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某已經等了一百年,不敢再慢下去了。”
盧通吐出一口氣。
“二位……”
庸慵左右看着二人。
角竹箏沒有理會,與座下的心臟一起緩緩消失,留下一個聲音,道:“從此之後,旺國永無寧日。”
角竹箏離開,允狐等人也一起退走。
庸慵搖頭嘆息了一番,也化作一抹金光返回呦狐國。
旺國,小山上。
盧通落在山巔。
四臂巨人已經消失不見,爵名峯躺在一張獸皮上,面色慘白,整個人瘦了兩圈,頭上也出現大量白髮。
前後不足一炷香,爵名峯像是老了幾十歲。
“怎麼樣?”
“不妙。”
爵天牛眉頭緊鎖。
闕神蓬查看了一番,搖頭道:“氣血雙虧,神魂受損,恐怕,恐怕還會損傷壽元。”
盧通眨了下眼,緩緩點頭道:“辛苦諸位了。”
隨即看向爵天牛,道:“爵家於旺國有功,盧某答應過的事,絕不食言。”
“多謝國主!最後一次機會已經耗去,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
“當然。”
盧通回頭看向呦狐國,道:“只是不是現在,也不是這種方式。”
……
彌河源頭。
典四兒、九夫人、徐徐行等全部站在山巔。
盧通緩緩落下。
“老爺!”
典四兒立即上前,六隻圓潤眼珠幾乎被白光佔滿。
盧通點了下頭。
腥祟D時神色一喜。
九夫人仍有些不放心,問道:“擊敗角竹箏了?”
“算是吧。”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算是’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勝了。”
盧通搖了搖頭,返回洞內。
幾人面面相覷,一起走進洞內。
典四兒道:“老爺,出什麼事了?”
盧通坐在椅子上,掃過幾人後,最後停在徐徐行身上,道:“明爭結束了,暗鬥纔剛開始,以後留心狐妖的偷襲。”
呦狐國最擅長的不是正面廝殺,而是暗中偷襲。
九夫人、徐徐行,全都不擅長廝殺,尤其是徐徐行修爲尚低,一旦被狐妖挑中,後果很難預料。
典四兒執掌過樂愁樓,立即明白了。
“老爺,我再從濟國採買一批法寶,安排人日夜巡守。”
“好。”
盧通點了下頭,道:“行兒,以後不論去哪裏,必須帶上你三師兄。”
“是。”
“你們也是,狐妖的幻術……”
盧通突然瞥到一抹紫色,立即停口,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晚些時候再商議對策。”
“是。”
幾人有些疑惑,不過沒有多問。
“拜見祖師!”
盧通拱手行禮。
房間上方,紫氣匯聚化作一個十分朦朧的人影,道:“很好,我已經和南煉真君商定,你隨時可以接任國主。”
“弟子有一事不解。”
“可是降法之事?”
“正是,弟子親眼目睹三次降法,此次降法與前兩次大爲不同。”
“很簡單,全憑心意。我答應了南煉真君,以後從旺國所得的三寶,分他一半。爵家子弟不爭氣,最後一次不過是人盡其用。你打算何時登位?”
“國土不寧,國都未定,弟子想再等三個月。”
“可以。”
第六百五十五章 六殿
天上紫雲縈繞。
一縷縷十分罕見的紫色薄雲,化作人形,在旺國內四處流竄。
盧通站在洞口,仰頭看着天上。
典四兒從洞中走出來,道:“老爺,國書全部寄送出去了,逢、術、宿金、杖等一個不落,最慢的月內就能送達。”
“好。”
盧通點了下頭,道:“紫雲遮空,這是祖師的手段,登上國主之前呦狐國不敢來襲,讓忘秋、白巧她們回來吧。”
“可是白巧若是回來,還有一個麻煩。”
“什麼?”
“步家佔據了彌目火口,把白巧、抱容安置在什麼地方?抱容曾說過幾次,這裏靈氣充沛、水質甘冽,適宜開闢藥田。”
盧通聽出了意思,沒有猶豫,直接道:“給她,我們找其他地方。”
“我們搬去廉道山如何?一共七座山頭,容得下我們和爵家,而且離博旺城很近,可以把博旺城定爲國都。”
他蹙起眉頭,搖了搖頭,道:“國都不重要。”
“老爺有什麼打算?”
“先定國策,再定國都。旺國更名換主,不能再遵循舊法,必須大變,這樣纔有機會和呦狐、濟國等一較高下。”
典四兒也皺起眉頭,道:“怎麼變?”
二人全都陷入沉默。
人各有所長,腥巳际堑谝淮谓佑|國事,沒有一個人真正擅長這類事宜。
“文擂設下了嗎?”
“聽說地方選好了,還沒有開考。”
“告訴九兒,儘快開考,題目就定爲……‘論強弱’,以及強國強民之策。”
“恐怕沒有人可以給出見地。”
“沒事。”
盧通搖了搖頭,道:“不管有沒有人,先把網撒出去再說,記得把賞賜定高一些。”
“好的。”
……
三天後,徐徐行帶着一夥人走到山下,獨自進入山巔洞口。
“師尊,墟國國主親自來拜訪,隨行的還有血煉國的使者、護衛。”
盧通坐在書桌後,放下手中書本。
“可曾說過什麼?”
“先謝了一番,謝旺國、師尊替他奪回國主,讓我們儘快把蕭龍庭喚回來。”
“讓燕昆進來。另外立即給遵天商會送一封信,讓他們轉告庸慵,就說墟國來人了,其他的不必多說。”
“是。”
幾息後,一個赤眉青年進入洞內。
“燕昆,見過上師。”
燕昆,赤眉如血,和當時交手時一樣,只是流離失所了將近四個月,眉宇間的傲氣消減了許多。
“坐。”
燕昆看了椅子一眼,翻手取出一個四方木匣,遞過道:“多謝上師出手,助燕某收復墟國!”
盧通抬手攝過,打開木匣。
匣內一股涼風旋轉,風中躺着一枚拳頭大的青玉。
卵形玉石,一面遍佈羽紋,另一面則是人臉模樣,鼻、眼、口等俱全,神色似笑非笑。
“這是什麼寶物?”
“回上師,‘人面玉’產自萬繩神墟,此寶十分稀少,是祭煉風類法寶的上等珍材。”
“人面玉……”
盧通拿起玉石。
一股涼意透入手掌,玉石沒有經過祭煉,不過殘存的神性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涼風。
他把玩了幾下,道:“聽說,萬繩神墟內有人面羽蛇,此事是真是假?”
“羽蛇是真,不過並非活物,乃是神靈殘留的意識席捲煞氣、靈氣、血氣、殘魂等,最終化生出的妖物。”
“實力如何?”
“殺之不死、殺之不絕,只能徐徐磨滅。”
燕昆說完,猶豫了一下,直接道:“上師出手之恩,燕某不敢忘懷,只是旺、墟畢竟分屬兩國,請上師早日收回麾下道兵。”
盧通點了下頭,把人面玉放回匣內,道:“墟國上下只剩下你一人,你如何復國?”
“墟國已與血煉國結盟。”
“結盟?”
盧通笑了下,搖頭道:“你莫非把我當做市井間的愚夫?血煉國千萬人口,你一人與千萬人結盟?”
燕昆蹙起眉頭,雙眉好似兩把血刀。
盧通抬手按住匣子,道:“若我猜測不錯,墟國已亡,道友也已經拜入血煉國。”
和旺國一樣,墟國已經淪爲空國。
可是燕昆沒有第二個堰後島扶持,而且國中的兩大幫手一死一傷,僅憑一人之力,沒有任何可能復國。
燕昆咬住牙關,道:“上師要與血煉國爲敵?”
“不敢。旺國力小,沒有那麼強的國力,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盧通拿起匣子,隨手丟回去。
燕昆接住匣子,神色有些疑惑,道:“既然不敢爲敵,上師爲何還不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