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誰來試試?”
咆川道:“倪師侄,我們送盧國主一程,怎麼樣?”
“好!”
巨人揮河、白倪吞光,又是兩枚傳死令崩潰。
盧通緊守心神。
又捱了幾擊重擊,最後一枚傳死令轟然散開。
紫雲中升起一抹火焰,化作一對百丈紫翅,雙翅一展,朝獅首巨人殺去。
紫翅如刀,所過之處河流紛紛斷開。
“倪道友!”
寐鯢張口一吸,巨人獅首上流出的七條大河同時斷流。
盧通迅速靠近。
龍、蛟、猴梟、白象一起殺去,撞入獅首巨人的懷裏,一件件法寶落下,漫天水花中巨人迅速縮小。
“好膽!”
咆川怒吼一聲,巨人轟然散開,僅剩下一條磅礴青河。
萬丈青河沖天而起,最前方化作一個百丈獅口,一口便把火翅紫雲、四頭妖獸全部吞入口中。
“破!”
盧通揮出紫翅,接連斬開青河,可是河流似乎沒有盡頭,遲遲無法遁出。
盞茶之後,法力僅剩一成。
盧通輕嘆一口氣,仰頭道:“請祖師賜法!”
三次請法,每次祖師的出手多少、出手實力,沒有限制,只要可以承受,甚至可以一直維持請法。
不過沒有元嬰真人可以一直承受大能的法力。
一束暖流透過青河落下。
盧通感覺渾身一痛,心底深處傳出一股極度虛弱的感覺,接着法力開始恢復,同時湧出無窮無盡的力量。
“儘快了斷,免得透支太多。”
一氣真君的聲音傳入腦海。
盧通心頭一緊,順着暖流落下的方向,斬出一翅,同時吐出輕紗、碎花,瞬間前進十餘丈,繼續斬出一翅。
一連三十餘翅後,終於遁出青河。
四周已經是一片煞氣湖泊,湖中有金山、銀樹、火苗、冰河……
咆川、倪宣曲正在河中廝殺。
盧通突然遁出,二人同時停手。
咆川道:“盧通,你可知道強行借法是在燃燒神魂?”
“哼!”
盧通毫不停歇,徑直殺向咆川,道:“盧某最擅長的就是命多!倪宣曲,我們一起瓜分血煉!”
“好!”
盧通吐出輕紗、碎花,裹向咆川。
咆川揮出青河。
河水蒸騰,化作一捧濃郁水霧,霧氣升起,竟然推開輕紗、碎花。
“嗚!”
倪宣曲吼了一聲。
青霧潰散,輕紗迅速落下,把咆川罩在紗下。
盧通眼睛一亮,道:“倪道友,速速出手,一起斬殺此獠!”
輕紗飄向倪宣曲。
倪宣曲卻迅速退後,避開層層輕紗。
盧通心頭一沉。
麻煩了。
打不過、拖不起、走不脫,徹底陷入了泥沼。
幾息後,咆川掙脫輕紗,道:“好法寶!”
盧通沉默不語。
咆川掃了二人一眼,笑着道:“盧通,助我誅殺倪宣曲,我把赤水山以西全部送你。”
倪宣曲飛身退後。
盧通紋絲不動,看向倪宣曲,道:“倪道友,你應該知道,良妖正國不是寶國的敵人。”
說完又補充道:“起碼現在不是。”
“那又如何?”
“所以我不會對道友出手。你我合力,徹底了斷咆川,之後我們各憑本事,一起瓜分血煉國。”
倪宣曲不相信咆川,同樣也不相信盧通,左右看了幾眼,緩緩退向遠處。
盧通心頭一嘆。
咆川是生死大敵。倪宣曲又太過惜身,只想漁翁得利。
咆川看了幾息,咧開嘴角,道:“盧道友,再來?”
“罷了!”
盧通嘆了口氣,扇動鳳翅,轉身朝下方遁去。
“哪裏逃!”
咆川立即追趕,倪宣曲也緊隨其後。
“師妹!”
萬丈高空,盧通摸出一枚銀燦燦的鳴螺。
幾息後一朵巨大蓮花升起。
玉潮踩在蓮中,化作一個白玉包裹的百丈玉人,四條手臂分別握着劍、盾、鞭、錘,掃出一片片玉光。
“師兄!”
盧通回身一起出手。
“哈哈哈……”
咆川大笑着祭出青河,擋下一道道攻擊,縱身朝血煉國內遁去。
“想逃?”
盧通咬緊牙關,紫雲翻滾,龍、蛟、梟、象一起殺出。
“嗚~”
倪宣曲卻突然出手,毀去卸嗬讋Γ讼驅殗较颍溃骸氨R道友,就此罷手如何?”
“你要幫他?”
“你們二人初入元嬰,繼續鬥下去也是兩敗俱傷,難道讓倪某坐享其成?”
倪宣曲一邊說着,一邊遠去。
“師兄?”
盧通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緩緩嚥下去,道:“算計再多,最後終究還是得憑藉實力。”
……
天上,一艘雲輦飄在天上。
盧通、玉潮坐在輦內,下方良妖正國的修士已經殺入血煉國,正在爭奪山川、河流、城池。
盧通神色萎靡,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玉潮坐在對面遞過一杯丹汁,請教道:“師兄,昨日爲何不去追殺咆川?”
盧通苦笑了一下。
“爲兄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追上也殺不死咆川,繼續鬥下去大概率是兩敗俱傷,只會便宜寶國。”
玉潮十分意外,道:“倪宣曲說的是真的?我還以爲他故意唬我們。”
盧通接過丹汁一口飲下。
“寶國,不愧是宗主之後,以前低估他們了。此番爭鬥,寶國只是順勢而行,白撿了一大塊國土。”
寶國有很多次出手的機會,可是一直沒有出手。
本以爲是畏縮不敢前,如今看來分明是極有耐心,一直在等候最安全、又獲利最大的時機。
玉潮思索了一番,道:“那,咆川怎麼也走了?”
“和我們一樣,再打下去也殺不了我們,只會便宜寶國。”
盧通看向輦下,道:“況且,靜王死了,血煉國內出了一堆麻煩,再不回去血煉國就真的亡了。”
玉潮也看向下方,道:“我們可以佔多少國土?”
“一直佔到打不下去爲止。”
三天後。
紫氣殿內,盧通坐在榻上。
章橋進入殿內,道:“國主,申家被抄家了,申長老逃到了水室城。”
盧通眨了下眼。
“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前,申長老想投靠我們。”
盧通沉默了一會兒,道:“申家逃了多少人?”
“除了本就在水室城的十餘子弟外,申長老只帶了三人,剩下的全部被咆川帶走了。”
“申家還有什麼?”
“很有錢,還有幾道家傳的法門。”
盧通沉吟了一下,緩緩搖頭道:“還有一個,申家還是我們的債主。”
章橋眼神瞬變。
盧通抬起眼皮,道:“我們答應申家的三寶之氣,除了申長老還有多少人知道?”
章橋嘴脣動了幾下,用力嚥了下喉嚨,道:“事情隱祕,還沒有外人知道。至於申家人,目前還不知道。”
“立了字據?”
“立了。”
章橋神色爲難,猶豫了一番,道:“國主,水室城是法外之地,我們……”
盧通擺了下手。
章橋立即停口。
盧通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走到章橋對面,道:“章殿主,你可知道,這一次我們險些功虧一簣。”
“國主,此話怎講?”
“最近幾十年的三寶之氣,七成給了爵家,我的修爲幾乎毫無寸近。而咆川早年成嬰,實力極強,我在天外天時險些被此人困死。”
章橋瞪大雙眼。
盧通看着章橋,道:“良妖正國養得起一個爵家,但是不能再養一個申家。此舉大不義,但是不得不爲,殿主是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