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二十萬。”
“一百萬!”
剛剛響起的加價聲戛然而止,腥宿D頭看去。
曹芙微微頷首,道:“穆老爺出價一百萬,有沒有更高的?”
一朵蓮花內,穆飛陽面帶笑意,朝周圍微微頷首。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臉色略僵,傳音道:“爹,一幅字而已,就算是討好國主,拿出幾十萬也足夠了。”
穆飛陽沒有理睬。
年輕修士繼續道:“爹,我們當了冤大頭,丟臉的可是整個飛陽商會。”
穆飛陽面帶笑意的看着別處,暗中狠狠戳出去一指頭,渡過去一道法力。
“閉嘴!”
“一百一十萬。”
章橋站在一朵蓮花內,拱手道:“穆老爺,這幅字契合章某的心性,請穆老爺割愛。”
穆飛陽匆忙起身,拱手回禮道:“章殿主客氣。”
曹芙沒有繼續等,直接道:“恭喜章殿主,一百一十萬拍得此寶。”
一艘小船靠近畫舫。
楚江蘭把畫交給船上的侍女,返回畫舫內。
穆飛陽重新坐下,臉上仍然掛着淡笑,暗裏輕輕吐了一口氣。
旁邊,年輕修士繼續傳音,道:“爹,幸好有人加價,替我們省了一百萬。”
穆飛陽用餘光瞥了一眼,傳音回道:“你知道國主爲什麼要拍賣墨寶?”
“爲了要錢!”
“明知道國主要錢你還敢不給,你有幾個腦袋?”
年輕修士愣在原地。
“第二件墨寶,‘正一合德’。”
楚江蘭重新走出。
曹芙看向腥耍溃骸叭藷o二心,不事二主,成正則一而不二。這幅字寓意正德,諸位請出價。”
“一百一十萬。”
一聲出價之後,再沒有其他聲音。
曹芙等了兩息,微微頷首道:“恭喜穆老爺,一百一十萬拍得此寶。”
侍女乘船送寶。
穆飛陽走到蓮邊,躬身下去,小心接過墨寶,遞過一個早已備好的儲物袋,以及一摞血符。
“辛苦道友送寶。”
侍女喜不自勝地收下血符,還了一禮,道:“穆老爺是否需要三寶茶,這是國主親自捎來的?”
“國主來了?”
穆飛陽精神一震。
侍女微微頷首。
穆飛陽趕緊收斂神色,道:“好,辛苦道友。”
“穆老爺稍等。”
穆飛陽捧着墨寶,坐回蓮內仔細打量,似乎捨不得收起來。
年輕修士湊過去看了幾眼,傳音道:“爹,國主的字看起來不咋樣。”
“你懂個屁。”
穆飛陽搖頭晃腦地欣賞了許久,喃喃道:“這可是良妖正國最好的字。”
“第三件墨寶,‘不視不聽’。”
楚江蘭捧出墨寶。
曹芙介紹道:“至真者,不視而明,不聽而聰,此境難求,此墨寶可以作爲勉勵,諸位請出價。”
“一百一十萬。”
“恭喜狐河老爺,一百一十萬拍得此寶。”
“第四件墨寶……”
一張張墨寶拍出,無一例外全部是一百一十萬的高價。
一連拍出三十四張之後。
曹芙介紹完第三十五張墨寶,笑着道:“諸位,請出價。”
周圍十分安靜。
曹芙等了一息,不禁有些意外,環視一週,道:“諸位,請出價。”
蓮花中有幾人臉色稍變,各自看向其他地方示意。
又是一息後,一個人試探着舉起手,道:“五,五十萬。”
“平峯城的楊老爺出價五十萬,有沒有更高的?”
曹芙等了一息,道:“恭喜楊老爺,五十萬拍得此寶。”
之後價格驟降一半。
一件件墨寶拍出,從五十萬降到二十五萬,又降到二十萬、十五萬。
畫舫內,盧通站在書桌後面,手裏拿着毛筆,道:“才十五萬,該買的都買了?”
“差不多了。”
秦宗站在旁邊,心緒十分複雜。
他想過今晚會有大收穫,但是沒有想到收穫會這麼大。
盧通朝旁邊瞥了一眼。
旁邊堆了幾百個儲物袋,裏面最多的是一百一十萬,最少的只有十五萬。
“秦殿主。”
“國主請吩咐。”
“對那些人來說,一百萬算不算大數目?”
“應該算。”
“應該算?”
秦宗抿了下嘴脣,道:“不算太大,但也不是隨手拿出的小錢。”
“還是低估他們了……”
盧通喃喃自語了一聲,略作思索後,提筆寫下兩個字——飛陽。
畫舫上。
短暫休息後,曹芙收到傳音,站在甲板上,道:“接下來是第三百一十七件拍品,諸位請看。”
房門打開,楚江蘭舉着兩個字緩緩走出。
“嘶~”
周圍響起一陣吸氣聲,然後紛紛轉過頭。
腥说哪抗庵校嘛w陽看着甲板上的兩個字,十分罕見的陷入了呆愣。
“爹?”
穆飛陽醒悟過來,察覺到周圍的視線,擠出笑臉,起身朝周圍拱手,道:“諸位,這件墨寶可遇不可求,還請諸位給穆某一個面子!”
“恭喜穆老爺!”
有人笑着恭喜。
也有人已經預感到了不妙,暗自後悔今天不該過來。
曹芙道:“起拍價十萬,諸位請出價。”
穆飛陽伸出一個指頭。
正要開口時,狐河笑吟吟道:“穆老爺,別急,這個寶貝可沒有人跟你搶!”
二人對視一眼。
穆飛陽瞬間領會了狐河的意圖。
這次大家都逃不了。
穆飛陽是第一個,他出多少,後面人也得出多少。
穆飛陽深吸一口氣,又伸出一根手指,道:“兩百萬!這兩個字爲我而生,我出兩百萬!”
“好!”
“一字百萬!穆老爺大氣!”
“恭喜穆老爺,兩百萬拍得此寶!”
一片叫好聲中,狐河裂開嘴巴,露出幾根狐狸獠牙,輕聲道:“好啊,好手段!”
片刻後,曹芙道:“第三百一十八件拍品,諸位請看。”
楚江蘭捧着一幅字走出,和一些人猜測的一樣,上面寫着兩個字“好妖”。
“老規矩,起拍價兩百萬,諸位請出價。”
“兩百……”
狐河心中十分不情願,開口時察覺到周圍的目光,心中越發厭惡、憤恨,齜出獠牙,道:“兩百零二萬!”
一瞬間,水灣內陷入死寂。
穆飛陽先是意外,接着神色大喜。
章橋眨了下眼,立即叫來弟子,吩咐了一番讓弟子退下去。
其餘人也是神色各異,狐河左右、後面的幾朵蓮花紛紛朝遠處逃去。
狐河一口悶氣剛發泄出去,立即意識到了不妙,匆忙跳起,左右看了兩眼後開始有些慌亂。
“我,我……”
狐河腦筋急轉,看向旁邊,道:“穆老爺,不好意思,容我小勝一些。”
狐河想找由頭開脫。
可惜穆飛陽沒有接話,周圍人也沒有一個敢插手。
另一邊。
畫舫內,盧通聽到外面的價錢,神色定了一下,道:“兩萬?”
秦宗不敢開口。
兩百萬很多,可是再加兩萬,意思就完全變了。
兩百零二萬,仍然會被看做兩百萬,另外再順手賞兩萬,賞給下人、賞給乞丐、賞給……
盧通提筆寫下守正商會的“守正”二字,問道:“秦殿主。”
“在。”
“我提攜了他們上百年,要個幾百萬多嗎?”
“不,不多。”
“狐河,好妖商會,想不到當年一念仁慈,竟然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秦宗硬着頭皮道:“國主,其中可能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