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女人眼神漸癡,嘴角留下一串涎水,道:“好俊的法術,這纔是仙人,香濃真是好福氣。”
盧通瞳孔微縮。
“你是百里幼珍?”
“仙人牽掛着我,我也牽掛着仙人,我倆一起快活……”
“哎。”
他搖了搖頭,咂鸱Γ饕粭l丈半雷龍,下一瞬無數雷芒炸開,紅霧瞬間消散一空。
“虹英!”
“司主!”
牀榻上,一個雪白人影連滾帶爬地衝到面前,道:“司主,我來了。”
“出來。”
“是、是……”
龍目中,一絲半透明的水波升起,其中裹着命門、殘魂等。
“呼!”
盧通輕吐一口氣。
尾巴附近生出一點幽藍電光,電光飛出,經過一道弧形紋路時,速度隱約變快,再次經過一個弧形紋路,速度再次加快。
體內的弧形紋路,猶如數百個殘缺不全的纖細手鐲。
電光一閃而過,遁出嘴巴時已經拖出一道三寸長的幽藍光尾。
“噠。”
隨着盧通的念頭,電光劃過一道“之”字摺痕,幾乎同時擊碎命門、殘魂等。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抱光補光丹
天宮,蓮頂大殿內。
盧通盤坐在蒲團上,看着大殿深處的種種景象,心頭生出一些詫異。
雲傲變強了。
上一次見面,雲傲與靈霧相融,氣息異常雄渾。如今更進了一步,靈霧中多了一朵蓮花,花瓣內孕育着一縷白芒。
白芒十分鋒銳,雙目直視時便有些許刺痛。
“師弟近來如何?”
盧通輕吐一口氣。
近年來,無論心境、還是神通,全都有所精進,可是和雲傲一比,些許寸進根本不值一提。
“慚愧,荒廢了數載光陰。”
雲傲頭戴蓮花冠,臉頰粉白,猶如一片花瓣,輕聲道:“師弟何必自謙,堰後島蒸蒸日上,換了別人,沒有十年功夫,絕沒有眼下的光景。”
盧通搖了搖頭,沒有開口分辯。
向下看,不如他的比比皆是;向上看,勝過他的也爲數不少。他圖的不是一時富貴,以後的對手全是上面那些國主之輩。
“師姐喚我過來,有什麼吩咐?”
“師弟想必見過了闕師妹。”
“不錯。”
“師妹的入夢術已經大成。”
盧通神色微凝。
入夢術,本是元嬰橫渡虛空的輔佐法門,此時就修得大成,隨時可以嘗試破入元嬰。
“師姐多慮了。”
“闕師妹一旦突破,內有師弟、外有師叔,再算上那位抱容真人,一共四位元嬰境。師弟覺得,我不應該多慮?”
“老君若在,必然不願意看到你們相爭。”
“術國,我纔是國主。”
盧通看向雲傲,道:“師姐有什麼打算?”
“很簡單。”
雲傲抬手取出兩株草藥,道:“師弟未娶、師妹未嫁,我做主,讓師妹嫁去堰後島,這兩株草藥就是師妹的陪嫁。如何?”
盧通神色一愣,很快笑着搖了搖頭,道:“老君若在,也必然不願意看到我與師妹相合。”
雲傲蹙起眉頭。
盧通起身道:“老君遣走闕師叔,又把堰後島給我,僅留下闕玉一人,師姐應該可以體會到老君的良苦用心。”
“世上之事,豈能盡如師祖的心意。”
二人互相對視。
盧通看了一息,錯開眼神看向兩株靈藥,心頭一嘆,道:“師姐是懷疑師妹,還是懷疑我?”
“師弟何必明知故問?”
他陷入沉默。
人都會變。
當國主之前,只求登上國主之位。登上之後,又開始想要獨掌一國,排除掉一切可能的威脅。
闕玉是老君留下的後手。
只要她在術國,對國主之位永遠有威脅。
盧通思索了一番,道:“明日起,我長居堰後島,除非國主召喚,絕不私自返回術國。”
雲傲眨了下眼。
他繼續道:“除非生死大事,絕不與師妹私下往來,大小事情都交由國主轉述。”
“那位抱容真人呢?”
“等此番丹藥煉成,我安排她去往別處。此外,抱容若敢插手術國之事,我親自出手擒拿。”
“很好。”
雲傲摘下蓮花,用法力一磨,變作一捧“茶水”,推掌遞過。
盧通伸手接過。
瑩白色茶水,其中裹着無數道細碎劍芒。
一股清淡荷香散入鼻尖。
他張口飲下,劍芒刺破口、舌、喉,鮮血湧出,血香、荷香彼此纏繞,生出一抹十分奇異的芬芳。
“好茶。”
盧通拱手行了一禮,抬手取來兩株草藥,道:“若無他事,容我先行告退。”
“我說過的話一直作數,你若有意,我可以把闕玉許配與你。”
“盧某的私事,不勞國主費心。”
……
盧府。
盧通經過府邸右邊時,聽到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立即停下身法,抬手打入一道法力。
“忘秋。”
陣法打開。
他進入陣內。
兩個人並肩站在看臺上,行禮道:“拜見師尊。”、“見過師兄。”
“拜見真人。”
唱戲聲停下。
盧通微微頷首,道:“師妹也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
白巧臉色緋紅,退讓到旁邊。
盧通看向大弟子,道:“堰後島相距不遠,如今已經建起樓閣,不再是荒苦之地,以後若有閒暇,常去那邊走走。”
“弟子錯了。”
忘秋低下頭。
盧通搖了搖頭。
心病難醫。
四個弟子中,只有忘秋的心病最讓人束手無策。
“若有難處,儘管去找你師孃。”
“是。”
忘秋低頭不動,像一根木頭。
盧通看向白巧,道:“師叔在府上嗎?”
“娘和三妞在新開闢的藥園。”
“三妞?”
盧通有些意外,接着心頭一喜,立即冒出一個念頭。
白巧道:“三妞根基紮實,正在幫娘種植草藥。”
“好,你們繼續聽戲,我過去看看。”
盧府。
杏山樓後,演武場被移除,換成了一座陣法徽值乃巿@。
盧通落在藥園外,正要開口,藥園側面傳來一個聲音:
“笨牛,藥土四層,一層青壤、三層黃壤。黃壤一層軟、一層厚、再一層軟。最下一層受重,需要減少水汽,瞧你弄的,已經成了稀泥!”
盧通頓時眼神一變,不等別人看到,又迅速斂去神色。
“真人,盧某來了。”
周圍瞬間一靜。
抱容從藥園旁邊走出來,眼神一閃,道:“師侄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
盧通面露微笑,道:“我已經找齊三株草藥,特意送過來,請真人儘早開爐。”
“我看看。”
他立即取出一個水晶瓶、一個木箱、一個尺許高的土疙瘩。
抱容接過後,挨個點入一道法力,頷首道:“可以,保存妥善,可以一用。其他草藥早已備齊,我明早開始齋戒、靜心,後天正午開爐。”
“辛苦真人,不知道需要多久?”
“託徹國的福,近年煉了許多丹藥,手法更加醇熟。快則三天,慢則半月,此丹必成,只是不敢保證出丹幾枚。”
“一枚抱光補光丹,可以綿壽幾載?”
“第一枚可以延長一命,以普通人的大限計算,約一百二十年。第二枚丹效折半,第三枚聊勝於無。”
兩枚一百八十年,不算短,只是此事上,再久也不算久。
盧通拱手道:“多謝真人,明日一早,我親自過來護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