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果然，薛蟠帶他來到京城最知名的酒樓用膳，順便還請來了當紅的清倌人彈琴助興。
只是不想，如此招搖行事，卻是惹來麻煩。
……
李貴頂着一雙黑眼圈，顧不得鼻青臉腫帶來的疼痛，一路飛奔來到了寧榮街。
“快快快，趕緊召集護衛人手，寶二爺在外頭被人打了！”
衝到門房處，一邊喘氣一邊大聲吆喝：“速度快點，要是寶二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可討不了好！”
門房裏的家丁嚇了一跳，一見報信的是李貴，加上眼下這廝的尊榮實在不敢恭維，哪還敢怠慢？
一隊膀大腰圓的家丁護衛，在李貴的帶領下氣勢洶洶衝了出去，一副幹大架的氣勢。
這一幕，被剛剛從族學返回的賈蓉看到，卻並沒有上前攔阻的意思，只是派人打聽了一下情況。
知曉具體原因後，不由得嘖了一下。
紈絝公子之間打架，在京城經常發生，他自然不會參合進去，只是派人去榮府彙報一聲。
心中感覺很有些古怪，沒想到鳳凰蛋那廝也墮落了。
李貴這廝，和榮府一干家生子有意隱瞞，老太太和王夫人還不知道。
等寧府派人過來通知，自然是好一番雞飛狗跳。
沒多久，臉上有青腫淤痕的薛蟠以及賈寶玉，被一干榮府護衛擡回來的。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是哪個如此狠毒？”
見到賈寶玉的小白臉差點破相，老太太和王夫人頓時大驚失色，好一陣哭嚎。
至於薛蟠，自己悄然回到梨香院，招呼母親和妹妹給他上藥，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薛姨媽一邊心疼上藥，一邊忍不住唸叨起來。
薛寶釵則是秀眉微皺，輕聲道：“母親，寶玉也受了無妄之災，怕是老太太和姨媽會怪責哥哥！”
薛姨媽臉色微變，轉眼就恢復正常，語氣淡然道：“不要緊，只要銀子給得夠，你姨媽不會多說什麼！”
“倒是老太太那邊……”
等處理好了薛蟠的傷勢，叮囑他好好休養，母女倆便直接敢去老太太的榮慶堂。
榮慶堂這邊依舊熱鬧，只是一干家生子看到薛姨媽和薛寶釵的眼神，頗爲古怪主動疏遠了些。
這些，母女倆看在眼裏，卻並不是很在意。
只是，當剛剛邁入榮慶堂正院的時候，正好聽到老太太不滿道：“老二家的，瞧瞧你那外甥，這次可把寶玉連累得不輕，看你這麼說？”
母女倆臉色齊變，心中卻是怒氣洶湧。
之前，薛蟠已經把事情經過說得十分清楚，這次事件的責任應該是一人一半。
畢竟，薛蟠爲了招待賈寶玉，可是花費了大價錢，從知名青樓楚館請來數位才藝雙絕的清倌人助興。
因爲那幾位清倌人，這才爆發了激烈的矛盾衝突，繼而鬧騰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聽老太太的口氣和意思，好像賈寶玉就是無辜受到牽連的白蓮花一般，母女倆聽了自然心中不快。
別的不說，對賈寶玉的觀感算是跌落到了谷底。
不過就是相當尋常的紈絝打架鬥毆，只要沒真的傷到筋骨，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真要是感覺不爽，完全可以找機會尋回場子麼。
合着，丫的親戚間不一致對外，竟然還有將火氣發泄到薛蟠身上的意思，那就叫母女倆相當不爽了。
進門之後，氣氛頗爲尷尬。
薛姨媽絕口不提薛蟠有什麼責任，只是一個勁唸叨，薛蟠不該請寶玉出門喫酒，還請了那麼多清倌人陪酒助興，結果引來旁的紈絝子弟喫醋大打出手。
天可憐見，寶玉的臉竟然被打成這樣，薛家手裏有祕傳的膏藥，等會就送過來，相信一兩天就會恢復如初。
話說，賈寶玉的小白臉上多了幾道青腫御痕，看起來確實相當刺眼。
可也用不着拿薛蟠當墊子吧，薛蟠身上的傷勢可比寶玉的要嚴重得多，他可是幹架的主力選手。
老太太和王夫人面面相覷，她們又不傻……
第887章 不痛快
“年輕人火氣旺，遇到點小事打一架很正常，沒必要太過計較，只要不是對方刻意針對就好！”
榮府中院大書房，賈蓉笑呵呵安慰道。
鳳凰蛋被打了，在榮府肯定不是小事。
既然知曉了消息，賈蓉自然要帶着夫人秦可卿過來探望一二，順便安慰兩句。
只不過，榮慶堂那邊的氣氛，頗有些古怪的說。
榮府就沒什麼祕密可言，他很快就知曉薛姨媽並沒有低頭道歉的意思，心中頓時明瞭。
事情的經過他也知曉，就是幾個小青年爭風喫醋惹的禍。
要說責任圈在薛蟠那，未免有些過分苛責了。
很顯然，榮府上下就是把責任，都推給了薛蟠。
對着臉色難看的老太太和王夫人，賈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將挺着大肚子的秦可卿放下，自己離開榮慶堂來到中院大書房這待着。
在他看來，不過很小的一件事情，怕是搞不好薛家要離開榮府了。
今時不同往日，經過賈蓉的一番操作，金陵四大家族都有崛起的希望，而且概率不小。
薛家自然也不例外，薛二叔幹得熱火朝天。
這時候，四大家族絕對是牢牢綁定的，起碼短時間內缺不了薛家的龐大商業資源。
薛家的底氣自然慢慢起來了，用不着託庇於榮府生存。
另外，可能薛蟠不好意思說，賈寶玉絕對不敢說出口的是，在酒樓的打架鬥毆，是有族學同學幫忙攔下的。
不然，怕是表兄弟會被打得更慘。
而幫忙攔事的，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還有衛家的衛若蘭，都是族學武學那邊的學生。
有他們出面，事情就不是榮府大佬想怎麼說，就能怎麼樣的了，賈寶玉肯定得喫大虧。
這不，見到一臉陰鬱的政二老爺，他開口勸說了幾句。
只是顯然，政二老爺心結依舊，好像薛蟠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一般。
別看政二老爺對賈寶玉非打即罵，可內心深處還是很看重的，所謂打是親罵是愛麼。
畢竟，他深信賈寶玉‘含玉而生’，是將有大作爲的存在。
雖然賈寶玉在四書五經的學習上提不起興趣，可在詩詞歌賦以及雜文方面的天賦，就是族學先生都多有讚譽。
若是哪天賈寶玉能將心思放在‘正途’上，相信以其天賦，通過科舉成爲進士不成問題。
到時候，指不定以後會有多大的前途。
讀書人十分愛惜羽毛，若是小小年紀就冠上了紈絝子弟的名頭，那以後就算中舉當官了，也擺脫不了這樣的污點。
浪子回頭金不換確實值得讚賞，可話語權都掌握在士人手中，要是他們不認可賈寶玉的出身怎麼辦？
咳咳，不知不覺政二老爺就想多了。
“叔爺，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賈蓉雖然猜不透政二老爺的心思想法，卻也能夠隱約有個模糊思路，搖頭道：“仔細問一問寶玉，就知曉了！”
“您真要是不管不顧針對薛蟠的話，怕是寶玉以後就別指望有朋友了！”
尼瑪，連親表哥都坑，旁人哪還敢和他親近？
別的不說，馮紫英和衛若蘭心裏，就會對賈寶玉打上一個大大的問好。
若是不小心說漏了嘴，起碼在勳貴圈子裏，賈寶玉是別指望有同一輩分的朋友了。
也不知道政二老爺聽進去沒有，反正該提醒的都提醒了，賈蓉也懶得多做理會，坐了一會就主動告辭離開。
回去接了秦可卿，路上把事兒說道清楚，搖頭表示：“他不知道寶玉怎麼養成的性子，一點擔當都沒有！”
秦可卿忍不住驚呼，說道：“難怪薛姨媽的態度比較硬，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只是，老太太估計已經起了趕人的心思了！”
“呵，薛家估計會順水推舟離開，真以爲還是兩年前他們家剛剛來京城的時候啊！”
賈蓉淡然道：“薛家此時還是有些實力的！”
“再說了，誰不知道王家嬸祖母的心思啊，拿薛寶釵當筏子和林黛玉比拼，也不問問人家小姑娘樂不樂意！”
“也就是林黛玉心胸開闊，並沒有計較這些，不然薛家無緣無故就會得罪林家，簡直就是天降橫禍！”
秦可卿點頭，輕笑道：“妾身也知曉，薛家姑娘志向不小，不一定看得上寶玉啊！”
此時的賈寶玉，因爲不是二房唯一嫡脈，自然不可能還和紅樓故事裏一樣，成爲了整個榮府的掌中寶。
再說，其在族學的表現十分糟糕，就是以往和其親近的小姑娘們，都下意識排斥，像是秦可卿這等頗有遠見的存在，自然更不看好其前程。
儘管以此時榮府的能量，就算賈寶玉沒有通過科舉，也一樣能夠讓其進入官場，而且還是相當不錯的位置。
可問題是，不走族學渠道，自然就別指望族裏的資源。
那用在其身上的資源，自然得從其餘榮府子弟身上分潤。
大房這邊人丁稀少，鏈二只需要幫扶庶弟賈琮一把就成，更別說賈琮此時走的乃是武路。
那就只能分潤二房的資源，來供養賈寶玉進入官場。
可賈珠不一定樂意啊，他不僅有了嫡長子賈蘭，看樣子還可能生出幾個嫡子出來。
同時，膝下還有幾個庶子，都已經到了上族學的年紀。
作爲父親，就算再不重視庶子，也不可能將庶子身上那點可憐的資源，交給親弟弟賈寶玉吧？
不用說，若是政二老爺和王夫人真這麼做，以後二房鐵定得鬧分家。
秦可卿看得十分清楚，此時賈寶玉的分量真心一般。
紅樓故事裏，薛寶釵都是等入宮小選徹底沒希望後，這纔將心思放在備胎賈寶玉身上。
眼下，薛寶釵同樣沒有熄了入宮的想法，賈寶玉自然更加沒可能進入她的選擇範圍。
實際上，紅樓故事裏那是沒辦法，薛寶釵的生活圈子裏，就賈寶玉最爲優秀出彩，沒別的選擇。
可眼下情況又有不同，這就不得不說薛蟠在賈家族學上學，帶來的另一幢好處了，那就是人面極廣……
第888章 刮目相看
還沒到臘月，薛姨媽一家子，便從榮府梨香院搬離，回到自家在京城的宅院裏。
這麼轟動的事情，在榮府內部竟然沒有掀起多少波瀾，倒叫熟悉榮府氛圍的外人感覺奇怪。
一點都不奇怪！
爲了避免被榮府下人嚼舌根，說出什麼難聽話來，薛姨媽可是下了狠心，直接拿出一萬兩銀票，徹底解決了寶玉在外頭捱打一事，順便也堵住了家生子們生事的嘴巴。
不得不說，薛姨媽這一手確實厲害，不僅平息了寶玉捱打一事，還叫王夫人唸叨她的好。
乾脆利落離開賈府，也出乎了老太太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爲，薛家母女會死皮賴臉留下，沒想到竟然這麼幹脆利索，好像抱住了其他大腿一般。
見薛家如此表現，老太太自然也不會深究，薛蟠那個禍害離開了就好，省得影響到了鳳凰蛋賈寶玉。
政二老爺板正的臉色，隨着薛家離開鬆緩了不少，顯然並沒有將賈蓉的提醒放在心上。
唯一感覺鬱悶的，估計就是賈寶玉了。
薛寶釵的離開，讓他感覺人生都失去了幾分色彩。
一邊在家裏修養，一邊則是不停嘀咕，寶姐姐怎麼就走了呢，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人兒。
身邊的大丫鬟二丫鬟們，聽得直翻白眼。
脾氣火爆的晴雯，差點因爲此事就和修養的賈寶玉鬧脾氣。
等他將臉上的青腫傷痕修養利索，返回族學的時候，這才鬱悶發現自己似乎，被排斥得更加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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