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咻!
瓦崗軍中一聲弓弦響起,一枚利矢沖天而起,瞬間跨越數里距離,不偏不倚正好點在裴元慶的一隻亮銀錘上。
箭矢沒什麼力量,卻也阻了一下亮銀錘的衝勢。
單雄信藉機長槍一掃,逼退了雙錘將裴元慶,調轉馬頭安然返回瓦崗軍陣之中。
“單兄弟,不要一味的猛,遇到不如你的對手如此,還能做到力量方面的完全碾壓!”
吳東緩聲開口,提點道:“可一旦遇到和你同級別,甚至比你更強的對手,那就是自討苦喫了!”
裴元慶也是天生神力,不然玩不轉兩枚沉重的亮銀錘。
當然可能是他還沒有徹底長成,力量方面比單雄信要差上一兩百斤左右。
但架不住這廝的錘法確實犀利,藉助座下駿馬衝勢,揮舞起來密不透風猶如天降流星,兇猛攻勢連綿不絕,根本就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
單雄信一時託大,竟然陷入了裴元慶的戰鬥節奏之中難以自拔。
若是沒有吳東關鍵時刻輕飄飄一箭,正好稍稍打亂了一雙亮銀錘的攻擊節奏,他想要全身而退可不容易。
“所以,槍法武藝中的一些技巧,你也得在戰鬥中好好哂茫 �
“剛柔相濟你應該清楚,什麼時候該剛該硬,什麼時候該柔該軟,不僅要做到心中有數,甚至身體也得有自然反應!”
“否則在激烈的戰鬥過程中,很容易出現手忙腳亂的狀況,從而受到傷害甚至致命打擊!”
單雄信一臉鄭重,端坐在駿馬之上,像個小學生一樣老實聽取吳東的提點和建議,不時點頭附和。
當然了,他也沒忘將武藝中的疑惑道出,吳東這時候自然不會吝嗇指點。
不僅只是單雄信,包括最近冒頭的王伯當,王君廓還有牛進達等武將,此時都圍攏在吳東身邊認真聽取教誨。
真不是敷衍,他們發現吳東指點的地方都很關鍵,只要能夠及時調整改正,在下次的鬥將過程中,甚至可以明顯感覺自身武藝的提升和進步,就是這麼直接。
這也是吳東一力要求瓦崗袑ⅲ凸佘娢鋵ⅣY將的主要原因。
此時的大隋還佔據正統名義,能夠徵調的武將數量和質量一點不差,不趁機磨練磨練瓦崗袑ⅲ葬峥刹粫羞@樣的好機會。
不管以後,張須陀部將領會不會加入瓦崗軍,此時鬥將誰都不敢輕易怠慢,或者說放水溜號。
一個不好,那可真是要受傷甚至死人的。
就拿剛纔裴元慶和單雄信的戰鬥來說,單雄信的實力夠強了吧,面對錘法精妙的裴元慶依舊被壓制。
就兩枚沉重亮銀錘的分量,隨便挨着一下都是重傷的下場,單雄信敢拿自家小命開玩笑麼?
其餘瓦崗武將的情況,也差不多。
王伯當對上羅士信,若不使用神射之術,基本沒有贏的可能,只能一味的纏鬥。
王君廓和牛進達的情況也差不多,他們面對秦瓊和程咬金,哪裏能討得了好?
他們上去鬥將的時候,都需要吳東在後方掠陣才能安心。
每每到了危險關頭,也是吳東出手相助,他們才能十分狼狽的全身而退。
對於官軍方面的強大底蘊,實在是無可奈何。
好在有吳東存在,起碼生命安全不用擔心,每戰過後都能得到比較靠譜的指點,能夠感受到自身武藝正在迅猛提升。
若非如此,受過幾次打擊後,怕是他們都不願繼續上場參與鬥將的把戲了。
反倒是吳東麾下那一票二流武將,他們的表現格外穩定。
身體素質強悍,騎戰武藝精湛嫺熟,遇到不如他們的能夠輕鬆壓制,並且穩穩的戰而勝之。
就算遭遇了一流武將,在艱難的過程中還能將自身優勢發揮出來,而後才因爲各方面實力不足敗下陣來。
可饒是如此,因爲沒有明顯短板,只要給他們一點空隙,就能夠趁機脫逃全身而退。
這樣的表現,不要說瓦崗袑⑾喈旙@訝,就是官軍方面也是提高了重視程度。
說實話,這樣幾乎沒什麼短板的將領,在戰場上最爲難纏。
和他們的武藝一樣,他們指揮作戰也差不多是這麼個模式,中規中矩沒有明顯漏洞,官軍打起來相當喫力。
一連鬥了差不多兩個月的將,不管是官軍方面還是瓦崗軍方面,都對出戰的武將們瞭若指掌。
可叫官軍方面鬱悶的是,他們可以明顯感知,瓦崗軍袑⒌膶嵙Γ谝韵喈斞该偷乃俣忍嵘�
這就很叫他們心情不爽了,或者說平衡了。
尼瑪,這還怎麼鬥下去,對方那幫武將的實力,可以一直都在提升當中,好像就是拿他們這些官軍武將當陪練。
不是沒有官軍武將想要痛下殺手,就是裴元慶也不例外。
可偏偏,每每到了關鍵時刻,瓦崗軍陣當中,不是有箭矢突然飛出干擾,就是其他什麼兵器飛來影響了他們的發揮,最後都不得不眼睜睜看着瓦崗軍武將狼狽逃脫。
時間一長次數一多,傻子都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
這日的鬥將結束,儘管取得了勝利,可官軍武將方面卻沒多少開心的模樣。
在張須陀的帶領下,一干官軍將領來到了中軍大帳落座。
“張公,弄清楚對面那傢伙,究竟是什麼存在了麼?”
裴元慶少年心性,根本就藏不住事,直接開口詢問:“每每都能在關鍵時刻搗亂,簡直氣煞人也!”
張須陀的臉色嚴肅,心情不是很好。
和瓦崗軍的戰鬥,竟然變成了純粹的鬥將模式,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來自朝堂和楊廣的壓力,讓他很有些焦慮。
可問題是,瓦崗軍擺出一副龜縮架勢,官軍在沒有足夠準備的情況下,貿然進攻很容易造成巨大損失。
再說了,眼下三國熱相當盛行,瓦崗軍武將主動挑釁約戰,官軍方面若是不理不睬的話,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搞不好,怕是官場上立馬就會出現不利於他的傳言,說什麼張須陀畏敵如虎之類的屁話。
可不得不說,有時候這樣的屁話,殺傷力還是相當厲害的。
眼下的狀況是,瓦崗軍擺出一副老鼠不出洞的架勢,不管張須陀想要使什麼計郑踔敛灰樒さ男n瓦崗大龍頭翟讓謾罵都沒用。
更別說什麼調虎離山,什麼圍點打援的計策了,根本就不頂用。
瓦崗軍這股反伲练�得有些驚人了,起碼張須陀一時半會沒找到能夠鑽的空子。
唯一的欣慰,就是鬥將過程中,官軍方面全面壓制了瓦崗軍,還能說得過去。
畢竟,單單一個單雄信就不是易於之輩……
第262章 頭鐵
“已經打探清楚了,是瓦崗軍二首領吳東!”
張須陀沉聲開口:“每次瓦崗軍武將出戰,都是這位吳東在後面掠陣!”
“他的實力很強麼?”
裴元慶有些不服氣問道:“怎麼沒有見他出過手?”
“不清楚!”
張須陀苦笑道:“沒有打探到其出手的消息,不過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幫助瓦崗軍武將全身而退,實力應該不差!”
裴元慶冷哼出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自然是不服氣的,之前的那一箭,撞擊到手裏亮銀錘的時候,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道,他自然不覺得吳東有多厲害。
“怕是,起碼都有單雄信那個層次的武力!”
秦瓊這時候開口,說道:“怎麼以前,都沒怎麼聽聞過這位的名頭?”
怎麼說,都和瓦崗軍武將鬥了兩個來月,該知曉的都知曉了。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神祕的二首領吳東,就很離譜。
“打探到的消息顯示,這廝似乎和瓦崗其餘元老有些格格不入,一直都是自己在外頭闖蕩!”
張須陀解釋道:“根據情報顯示,他基本上沒怎麼參與瓦崗軍的大規模行動,所以一直名聲不顯!”
“怎麼,這位和瓦崗軍其餘元老,有矛盾麼?”
秦瓊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突破口。
要是瓦崗內部出現混亂,官軍就有機可趁了。
可惜,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張須陀嘆了口氣,皺眉解釋道:“打探到的消息顯示,吳東爲人正派做事公道,在瓦崗元老中有很大影響力!”
“你們也都知曉,瓦崗元老都是些什麼存在,他們根本就適應不了吳東的行事作風,包絡大龍頭翟讓在內都有些怕這位!”
說到這裏,張須陀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羅士信和秦瓊等官軍將領也是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們還是頭次聽聞,爲人正派到連老大都畏懼的存在。
而這樣的存在,竟然是瓦崗軍這麼一個反賵F伙二當家的。
“管那吳東是什麼存在,等明天約戰的時候,直接跟他打一場就知曉了!”
裴元慶年少輕狂,根本就不理會其中奧妙,沒好氣叫嚷道。
在場一干隋軍將領無言以對,就是張須陀都說不出話來,那就這樣吧。
第二天,瓦崗軍又早早上門,好像昨天被整得那麼狼狽的,不是他們的武將一般。
“瓦崗寨的吳東僮樱犅勀泐H有實力,小爺今天向你挑戰,不會不敢出來應戰吧?”
裴元慶策馬前衝,手中一雙亮銀錘高舉互撞,發出雷霆般的轟轟悶響,來到兩軍陣前的空地裏耀武揚威大聲怒吼。
他這一番表演,可是把瓦崗軍一干元老包括武將們,都給驚呆了,看向裴元慶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一樣。
見過不要命的,就沒見過這麼急着投胎送死的傢伙。
雖然知曉二當家吳東的信息,遲早都會暴露,他們也都早就有了心裏準備。
卻怎麼也沒有料到,探知了吳東頭領的信息後,竟然還有隋將敢如此頭鐵。
沒見,就連單雄信這樣的強者,在吳東頭領跟前,都跟小學生一樣老實乖順麼?
難不成,官軍方面打探到的信息,並不全面?
想到這裏,一干瓦崗軍武將,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如你所願!”
吳東神色平靜如常,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手中長槍一抖,座下駿馬輕輕嘶鳴,踏着不快不慢的步調上前。
“哈哈,看你這身材,估摸着還算有些本事,小爺今天就叫你知曉厲害!”
說着,裴元慶手中雙錘猛然互擊,而後策馬就朝吳東衝鋒而來。
只是臉上的驕狂之色,逐漸被凝重取代。
因爲他察覺,越是靠近吳東,心中的壓力就越大。
吳東策馬持槍緩緩前行,可在裴元慶的眼中,卻像是有千軍萬馬的凝重氣息撲面。
耳中,似乎聽到了萬千軍將的瘋狂吶喊。
精神,好像都出現了恍惚。
伴隨距離拉近,心中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般,幾乎難以喘氣。
不過短短時間,裴元慶已是額頭冒汗,臉色越發凝重難看。
心中警鈴大作,好像眼前的存在,是難以力敵的洪荒猛獸一般。
有那麼瞬間,心中的戰意都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淹沒,甚至都興不起絲毫的戰鬥念頭。
“不好,裴少將軍的情況不對!”
隋軍陣前,一干武將正準備好好觀望一番,若是察覺不妙立即出動支援裴元慶。
可眼下還沒有交手呢,包括羅士信和秦瓊就敏銳察覺,裴元慶的氣息很有些不對勁。
張須陀的臉色,也變得相當嚴肅。他的內功修爲造詣不低,自然更容易察覺裴元慶的狀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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