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他想殺申長老,但是十分擔心引起章橋的不滿。
章橋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慢慢低下頭,道:“其餘的申家子弟呢?”
“不能留。”
“哎。”
章橋嘆了口氣,抬起頭看着盧通,道:“有朝一日,國主是不是也會對爵家下手?”
“不會。”
盧通搖了搖頭,道:“殿主可以從旁監督,我若傷及爵家,殿主隨時可以另擇他主。”
二人對視片刻。
章橋緩緩點頭,道:“需要我做什麼?”
“安排一次會面。”
……
夜晚。
截水湖內,章橋帶着一人身着迮鄣拇置祭先寺湎蛞凰倚〈�
“申長老,國主就在船內。”
“章殿主,盧國主到底有什麼要事?”
“與血煉國有關,長老去了便知。”
“好吧。”
粗眉老人落在船上,鑽入船艙的瞬間,幾層輕紗當頭落下。
烏蓬小船猛烈搖晃。
幾息後,船艙破開,一團血雲覆蓋方圓數里,雲層猛烈翻滾,偶爾傳出一聲輕吼。
盞茶之後,血雲逐漸收攏,從中遁出幾個人影。
徐陵神色冷漠。
爵天牛臉色煞白,臉上止不住地滲出豆大汗珠。
血雲化作盧通的模樣。
爵天牛用餘光掃了一眼,立即躲開視線,躬身行禮,道:“國主,我有要事商議。”
盧通擺了下手。
“去找章殿主商議。”
申長老有重寶護身,動手時費了些手腳,途中申長老叫破了盧通的心思。
盧通並不在意。
爵天牛卻嚇破了膽子,申家只拿五成,爵家可是拿了七成。
“國主,的確有要緊的大事,請國主忙中抽閒,給爵家一個機會。”
“行了。”
盧通縱身飛走,道:“章殿主,交給你了,務必了卻爵殿主的心事。”
第六百九十一章 爵家
年末。
紫氣殿內,三十六根房梁表面滲出一層細密水霧,霧成珠、珠連線,一條條水線緩緩流下。
小青鳥、楚江蘭候在下面,把水線盛入寶瓶,恭敬地朝天上行禮。
“謝祖師賜寶!”
二人稱量之後。
小青鳥捧起三個一尺高的寶瓶,走到榻前,道:“國主,三寶收斂完畢,其中法氣十三斤四兩,血氣一千二百斤,魂氣一兩一錢。”
盧通咧開嘴角,接過三個寶瓶,笑着道:“這麼多?”
“嗯,血氣是去年的十七倍,法器、魂氣差不多是十倍。”
盧通點了點頭,撫摸着三個寶瓶,開始盤算如何分寶。
戰事未休,正需要三寶鼓舞士氣。
蕭龍庭獨自鎮守西邊,必須重賞;
庸慵、九目猿新神來投,又一直在背後支援蕭龍庭,不能少;
章橋、劇黍出力甚多,也得重賞;
徐陵也是新人,需要唤j一二;
還有東邊與血煉國廝殺的季寶寶、水龍王、步延鷹……
盤算了一番最後又想到了爵家。
“哎。”
他嘆了口氣,準備收起時留意到小青鳥,道:“小青鳥,築基境圓滿了嗎?”
“回國主,圓滿了。”
築基境,壽元可達三百歲,小青鳥的壽元已經耗去了大半。
“該成丹了,準備藉助國內的‘血泉之象’成丹,還是另尋其他地方?”
小青鳥有些猶豫。
盧通笑了下,道:“但說無妨。”
血泉,幽罩捕血大陣形成的異象。陣眼之內血氣極其濃厚,已經化爲活泉,可以輔佐成丹,也是最契合《非人非妖經》的異象之一。
小青鳥道:“國主,我要借風穴成丹。”
“好。”
六青鳥是風獸,小青鳥選了另一條路。
盧通揮手打開寶瓶,取出四個玉瓶,分別引出一絲魂氣、血氣、法氣灌入玉瓶,又裝了一瓶血靈。
之後拿起紙筆寫了一封親筆信,一起交給小青鳥。
“連舟山有風類異象。你去術國拜見術國國主,把信呈上去,他們會安排你去突破。”
“謝國主!”
“去吧,儘快出發,手上的事情可以交給楚江蘭。”
“是。”
小青鳥退出大殿。
盧通離開紫氣殿,走到承臺的邊緣,獨自看着下方略顯空曠的百山。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響起一聲呼喚。
“國主。”
他側頭看了一眼,道:“章殿主,什麼事?”
“謹王叛逃,拜入了墟國。”
盧通彎起嘴角,道:“什麼時候?”
“昨晚,一起叛逃的還有許長老。咆川吞併了靜王一脈,徹底把持了整個血煉國。”
“一人智短,咆川大權獨攬,看似更進一步,卻徹底斷絕了血煉國的生路。”
章橋微微頷首。
在他眼中,盧通最大的優點就是知人敢用,在它之下一切缺點都變得無足輕重。
章橋取出一張地圖,道:“此番變化之後,局勢已經大致定下。”
盧通接過地圖。
良妖正國多了一大塊,原本佔據旺國、墟國,地形狹長,像一條扭曲的蟲子。現在西邊多了一個大三角,橫長、縱寬,像是從蟲子變成了一杆三角幡旗。
幡旗的另一頭,寶國也搶下一塊國土。
另外在地圖的南部,良妖正國、血煉國之間,墟國也佔了一塊國土。
他挑了下眉頭,道:“墟國這麼大?”
前些天,墟國只佔據了三座城池,縱橫不超過五十里,現在竟然達到了百里之上,最寬處甚至接近二百里。
章橋道:“都是因爲謹王,還有一起叛逃的許長老。”
“墟國……”
盧通小聲唸叨了一聲。
典四兒、自珍王已經派出魔卸萑肓诵鎳叵拢贿^沒有騷擾墟國,而是前往血煉國掠奪。
章橋道:“國主,現在該考慮論功行賞,以及新國土的治理、防衛等。”
盧通斂起雜念,道:“對,辛苦殿主與經殿殿主商議,一起定個章程。”
“是。其中有一樁小麻煩,各山主攻入血煉國,仍然和以前一樣,私下佔據山林、田地、河谷等,與我們定下的山林歸國、田地歸國等有所衝突。”
“收回來,用其他東西替代。”
“這正是困難所在,國庫貧瘠,眼下沒有東西可以替代。”
盧通蹙起眉頭,道:“申長老的鉅額家財呢?”
“這……”
章橋搖頭道:“國主,水室城的卸嗉易宥际敲餮廴耍覀內羰峭滔拢y免有人心寒、畏懼。屑易逅较律套h過,給我送了一封信函。”
章橋遞過一封信。
盧通沒有接過,直接問道:“說什麼?”
“設立城庫,把申家之財填入城庫,明年開始用作培養城衛的開銷。”
“有了良妖正國、術國,還有連舟山,還要城衛做什麼?”
“有了城衛,或許可以招來更多家族。”
盧通搖了搖頭,道:“祖師剛賜下三寶之氣,可以直接賞賜此寶。另外各塔的血氣、洪池的參法靈地,也可以納入賞賜。”
“是。”
章橋神色放鬆許多,道:“國主,爵殿主想放棄一半三寶,我認爲最好如數發放。謹王等人的前車之鑑,不可不防。”
“知道了。”
……
新年新氣象。
大勝一場,又有大筆賞賜發下,整個良妖正國猶如烈火烹油,氣氛十分熱烈。
“砰!砰……”
天上炸開一朵朵五彩煙花。
經殿,盧通、九夫人坐在涼亭內。
九夫人看着天上的煙花,神色有些落寞,道:“又過去一年。”
盧通知道九夫人憂心什麼,沒有揭破,遞過一杯酒,笑着道:“良妖正國日漸昌盛,不好嗎?”
九夫人接過酒杯,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議。”
“什麼?”
“我想把經殿交給行兒。”
盧通神色頓了下,道:“爲什麼?”
“乏了,況且行兒早就成長起來了,完全可以獨當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