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叫排云掌
“裴將軍,小心!”
羅士信不管不顧,猛然扯着嗓子大吼出聲。
聲音猶如雷霆炸響,瞬間就傳到了裴元慶耳中,一下子將他從各種不好的狀態中驚醒。
“混蛋,你會妖法不成,喫小爺一錘!”
裴元慶臉色大變,不敢繼續讓吳東施展‘妖術’,猛一低頭策馬狂奔,手中亮銀錘猶如兩道流星,先後朝吳東直奔而去。
嘖!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兩道風壓,吳東眯縫着眼輕笑出聲,手中長槍猶如蜻蜓點水,槍尖後發先至點在一顆亮銀錘的錘尖上。
錘上力量驚人,長槍槍桿瞬間彎曲如弓,吳東手腕輕輕一抖,鋒利槍尖帶着尖銳氣嘯,劃過一道圓弧朝裴元慶另一隻手上的亮銀錘掃去。
噹噹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吳東手中長槍槍尖,又輕輕點在另一隻錘尖之上。
槍桿再次彎曲,吳東微微一笑露出兩排森森白牙,手上勁道咿D,長槍猶如鞭子一般橫空掃過。
刷……
速度太快,只能看到一片殘影,裴元慶頭上的頭盔瞬間被掃飛老遠。
長槍在半空猶如龍蛇起舞,圍繞裴元慶周身要害遊走一圈,鋒利的槍壓在披風之上製造了一個個整齊小切口。
不等裴元慶從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回神,吳東已經收槍調轉馬頭,輕笑道:“小小年紀不要這麼大脾性,回去好好修煉一陣,等什麼時候能夠幹翻靜念禪院四大護法金剛,再來找我切磋交流!”
如此,他又施施然策馬返回瓦崗軍軍陣之中。
“吳東頭領,這就結束了?”
單雄信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儘管知曉吳東的實力很強,可強到了這等地步,還是有些出乎意料哇。
裴元慶這少年,昨天還將他差點打成重傷,結果今天就被吳東頭領輕而易舉收拾了。
看那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剛纔接的那兩錘,一點分量都沒有。
“剛纔確實沒有費什麼勁,打敗那少年將領的,正是他那兩錘上的巨力!”
吳東哈哈一笑,像是知曉單雄信心中所想般,淡然解釋道:“這就是勁道哂弥睿 �
當然,得自身的實力足夠才成,這話就沒必要說出口了。
單雄信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道一聲佩服了。
至於瓦崗軍其餘武將,包括擁有超一流戰力的王伯當,就連戰鬥經過都沒看清楚,自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總不能集體來一句‘六六六’吧?
另一邊,裴元慶失魂落魄返回官軍陣中,頓時就被秦瓊和羅士信給圍住了。
“絲,裴兄弟你身上的披風!”
羅士信心直口快,看到裴元慶身上的披風,於要害位置的整齊切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秦瓊的臉色,此時也是相當凝重的。
實在沒想到,官軍這邊戰力第一的裴元慶,竟然在那位瓦崗二當家吳東手裏,敗得如此迅速如此之慘。
裴元慶這時候才發覺披風上的異常,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包括張須陀在內,一干官軍武將的心沉甸甸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天的鬥將草草收場,起碼官軍方面要好好考慮一番,如何應對吳東這樣的絕世強者。
可不就是絕世強者,裴元慶在其手裏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這吳東,究竟是什麼來歷,竟然隱藏得這麼深,怎麼以往都沒有聽聞過他的名頭?”
張須陀很快穩定了心神,找來軍中刺探情報的武將,好奇問道:“按說,以他如此強悍的實力,起碼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纔是!”
不僅張須陀好奇,羅士信和秦瓊,還有剛剛遭遇重大打擊的裴元慶,全都露出好奇神色。
特別是裴元慶,等緩過神來,將自己當時的感受,還有和吳東短暫交手的經過全都述說一遍,可秦瓊等人根本就聽不出什麼端倪。
只有張須陀,告訴他們吳東的精神修爲應該極高,不然不可能給裴元慶那麼大的精神壓力。
至於吳東的武藝,張須陀倒還不那麼畏懼,覺得這廝的武藝手段,很可能正好剋制裴元慶的錘法。
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按照他的說法,裴元慶若是遇到一些擁有特殊功法的江湖高手,同樣討不了好,比如道門一干高手,又比如邪王石之軒和陰後祝玉研……
第263章 人人得而誅之!
話說,伴隨天下局勢動盪,本應該是江湖門派最爲活躍的時候。
缺少官府的強力約束,擁有不俗武力的江湖門派,正好可以大肆擴張地盤,順便攫取更多不屬於他們的利益。
可事實卻是,大業十一年上半年,江湖卻是難得的安寧。
之前,一直興風作浪的魔門,這段時間難得的低調。
兩派六道的武者,並沒有趁機攪動江湖風雲變幻。
白道的情況也差不多,不知道什麼緣故,最近也是消停得很,並沒有對外頭的變化指手畫腳。
其實,江湖如此沉寂,還是能夠琢磨出一些原因的。
吳東這個幕後毒舌一番折騰,把魔門和白道魁首佛門,都折騰得不輕。
就是一向不參合的道門,之前也是悍然出動卸喔呤郑颇чT退讓交出《子午罡》這門破碎級別神功。
之後,陰後不得不退讓,將《子午罡》祕籍分發出去。
得到了祕籍的一干大勢力高層,自然需要好好琢磨研究《子午罡》這門神功,哪有心思理會其他?
別的勢力怎麼樣不清楚,反正道門這次完全沒了聲息。
不知道的,還以爲道門完蛋了呢。
此時的陰後祝玉研,正在全力追擊邪極宗一干核心門人,根本就沒心情理會其他。
吳東的毒舌確實難聽,可有些事情卻是有理有據,就算半信半疑吧,陰後都不可能放過邪極宗一干核心門人。
《道心種魔大,法》,祝玉研一定要拿到手裏。
魔門其餘門派高層,對於邪極宗這門絕頂神功,也是興趣極大,同樣參與了進來。
少了魔門各派攪風攪雨,江湖都變得安寧了幾分。
至於白道魁首慈航靜齋,上次遭遇了輿論重創聲譽大損。
一時半會,還處於舔砥傷口的階段,當然私底下的動作,外人就不清楚了。
江湖上的一流門派一時失聲,倒是叫一些二流門派出了把風頭。
什麼八幫十會的,最近可是相當活躍。
不過也只是活躍而已,暫時還沒有大規模參合爭霸天下的事兒之中,不然各地蜂擁而起的義軍數量,起碼都得翻個倍。
這樣的狀況,其實對於隋帝楊廣,還有搖搖欲墜的朝廷而言,相當有利的說。
地方上亂歸亂,卻還沒到徹底崩亂的地步。
一干大小勢力,不同於由勞役聚攏起來的義軍,都是坐地虎地頭蛇,起碼對官府和朝廷還心存敬畏。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楊廣肯下決心,派出得力大將一地一地收拾下去,不說能夠徹底扭轉局勢,起碼大隋不會突然間轟然倒塌。
隋文帝開啓的開皇盛世,底蘊不是一般的深厚。
別的不說,就洛都附近幾大糧倉,便足以供應朝廷和官軍數年之久,不需要對地方橫徵暴斂加深底層百姓的負擔。
另外,地方上的府庫,也沒有被地頭蛇和當地官府瓜分。
若是這時候,楊廣肯給底層百姓喘息之機,專門打擊那些不老實安分勢力的話,勉強維持局面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時候的義軍,除了瓦崗軍早早開啓了正規化之外,其餘義軍人馬全都是徹徹底底的烏合之小�
朝堂手裏掌握的厲害武將還有文臣,數量並不少。
起碼對付剛剛興起的義軍,像是駐守虎牢關的守將裴仁基,就能勝任一路指揮。
義軍麼,只要打崩其組織架構,將首腦人物全部消滅,剩餘人馬以大隋此時的狀況,完全能夠安頓得下來。
不要忘了,楊廣手裏還掌握着超過三十萬數量的親衛精銳。
只需要派出去十萬,在世家門閥不出力搗亂的情況下,大致平定天下騷亂不成問題。
真以爲宇文成都,還有各地隋將都是喫素長大的啊。
可惜,楊廣被世家門閥派系官員包圍,給他營造一種天下皆反,大隋已經無力迴天的錯覺。
楊廣說不上心志堅定,受到影響加上本身的性格因素,結果硬生生把江山給作沒了。
大業十一年六月,天氣異常炎熱。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在洛都待着太過焦躁,又或者待得太久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看到天上驕陽熾烈,楊廣做出了一個十分瘋狂的舉措,打算親自出馬巡視塞外。
或許是最近突厥十分安分,給了他一種錯覺:突厥不敢亂動!
又或者是想要以巡視塞外的舉動昭告天下:他楊廣還沒死呢,依舊對突厥異族擁有強大的威懾力。
總之,楊廣是個標準的行動派,想到就做的那種。
也不理會外頭是個什麼反應,總之做出了決定沒幾天,他就帶着親軍浩浩蕩蕩離開洛都。
“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敗家子啊!”
吳東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瓦崗軍的中軍大帳閒聊,毫不客氣說出了心裏話。
“吳東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嘈雜的聲音一靜,大龍頭翟讓開口詢問,臉上滿滿都是好奇神色。
其餘瓦崗元老和武將,也都是這個模樣。
只有徐世績,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呵呵,楊廣這時候跑去塞外耀武揚威,先不說突厥那邊是個什麼反應!”
吳東輕輕一笑,不屑道:“若是邊塞守將想給他一個深刻教訓,聯合塞外異族演一場戲的話,估計他能被嚇尿!”
“什麼,哪位邊關守將會如此大膽?”
翟讓喫了一驚,下意識反駁道:“不太可能吧?”
“負責河東剿匪的是哪位,他們家和突厥可是不清不楚的!”
吳東嗤笑道:“再說了,南北朝纔過去多久,北地門閥哪家沒有異族血統,他們會在意這些麼?”
“你是說……”
不要說翟讓了,在場一干瓦崗元老和武將,此時的臉色都異常的難看。
他們雖然和官軍過不去,甚至有機會的話,一定不會放棄推翻大隋的可能。
只是,他們也不樂意異族鐵騎再次馬踏中原。
正如吳東所言那般,南北朝時期纔過去多久,那些塞外異族對中原百姓有多兇殘,他們大多都有聽聞,甚至有的都親眼見識過。
“那咱們該如何辦?”
翟讓迅速恢復冷靜,沉聲開口道:“若是有機會的話,不要給異族耀武揚威的機會!”
“那就等等吧!”
吳東輕笑道:“河東那位,此時纔剛剛掌權,可不敢做得太過,要是楊廣突然掛掉,他和背後家族絕對討不了好!”
“估摸着,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將楊廣圍困在邊塞軍鎮,也好方便其上下其手!”
“咱們若是不想見到異族耀武揚威,那就等楊廣受困塞外軍鎮的時候,引導滎陽那位張大使出馬勤王麼!”
“怎麼說,這廝手下可是擁有不少一流武將的,不在塞外發揮發揮,老是跟咱們瓦崗軍對着幹,有什麼意思!”
“就是,張須陀這廝既然那麼喜歡打仗,那就去塞外和異族打生打死好了,和咱們糾纏是個什麼意思?”
翟讓立即大聲附和,顯然連續幾個月的鬥將,也讓他心情逐漸變得焦躁起來。
不僅是他,中軍大帳中的一干瓦崗元老和武將,此時都露出了興奮神色。
倒是徐世績,突然開口問道:“這些,都只是吳頭領的猜測,對面的張須陀怎麼可能按照咱們的心思動作?”
中軍大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望神態淡然的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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