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第643章

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看到後,眉頭皺得愈深。

果然懷疑了。

雲傲、寧海等師姐弟之間,向來出手大方,區區幾枚丹藥,用不着幾次三番道謝。

雲傲竟然如此敏銳,只在陣外露了一點破綻,竟然就抓住了馬腳。

闕玉攙扶雲傲離開。

盧通返回九耀樓,進入靜室,立即行禮道:“拜見前輩!”

闕神蓬坐在書桌後,看着剛纔盧通沒有來得及收起的書本,道:“兇手不是舍鹿。”

盧通倒了一杯茶送去。

闕神蓬道:“舍鹿剛剛知曉那事。此事十分隱祕,知道之人只有你、我、老君、耀微,還有兇手。”

“是。只需問出是誰透露的此事,就可以找到兇手。”

“你去問。”

“啊?”

盧通立即瞪大雙眼。

闕神蓬低下頭,喉嚨動了下,道:“我,我多有不便,你若問出此事,我替你尋來化解煞氣的法寶。”

“是。”

第五百六十九章 入夢

舍鹿府。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管事攔在門口,道:“耀微少爺,老爺今日不見客。”

盧通早有所預料。

耀微是寶囊的唯一親子,現在登門拜訪,舍鹿只拒之門外,已經是看在老君的面上。

“勞煩轉告師叔,此行我受闕師叔所託,還有老君也知曉。”

“稍候。”

老管家再次進入府內。

許久之後,慢騰騰地走到門口,遞過一套紙筆,道:“老爺不見客,少爺若有要緊事,可以留在紙上。”

“好。”

盧通接過紙筆,走進旁邊的門樓,簡單說明事情另有蹊蹺,並且點出了背後藏了兇手。

返回九耀樓。

金管事正等在門口,道:“少爺,那個姓典的客人又來了。”

“帶到靜室。”

“少爺可知道此人的身份?”

盧通微微點了下頭,道:“不必多想,南邊來的一個宗門弟子,身份隱祕,不要讓外人知曉。”

“是。”

片刻後。

靜室內,典四兒進入房間直接問道:“老爺,聽人說七寶府有真人交手,是不是暴露了?”

盧通擺了下手,叱鲆坏婪Ω艚^內外。

“兇手快藏不住了。”

典四兒坐在旁邊沏茶。

盧通開始講述上個月發生的事情,最後取出那九張畫像,道:“寶囊自尋死路!”

身處險地未必會死,無所顧忌纔是取死之道。

寶囊太過肆無忌憚,不單在外面放縱,還染指身邊人,內外沒有一處安全之所,一步步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典四兒十分驚訝,拿起畫像,盯了許久,道:“闕真人知道嗎?”

盧通搖了下頭。

“不清楚。除了我,雲傲也可能見過了。我懷疑,雲傲送書就是爲了擺脫這些畫像。”

“寶囊的大弟子,關乎師尊的醜聞,又會得罪闕真人,她應該不會泄露此事。”

“嗯。”

他點了下頭,端起一杯茶飲下,道:“現在只擔心一件事。”

“什麼?”

盧通放下茶杯,道:“那本冊子《竊歡》,裏面萬一有闕夫人的存在,兇手被逼急了,肯定不會放過這把刀。”

闕神蓬、舍鹿,還有其餘不明身份的幾十人,一旦傳出去,必然是一場大風波,甚至有可能分崩離析。

典四兒思索了一下,道:“按闕真人所說,兇手是那四名金丹境弟子?”

“對,雲傲、寧海、虎旗、觀慧,只需從舍鹿那裏找出透露消息的人,此事就可以了結。”

典四兒緩緩搖了下頭。

盧通等了一下,見典四兒沒有開口,問道:“怎麼了?”

典四兒深吸一口氣,伸手鋪開畫像。

“老爺,有沒有可能是闕真人?他也有理由殺人,而且寶囊一死,仙船的下一任主人,要麼是他和舍鹿,要麼是下一輩的闕玉等人。”

盧通臉色稍變。

他也有過這種懷疑。闕神蓬,無論報私仇、爭傳人,又或是殺人的實力、頭腦,都有很大嫌疑。

只是二人來往頗多,而且有闕玉的緣故,一直主動迴避這個念頭。

典四兒繼續道:“說不定闕真人找我們,就是爲了幫他洗去嫌疑,找出‘真兇’。”

“好了。”

盧通搖了搖頭,道:“與我們無關。闕真人找到了降服煞氣的法寶,只需找出兇手,他便幫我們找來法寶。”

典四兒沒有再談論此事,摸出一塊血玉遞過。

“老爺,這是易家那枚玉符。”

“哦?”

盧通神色一喜,立即接過玉符,道:“怎麼拿到的?”

“我收了易家一位嫡系小姐爲徒。”

“一個徒弟就能換來易家的鎮族之寶?”

“還救了他們一命。易家被派到了萬繩神墟,那裏廝殺最慘烈,若不是我、萬喜、蕭龍庭等人出手,易家已經摺損大半。”

他笑着搖了搖頭,道:“這纔對。”

玉符僅巴掌大。

赤紅色,看起來晶瑩剔透,彷彿封了一道紅光,光芒如水,在玉內緩緩流動,其中還有一條髮絲粗的細線時隱時現。

盧通試着灌入法力,玉內沒有任何回應。

“無法煉化?”

“嗯,只能用精血澆灌。易公與說,玉內的遊血蛭有一絲靈性,喂久了可以互生感應。”

他張口吐出一枚血靈。

血靈落到玉上,玉符紅光大方,瞬間變成一盞紅燈弧�

“嘶!”

一聲尖銳嘶吼直接在耳邊炸開,眨眼間,血靈滲入玉內,完全消失不見。

盧通瞪大雙眼,道:“這是遊血蛭?”

普通遊血蛭不會叫,“仙丹”級的可以發出“嘖”狀叫聲,可是玉內傳出的聲音震天裂地,猶如雷電轟鳴。

闕玉道:“據易家所說,遊血蛭是後天所煉,可能是爲了詛咒或控制一族妖獸,代代通過血脈傳承,這枚玉符正是一塊控制令牌。”

盧通想了一下,頓時覺得極有可能。

“可以煉出此物,即便不是仙人,也應該相距不遠了。”

他又落下一滴血靈。

“嘶!”

熟悉的嘶吼炸開,一直盤踞在頭顱、體內的遊血蛭,瞬間龜縮成一團。

盧通臉上綻開笑意,道:“好東西。”

……

夜晚。

盧通看完書,餵養完血符,又煉化完神魂空間內的靈氣後,躺在牀上沉入睡眠。

沉睡中頭腦逐漸昏沉。

接着耳邊響起一個聲音:“賈妙之事,是真是假?”

“真。”

盧通下意識回答。

“好膽!”

一聲厲喝響起,神魂深處傳出一陣陣戰慄。

牀榻上,盧通眉頭緊皺,神色看起來有些痛苦,嘴脣也微微張開。

“有何蹊蹺之處?”

一片混沌中,盧通只覺頭腦遲鈍,聽到了問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耀微,有何蹊蹺之處!”

一個激靈。

盧通突然“甦醒”過來,周圍白霧瀰漫,霧中有光,光極強可是卻射不穿白霧,其中藏着一個人影。

“舍鹿?”

“哼!”

“拜見師叔!”

“快說!”

“兇手故意透露此事,正是爲了引誘師叔出手,請師叔告知從哪裏得知了此事。”

盧通無法感知到嘴巴,不過心中一想,話語立即脫口而出。

嘴沒動,聲音卻入了耳。

舍鹿沒有回應。

盧通心中焦急,等了一下,又道:“此事或許關乎傳人之爭。”

“有人給我念了一首詩。”

“誰?”

“不知道。”

他心裏一急,只覺白霧中的光芒瞬間一亮,眼前一片煞白,人影迅速模糊。

“那人也會入夢……”

“啊!”

盧通猛地從牀上坐起,雙目無神地看着前方,牀尾掛着一副字畫,上面只有一個大字“耀”。

“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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