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看着遠處,散出法力隔絕內外,道:“此戰之後,短期內呦狐無力再輕啓戰事,我們正好趁機行事。”
“遵天神界在呦狐國紮根百年,想買通他們放棄呦狐國,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後悔了?”
盧通看向雲傲。
世上有容易事,放下國主、捨棄野心,以二人的修爲,無需再費心奔走,還有大把國主費盡心思的討好。
雲傲冷笑了一下,道:“我只擔心旺國太弱,你們擋不住呦狐國,炙阍俣嘁仓皇强照劇!�
“放心,我自有對策。”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雲傲道:“我準備把堰後島,還有你們佔下的十幾處靈地,先行交給遵天神界,以表找狻H绾危俊�
“可以,我需要五種真氣?”
“拿血靈來換。”
“好。”
盧通嚥了下喉嚨,道:“我如何才能修行《入夢術》?”
雲傲神色一凝,道:“此法只能老君親自傳授。”
說完又道:“你已經是元嬰境,離出竅境還早,現在修行《入夢術》對你並無大用。”
盧通緩緩搖了下頭。
“我需要一道分魂之法,聽說入夢術修成的‘夢神’,與分魂神似。”
“不一樣。夢神只有其表,看似可以言語,但是不能操控分身,更無力咝蟹ㄩT,掌控的法力也十分微弱。”
盧通蹙起眉頭,道:“分魂之法至關重要,有了它,我纔有把握壓制爵家。”
雲傲轉頭看向闕神蓬。
闕神蓬一直站在旁邊,道:“連舟山有一道‘解神法’,可以斬下神魂,祭煉成分魂。”
“如何才能修行?”
盧通有些急切。
若是可以分魂,戰力瞬間倍增。若是再參透遊血紋的奧祕,即便比不上苦凰、自珍王等,但也不再是尋常元嬰境可比。
“此類法門極其損耗神魂,對破入大能也有阻礙,你確定要修?”
“嗯。”
“這次回去,我立即返回連舟山。你在旺國位高權重,應該不會被回絕,不過開出的條件多半很苛刻。”
“還請師叔居中說合。”
……
旺國,彌河源頭。
盧通進入洞內。
典四兒面帶笑意,起身道:“老爺,步家回信了。”
“嗯。”
盧通眼睛一亮,道:“答應了?”
典四兒笑着點了點頭,道:“伏國內亂。國主罷黜刑焱酰腥斯唇Y杖國,步家趁機脫身,第一批人已經去了彌目火口,剩下的正在北行路上。”
“好!”
盧通十分欣喜,大步走到椅子邊坐下,道:“步家一共多少人?”
“步家族內二百七十四人,隨行的煉器師、學徒、護衛等一共三千八百餘人。據步延鷹說,北行的車隊行進時前後延綿數十里。”
盧通笑着點了下頭。
一共四千人,對眼下的旺國是一份不容忽視的力量,而且這些人又擅長練器、又擅長廝殺。
典四兒送過茶水。
他接過茶水,抿了一口眉頭突然皺起,迅速嚥下,道:“伏國相距極遠,一路過來需要穿行數十國,恐怕會遇到麻煩。”
“步家敢上路,應該已經有所準備。”
盧通搖了搖頭,放下茶杯,道:“就算是仙人也沒法事事料定。”
他立即動念親自去接。
可是下一瞬又放棄,幾千個由真人率領的修士,足夠攻破城池,他去了更容易遭人忌憚。
“老爺不必費心,此事交給我吧。”
盧通看向典四兒。
典四兒笑道:“良妖商會已經初具規模,尤其是兩命符,還有抱容真人、三妞煉製的丹藥,在周邊數十國都有售賣,多少有些交情。”
盧通心頭一鬆。
自從涉入亂局後,沒有餘力顧忌商會。不知不覺間,良妖商會再次壯大,而且這一次不再依靠外力。
他想到了雲傲的主意,心頭微動,道:“旺國有沒有國商?”
“大些的商會有天狐商會、興爵商會。”
“等下我給闕玉寫一封信,你們聯手,一起壟斷旺國的所有商貿。”
典四兒笑意更盛,道:“我也正有此意。立仙碼頭被奪走,旺國的大小商會出入不便,我們的優勢得天獨厚。”
“不要逼迫太狠,給爵家留一份。”
“明白。”
冬天,濟國、呦狐的廝殺中,旺國一點點的變化,進入仲冬時,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一座座八角塔拔地而起。
塔高六十丈,比堰後島上的高出兩倍。彼此相隔三十里,錯落着旺國的南、北、東、西,各個方位。
每座塔都有一名“塔主”,麾下率領着一隊妖兵。
一道道化妖法術流傳而出。
不只是一丈猴、黃彪虎等擅長廝殺的妖獸,還有鑽山爪獸的雙爪、長臂烏猴的長臂、跳猿的雙足……
在徐徐行的安排下,簡單易修的小法術流入百姓中,與採礦、耕種、泥瓦、漁夫、力夫等百行百業融合在一起。
一天天過去,旺國的“妖氣”一日盛過一日。
博旺城。
一間臨近入雲的閣樓內,盧通、爵天牛再次坐在一起。
爵天牛笑容憨厚,舉起酒杯,道:“我敬上師一杯。青絲、落、棟等國,累計來了數萬人口,徹底解決了旺國的燃眉之急。”
盧通笑了下,舉起酒杯一口飲下。
“南方几個小國並未陷入戰亂,國中人滿爲患,天王再等幾日,到時還有更多人過來。”
“哈哈,好!不怕人多,就怕人不來。”
盧通放下空酒杯,輕吐一口氣。
人是意外之喜。
和預料的一樣,步家遭到了重重阻攔,一個月時間只穿過了三個小國,現在正留在一個叫‘嚀’的小國,替國主煉製寶殿。
他親自走了一遭。
與步涉鋒一起見過幾位國主,最終達成了交易:步家留下一批人,替各國煉器,換取一些人口。
一些小國放棄了與別國相爭,左右逢源、各方討好,沒有受到廝殺的波及,宛如一片世外之地。
“聽說,允狐、安寒一直在呦狐國?”
爵天牛臉上笑意退散,冷聲道:“人心難測,當年旺國出錢,協助安寒破入元嬰,如今反倒成了呦狐的人。”
“竟然還有這種事?”
爵天牛點了下頭,道:“我等舉國種植蟲草、香草,這才換來一次機會,讓安寒前去呦狐國的‘參法靈地’閉關,不成想成了別人的美事!”
盧通眼神閃動。
爵天牛心裏不滿很正常,可是對他說出來,應該另有深意。
看着爵天牛,心中湧出一個念頭——
爵家在示好。
“狐妖狡詐,狐女更是至奸至滑,全都不值得信任,旺國應該多些防備。”
“哎!”
爵天牛嘆了口氣,嘆氣道:“無可奈何,此前交好呦狐,已經惡了血煉國。若有其他選擇,何必再受呦狐國的欺辱!”
盧通心神大定,終於確定爵家是故意示好。
“呦狐再強,也並非沒有對手。他若是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們再找其他靠山。”
“上師是指哪位?”
盧通笑了下,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時間還長,說到這一步差不多了,再說下去顯得太急了。
“順水行舟,到時自然會有,我們只需要積蓄實力,自然有人看得上眼。”
“也是。”
兩人一邊喝、一邊隨口閒談。
天色漸晚時,盧通起身準備告辭,走出幾步,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想和國主商議,國主不在一時間差點忘了。”
“上師儘管直說,等國主回來,我再轉告國主。”
“受呦狐國的波及,地下水脈受損。彌河的河道也多有堵塞,我想請一些河母龜過來,幫忙疏通水道,天王覺得如何?”
“河母龜?”
爵天牛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盧通笑了下,道:“對,順道把旺國的水脈與截水湖連通,以後商隊往來更加方便。”
爵天牛想了一下,想不出其中藏着什麼東西,含糊道:“我會轉告國主,上師先稍等幾日。”
“好,告辭!”
“上師慢走。”
盧通遁出閣樓,飛出博旺城,經過彌河時,看向滾滾河水,心中暗道:“連通水脈,不知道連舟山有什麼圖帧!�
……
冬去、春來。
盧通坐在洞內,拿着一枚玉簡,眉頭微鎖,反覆參悟玉簡中的法門。
《解神法》,用整個旺國的水脈,從連舟山交易而來的祕法。
此法先斬魂、再煉魂。
法門十分兇險。
斬不好,要麼白斬一刀,神魂白白受損;要麼身死道消,一刀斬死自己。
“老爺!”
一隻六青鳥飛入洞內,化作小青鳥的模樣,遞出一張紙條,道:“濟國退兵了。”
“嗯?”
盧通立即收起玉簡,道:“退了多遠?”
“三百里,原路退回濟國。”
他蹙起眉頭,很快又舒展開。
呦狐國曾經是鬼城,雖然不是荒土,但是國內靈地大多受損,至今沒有恢復,濟國強行佔據也沒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