,將手下的捕頭們一頓狠揍,本官是完了,陛下打我我就打你們!都怪你們這些廢物連累了本官,這麼久了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宋公權同樣憤懣,逼迫手下用盡一些辦法,尋找線索。早朝上他也看出來了,如果自己不是第六大境,一百二十杖是逃不掉的!即便如此,也被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堂堂第六大境,竟遭如此羞辱?
可是各方人馬拼命尋找,同時戰戰兢兢,這種大案又豈是短時間內就能有突破的?明日上朝怎麼跟陛下交代?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陛下怕是會更加憤怒。
可是第二天上朝,陛下忽然一反常態,竟然是問也不問這件事情了!就好像這事根本沒有發生一樣,詭異……
陛下不提,大家巴不得沒有這回事,早朝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度過了。而且羣臣都看出來了,陛下的心情似乎是……非常得好。
比如抱病上朝的呂廣孝老大人,提出了一些勸諫,若是往日陛下肯定當場黑臉,今日卻虛心接受了,而且一些明顯對朝廷有好處,卻讓陛下不怎麼舒坦的提議也通過了!
“到底怎麼回事?”每個人心裏都在犯嘀咕,只有柳值心中知道是怎麼回事,卻也只能暗自長嘆:陛下果然天性涼薄。
……
京兆尹和中獄鎮撫司仍舊在大力調查秦公公遇刺的案子,皇城司則是祕密行動,明裏暗裏京師上下仍舊是一片風聲鶴唳。
但是絕沒有人懷疑到孫長鳴。
雖然那四位餐霞境逃了,但是整個刺殺過程,通過一些痕跡很容易就能還原出來,各方也都推測出來,那刺客施展了一項神通,才能輕鬆殺了秦公公,並且遠遁而去。
陣亡的那位第五大境,擋不住對方一劍!
從這些情況綜合來看,刺客至少也是第六大境。孫長鳴的境界擺在這裏,根本不符合刺客的條件。
孫長鳴泰然自若,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這兩天勤於王事,將伍元機和萬錢來召集到一起,商議【萬利生】應該出多少錢,九雲宗能夠將飛車行宮打造怎樣奢華氣派的程度。
拿出了一個初步的方案之後,孫長鳴跟隨柳值大人進宮了。
兩人坐着柳值大人的馬車,馬車自有陣法隔絕內外,兩人在車中可以放心交談。
“你這一招很妙,自救了。”柳值說道:“陛下本來要嚴懲你,估計是因爲玄幽窟的事情,還有就是你拒絕了秦公公的小太監。”
孫長鳴呵呵冷笑:“不出意外,不是嗎?”
柳值無話可說,沉默半晌才道:“他畢竟是天子。”
孫長鳴沒說話,柳值不放心的提醒他:“待會面聖,你忍着點,不要觸犯陛下。”
孫長鳴灑然笑道:“大人放心,我又不傻。”
雖然出手幫助皇帝出巡成行,但是孫長鳴暗藏了一些佈置,不會讓皇帝舒舒服服的出去玩一圈,禍害各地百姓,你去禍害地方上那些貪官污吏吧。
經過了一系列嚴格的檢查後,孫長鳴跟着柳值第一次走進了大吳朝的皇宮。
上一篇:这里是封神,励精图治有什么用
下一篇:警察叫我备案,苦练绝学的我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