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你呢?”
“我想歇歇,你都是國主了,總養得起幾個閒人。”
盧通心頭一黯,道:“你的修爲還沒有到絕路,再修行數年,還有機會嘗試破境。”
九夫人歲數大了,但是有三寶之氣輔佐,未必沒有機會突破,反而是心灰意冷了纔是真正的絕境。
九夫人擠出一絲笑意。
“太兇險了。機會渺茫,就算僥倖成功了,成了元嬰真人也是處處危險,不如趁着壽元未盡,慢悠悠地享受百餘年富貴。”
盧通嘆了口氣。
九夫人抬手托住盧通的臉頰,道:“你啊,就是太心軟。國與國之間的爭鬥,何其兇險,把東西浪費在女人身上,不是一個好國主該做的事情。”
盧通攬過九夫人,道:“只要再等等,等我們吞了血煉國、擊敗濟國,那時候就算十個元嬰真人也供養得起。”
“那時候又會有新的敵人。”
盧通沉默不語。
修行是一條極其漫長的路,其中遍佈危險,若想走到盡頭,不能錯、不能停,甚至不能慢,可以堅持走下去的人不多。
九夫人仰起頭,笑着道:“我不要元嬰真人,只要快活。你要是真有良心,以後就讓我每天都快活。”
“好。”
……
春初,一番廝殺後,新國土再次煥發出生機。
盧通站在一座正在修建的血塔旁,望着遠處連綿不絕的平坦田地,臉頰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血煉國丟了大約三成國土,其中墟國、寶國各佔了半成,良妖正國獨自佔了兩成。
新國土,地方大、土地肥,面積相當於一個半的良妖正國,但是可以耕種的肥沃土地,相當於原本的十幾倍。
徐陵從寶國方向飛來,落在旁邊,道:“拜見國主。”
“查清了?”
“嗯,寶國缺人,無力佔據太多地方。”
“沒人?”
“寶國推崇精銳之士。這次交手提前了幾十年,寶國沒有準備,無力防守太多土地,所以纔在八兇山止步。”
盧通放下一樁心事。
寶國實力強橫,比良妖正國更強,可是隻佔據了沿湖的幾座碼頭,還有一片靈山。
行跡可疑,本以爲倪宣曲另有算計,卻不想是缺人。
良妖正國不缺人,早在動手之前就人滿爲患,此時正有無數百姓搶着遷徙過來。
“血煉國還有心腹嗎?”
“有。”
“盯緊點,國界尚未定下,咆川已經收攏完靜王的屬下,隨時可能偷襲。”
“明白。”
盧通在新國土巡視了一圈,又看過術國正在重建的碼頭,臨近夜晚才返回元象城。
紫氣殿,幾個人影等在外面。
盧通落下後,爲首一人立即行禮道:“爵天牛,拜見國主!”
“拜見國主。”
盧通掃了一眼,神色稍動。
殿外一共五人,除了爵天牛、楚江蘭外,還有一個坐在敞開轎子內的掩面女人,一個年紀稍長的侍女,兩個護衛。
“什麼事?”
爵天牛道:“國主,爵家有一事相求。”
“進來說話。”
“是。”
二人進入殿內。
盧通坐在榻上。
爵天牛神色焦急,躬身拜倒,道:“懇求國主救爵家後輩一命!”
盧通十分疑惑,道:“出什麼事了?”
“爵家有一名晚輩,名叫華照,自幼便冰雪聰明。這些年一直待閣閨中,不久前偶然窺見了國主的真容,一見傾心,每天茶飯不思,現在已經臥榻不起。求國主垂憐,救華照一命!”
盧通聽了幾句,雙眼逐漸睜大,來回打量爵天牛。
“爵華照,就是殿外坐在轎中的女人?”
“正是,華照纔剛滿十八,求國主救她一命。”
盧通眨了下眼。
爵天牛很諔瑫r也十分惶恐。
他知道惶恐的根源,爵天牛的心事還沒有散去,哪怕這次他強忍不捨,繼續分給了爵家七成。
心事不散,可能成長爲禍患。
盧通思索了一番,道:“你想如何?”
“國主,華照只求常伴國主左右,求國主收下她,爵家上下一定銘記國主的恩情。”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盧通道:“爵殿主,在你眼中盧某的氣量是如此狹小?”
“不敢。”
爵天牛終於抬起頭,苦笑道:“國主待爵家恩重如山,爵天牛心中一清二楚。只是……只是這個小輩情根深種,求國主恩上添恩,救她一命。”
二人對視了片刻。
盧通擺了下手,道:“帶進來。”
“是!”
很快,爵天牛返回殿內,身旁侍女攙扶着一個頭罩紅紗的女子一起進入殿內。
“拜見國主!”
二人一起行禮,紅紗下傳出的聲音細若蚊鳴。
“過來。”
“是。”
侍女一路攙扶,把女子送到榻前。
盧通看着紅紗,道:“爲什麼罩紗巾?”
爵天牛道:“回國主,華照病容憔悴,害怕驚擾到國主,所以才罩上面紗。”
盧通瞥了爵天牛一眼,抬手撩起紗巾。
一張嬌豔面容,臉頰微豐、口鼻小巧,妝容十分精緻。雙眼像一對兔子眼,圓滾滾,裏面透着小心、好奇,還有一絲絲的害怕。
他看向爵天牛。
爵天牛欠着身子賠笑。
盧通放下紗巾,道:“只此一次,以後不許生事了。”
“是,是。”
爵天牛長吐一口氣,連連應下,道:“國主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華照,爵家上下隨時聽候調遣。”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爵天牛喊來護衛,放下幾口大箱子,躬身退出紫氣殿,只留下華照,還有一起過來的侍女。
盧通看向侍女,道:“你出去。”
“是。”
爵華照躬身行禮。
盧通啞然失笑。
侍女趕忙道:“小姐,國主是讓我退下。國主,馨兒告退。”
侍女退出大殿。
盧通拉起爵華照的胳膊,引到長塌邊坐下,道:“爵天牛是如何和你說的?”
“華照仰慕國主的威名,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懇求家主……”
“哈哈。”
盧通笑了下,抬手揭下紅紗,道:“不是這套說辭,是如何說服你的那套。”
爵華照愣了下,眼神逐漸驚慌,臉色也迅速變得通紅。
“國主,我,我……”
“不急,慢慢說。”
盧通取出一壺酒,倒了一杯遞過去。
爵華照接過酒杯,坐了許久才道:“家主很害怕,說爵家拿的太多了,必須還給國主。說爵家不是國主的心腹,不如章橋,也不如步家。還說爵家犯錯了,上次沒有出手,國主肯定心裏記恨。”
爵華照逐漸冷靜下來,放下酒杯,走到箱子旁取出三個寶瓶,跪到榻前雙手舉起。
“求國主放爵家一次,爵家不敢了。”
盧通神色微動。
“這是什麼?”
“三寶,家主說國主急需此物,爵家不能成爲國主的阻礙。還說,還說……”
爵華照幾次開口卻始終說不下去。
盧通拿起寶瓶,隨手放到旁邊,散出法力把爵華照扶起來,道:“還說什麼?”
“……說這是我的嫁妝。”
爵華照深深地埋下頭。
“看來爵殿主費了不少苦心。”
盧通伸手抬起爵華照的下巴,道:“你呢,你怎麼想的?”
“我……”
爵華照看了盧通一眼,錯開視線,道:“我全聽家主的。”
“不對。”
盧通搖了搖頭,道:“以後該聽我的,知道嗎?”
“知,知道。”
第六百九十二章 生子
紫氣殿。
盧通盤坐半空,咂稹洞笃鯐ぐ捉鹌罚瑴喩砩舷律⒊鲆荒庥舻陌捉鸸饷ⅰ�
又取出一尊寶瓶。
寶瓶打開,一股濃郁法氣升騰而起,觸碰到白金光芒之後,法氣迅速融入其中,順着光線鑽向光芒的源頭。
滾滾法氣煉入元嬰。
刺眼的白金光芒穿透紫氣殿,覆蓋住方圓近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