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兩位真人弟子求不來一道法門?”
他有些懷疑,或許所求的鞭法不同尋常。
一日日過去,很快又是一次講法。
盧通坐在石柱上,等了許久不見雲傲、寧海等人出現,只有五弟子虎旗、六弟子綠宇,還有幾名門下弟子過來旁聽。
“師兄、師姐們都去閉關了,要不今日作罷?”
盧通笑了下,瞥了一眼屬於寧海的圈形石柱,道:“不用,三兩人足夠了。”
他看向遠處的一根鞭形石柱,道:“師妹,今日你來講鞭法如何?”
龍形似鞭。
以前有尾巴時,經常使棍法、鞭法,不過鞭法不精通,只是依仗勢大力沉,以力克敵。
綠宇十分意外。
她才築基境界,每次講法最多說幾句書本,名爲講法,其實是藉機向師兄們討教。
“師兄,我,我法門粗湥瑳]有可講的。”
“無妨,知道什麼講什麼,粗溨镆灿锌扇≈帯!�
“好吧。”
綠宇沒有準備,思索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講述。
“鞭子很多。節鞭,從兩節鞭、三節鞭,一直到九節鞭。還有軟鞭、硬鞭……我煉製最多的是九節鞭……”
盧通聽得皺起眉頭,忍不住打斷道:“師妹可會鞭法?”
“會一點。”
“講講如何?”
綠宇又想了一會兒,道:“鞭法,有掄、掃、纏、繞、抖、撩等。其中以掃、掄威力最猛,橫掃蕩平一片,豎掄縱打一線……”
綠宇講了不到一刻鐘就說完了。
盧通默默嘆了口氣,把隱約記下的東西全部拋之腦後,空話一堆,並無大用。
闕玉低着頭,忍不住彎起嘴角,道:“師兄想學鞭法?”
“嗯。”
他點了下頭,又搖頭道:“不是普通鞭法,而是源自龍蛇的法門。本想問羊知馬,從綠宇身上學習幾分,想不到……”
盧通猶豫了一下,還是袒露了心扉,道:“看來真人弟子,也並非人人聰穎。”
闕玉道:“師叔收弟子,向來不重天資。”
“不重天資重背景?”
“不是,師叔只看重眼緣。”
一場有些冷清的講法、較技後,腥怂纳㈦x開。
盧通返回九耀樓。
入夜,正看書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響亮轟鳴,接着腳下的地面、頭上的房頂同時搖晃。
他臉色瞬變。
偷襲?
盧通一直心存防備,立即縱身一撲化出龍形,咂鸱Γ瑥埧谕鲁鲆粚訉蛹啂ぁ⑺榛ā�
“寶囊!”
“你辱我太甚!我必……”
近在耳邊的怒吼聲戛然而止,九耀樓又晃了幾下後恢復平靜。
盧通神色驚疑,左右看了幾眼,收斂血種,重新化作耀微,走出房間喊道:“出什麼事了?”
一陣匆忙腳步聲靠近。
金管事快步跑來,道:“少爺,七寶府出事了,必然有大事發生,我們得立即趕去。”
“你留下,我去看看。”
“是。”
九耀樓與七寶府相距很近,可以從第八層後面的觀景臺直接遁入府內。
盧通走到觀景臺。
前方七寶府的陣法完全開啓,各色彩光瀰漫,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他遁出數丈,看着擋在面前的陣法,不禁蹙起眉頭。
進不去。
以往從正門入門,沒有人傳授七寶府的入陣法印。現在陣法威力全開,連正門也一起隔絕在陣內。
等了盞茶功夫。
闕玉縱身飛到旁邊,道:“師兄,出什麼事了?”
“不清楚,你也進不去?”
“師兄稍等。”
闕玉取出一個傳音法器,灌入法力,幾息後陣法破開一個入口。
盧通遁入陣內。
雲傲站在不遠處,臉色異常蒼白,嘴角也殘留着一絲血線。
“師弟爲何不進來?”
盧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自己家出事了,已經到了門外卻遲遲不進來,不想回、回不來,全都解釋不清。
他眨了下眼,乾脆十分生硬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府內一片雜亂,內府深處漫天煙塵飛舞。卸嘌诀摺⑿P、護衛們四處奔走,七座外府中也遁出一個個人影。
天上兩個身影正在對峙。
盧通遠遠看見闕神蓬,瞬間心頭一顫。
這是……
難道闕神蓬知道了?
他下意識看向闕玉。
闕玉也問道:“師姐,怎麼回事?我正和父親飲茶,父親卻突然變色,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咳!”
雲傲咳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神色頓時萎靡下去,彷彿即將墜落。
闕玉趕忙過去攙扶。
“師姐,你受傷了?”
雲傲點了下頭,看向天上的兩個人影,道:“我正在閉關,被一陣轟鳴驚擾,法力肆虐,險些重傷昏迷。出來便看見闕師叔、舍鹿師叔在交手。”
盧通也看着天上。
舍鹿,第一次看見真人,相貌比闕神蓬更勝一籌,不過此時眉豎、目瞪,滿臉都是怒容。
闕神蓬則是一臉平淡。
他看了兩眼有些疑惑。
這是……
難道舍鹿知道了?
盧通嚥了咽喉嚨,道:“誰先出手的?”
這時,天上也傳出聲音。
舍鹿道:“讓開!我和寶囊的恩怨,與你無關!”
闕神蓬緩緩搖了搖頭,道:“寶囊師兄已經故去,無論什麼恩怨,也該早日放下。”
“你……”
舍鹿瞬間更憤怒,伸手指向闕神蓬,張了幾次口後,大聲道:“與你無關!我今日誓必把他挫骨揚灰!”
盧通頓時明瞭,是舍鹿知道了。
“咳!”
雲傲又咳了一聲,本就蒼白的臉頰,再沒有一絲血色。
“師姐!”
闕玉扶着雲傲,咂鸱μ搅艘幌拢樕笞儯溃骸皫熃悖拿}已破,不能再動了。”
說着看向盧通,道:“上次師兄救我性命的血丹還有嗎?”
“有。”
盧通瞬間心領神會,把手縮進衣袖,取出一枚血靈遞過。
雲傲看過血靈,又看向盧通,眼神中多了一些異樣。
闕玉接過血靈,一把按入雲傲掌心,道:“師姐放心煉化,這枚血丹得來不易,有起死回生之效。”
“多謝師弟。”
雲傲盯了盧通一息,閉上眼煉化血靈。
幾陣狂風拂過。
闕神蓬、舍鹿又交手三次,二人全都收斂了法力,沒有傷人,不過內府的樓閣、花草已經全部被毀。
“可以了。”
一個滄桑、綿厚、如洪似雷的聲音響起。
闕神蓬、舍鹿立即罷手。
“拜見老君!”
其餘人也紛紛俯身行禮,道:“晚輩,拜見老君!”
盧通也一起埋下身子。
“到此爲止,各回各處。”
“遵命。”
一陣附和聲響起。
舍鹿直接破開陣法,遁向西方。闕神蓬看着七寶府的亂象,嘆了口氣,最後看了盧通一眼,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只剩下府內腥嗣婷嫦嘤U,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師弟的丹藥,果然玄妙,可是與遊血蛭有關?”
雲傲精神仍舊萎靡,不過臉上已經有了一絲血色。
“不錯。”
“敢問師弟還有此丹嗎?寧海師弟、觀慧師妹也傷勢不輕。”
盧通蹙了下眉頭,懷疑雲傲在試探。
“師兄。”
闕玉喊了一聲,微微點了下頭。
“還有幾枚。”
盧通又摸出三枚血靈,道:“此丹極難保存,必須儘快服下。”
“好,多謝師弟。”
雲傲拱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