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所有人!”
腥肆t情激奮。
徐徐行卻嘆了口氣,澀聲道:“還有小駿、阿成、弓叔,他們用命幫我們鋪路,這裏面有他們一份。”
氣氛瞬間變得沉悶。
幾息後,一人悶聲道:“報仇!”
“是石患Z行的護衛殺死了弓叔,我親眼看到的!”
“還有玲瓏道兵!”
房間內又陷入寂靜。
有人不敢和玲瓏道兵爲敵,不過心中一樣憤怒。
徐徐行環視一週,緩緩搖頭,道:“不,我們不能主動出手。”
“爲什麼!”
“因爲我們太弱了!”
本是沉悶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徐徐行再次環視一週,與每個人都對視一眼,道:“這次勝利是因爲我們足夠團結,但是下一次呢?他們有了防備,我們靠什麼取勝?”
“我們可以一直團結下去!”
“還有下次嗎?”
“徐夫子,他們已經同意漲工錢了。”
“哎。”
一直沉默的葛夫子嘆了口氣,道:“沒有這麼簡單,你們想想,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島主、老爺們,被我們這些人欺負了一次,可能輕易放過嗎?”
“他們不願意放過,爲什麼還漲工錢?”
葛夫子道:“權宜之計罷了,爲了讓我們儘快復工,重新替他們賣命。現在答應的越爽快,報復就越狠。”
“啊?”
“徐夫子,我們該怎麼辦?”
大部分人沒有經歷過大事,被裹挾着贏了一次,心中充滿了得意。聽到可能還有報復,立馬又感到害怕。
徐徐行道:“所以我們不能停,必須繼續團結更多人。另外,我們必須有自己的‘玲瓏道兵’!”
腥四樕鳟悾桓以賾暎膊恢涝撜f什麼。
徐徐行繼續道:“團結我們的同命人,團結我們的親朋好友,團結山島的道友。不爲其他,只是爲了自保,防止他們說話不算話,防止他們報復我們!”
“我相信徐夫子!”
“我也相信,可是……我只會養蟹。”
徐徐行微笑着說道:“沒事,我們從身邊做起,先拉攏身邊人與我們站在一起……”
許久之後。
腥岁懤m散去,由步試危、步惜變送回各個沙島。
徐徐行三人仍然留在破屋內。
葛夫子道:“殿主,不太妙,他們想就此罷手。”
“無妨。”
徐徐行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反而異常冷漠,道:“只要還在打仗,小兆國遲早會幫我們。”
“殿主的意思是……”
“打仗很費錢,錢從哪裏來?”
第七百二十四章 拍賣
“錢啊……”
元象城,盧通站在山頭上,看着異常繁榮的外城,長吐一口氣。
打仗很費錢。
良妖正國同時打三場仗,一場和濟國的纏鬥,一場和小兆等國的明仗,還有一場在小兆國內的暗仗。
每一個都是吞金巨口。
小青鳥落在旁邊,道:“國主,秦宗殿主來了,正在山腰等候。”
“讓他過來。”
“是。”
片刻後,秦宗走到山頭,道:“秦宗,拜見國主。”
盧通看着遠處的浮空樓閣、穿雲梯橋等,沉默了一會兒,道:“秦殿主,我有一個疑惑,我們良妖正國究竟是窮還是富?”
“國主寬厚,良妖正國是當之無愧的富國。”
“是嗎?”
盧通有些懷疑。
當年良妖正國還是小國時,處處捉襟見肘,現在成了大國,又休養生息了幾十年,仍然還是老樣子。
似乎不管賺再多錢,永遠不夠花。
秦宗道:“國主分地於民,造福千萬百姓,家家可以喫飽穿暖,與其他國家相比已經算富裕。”
“喫飽就算富了?”
“還有功法。國主廣傳諸法,百姓各自修行,並且以此稚磥硪黄饷鳎梢苑Q之爲富。”
盧通搖頭道:“家無餘財,不能算富。”
“國主開放市場,致使商貿繁榮,近些年雖然稍顯萎靡,但也造就了數以百萬計的小富之家。與其他國家相比,已經十分難得。”
“嗯。”
盧通看着遠處的外城。
城中繁華,與普通百姓無關,也不在小富之家手裏,而是在大戶、鉅富手裏。
他看了許久,道:“國庫中的錢財可以支撐多久?”
“敢問國主,每月取走的數百萬靈貝,以後還需要多少?”
“很多。”
小兆國的暗仗是一口大窟窿。
罷工之後,沙島的百姓小勝一場,沒有高興太久就迎來了小兆國的反擊。
凡是參與過罷工的沙島,島上百姓五中取一,徵召成一支新的道兵‘無畏兵’,派出去與良妖正國廝殺。
徐徐行順勢而變,開始扶持屬於沙島的無畏道兵。
秦宗思量了一番,道:“以目前的消耗,起碼可以支撐十年。”
“十年後呢?”
三場仗,現在全都看不到頭兒。
盧通作爲一國之主,必須爲長遠考慮,尤其是最後那場無法避免的大戰。
秦宗猶豫了一下,道:“血氣每天都在增長,可以派出萬繩神墟中的道兵抵擋三年,三年時間足夠恢復一些。”
神墟幾乎是半獨立。
劇黍設立了十八級軍功,賞賜自成一體。還派出三支道兵駐紮在墟國、醉劍、白猿,受三個屬國的供養,已經不需要依賴智殿。
盧通搖頭道:“他們不能輕動。”
“還可以加稅。”
“向誰加稅?”
“所有人。戰爭與所有人有關,百姓們理應盡一份力,許多國家都早有先例。”
盧通抬了下眼皮,再次看向天上的浮空樓閣。
世上事稀奇古怪。
普通百姓沒什麼錢,可是從他們身上拿錢很容易。大戶、鉅富們很有錢,可是想從他們身上拿錢堪比登天。
“還有呢?”
秦宗順着盧通的眼神看過去,心中猜出了一些,道:“我可以出面,召集各個商會,號召他們出資捐助。”
“捐多少?”
盧通沒有掩飾心中想法。
秦宗嚥了咽喉嚨,道:“每家最少不能低於一萬張血符。”
“太少了。”
盧通十分不滿。
普通人打一個月工,勤快點都可以賺一百張血符。幾十年逍遙自在,各個商會攝取的財富幾乎與國相當。
“那,每家……”
秦宗還在猶豫時,盧通直接道:“告訴他們,爲了籌備戰爭的資費,我親手寫了一批墨寶。三天後拍賣,起拍價十萬張血符。”
他轉過頭,看着秦宗,道:“秦殿主,凡是有名有號、有頭有臉的,務必全部邀請到。”
“明白。”
……
半個月後。
元象城,婉音水榭。
盧通授意之下,婉音水榭佔據了玉湖外側的一個僻靜水灣,如今是良妖正國最奢華的酒樓。
這天正午剛過,一艘艘飛舟、雲輦陸續落向水榭。
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半刻停歇。
停在水榭外的各式車輦、舟船等連在一起,從水榭外順着湖岸延伸,包圍了半個玉湖後,繼續順着小路朝城外停靠。
黃昏時分,楚江蘭手持一柄蓮錘,離開水榭,走進水灣內揮手打出一朵朵丈許大的白蓮花。
數百朵蓮花飄在水面上。
接着一個個人影乘着小船,陸續登上蓮花。
夜幕降臨,一艘畫舫駛入水灣。
畫舫前方的圍欄已經拆除,僅留下一個四方甲板,離水面不到五尺,略高於周圍的蓮花。
曹芙從畫舫內走出,環視一週,有些緊張地輕吸一口氣。
她見過大場面。
可是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周圍有池主、殿主、山主、商會的大掌櫃、各府的老爺和太老爺……
單是元嬰真人就不下五人。
“諸位前輩、道友,我是水榭的主人,姓曹名芙,今日由我請出國主的墨寶。”
“出價的規矩是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張練氣境血符。”
“各位若有其他疑惑,可以詢問附近的侍女,我們現在就開始。”
曹芙環視一週,朝腥宋⑽㈩h首,退後半步側身讓開。
“第一件墨寶,‘寂默清靜’。”
船樓上的木門打開,楚江蘭舉着一幅字走出來,左右轉動示意之後,站在原地。
曹芙道:“國主曾說過,自然之道,靜也,這幅字暗合自然之靜。起拍價十萬,諸位請出價。”
“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