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尚可。”
盧通咂鸱ㄩT,化作一條黑白神龍,道:“晚輩得了指點,藉助這具龍軀,再配合《正逆血錄》反推溯源,已經初窺門徑,只是進境稍慢。”
闕神蓬走到旁邊,伸出手掌按在鱗片上,震出一滴精血。又抓出一根鬃毛,彈指截斷。
“不錯。血脈強橫,可惜太過駁雜,尚未熔鍊爲一。以後精煉血脈,對修行大有裨益。”
“謝前輩指點!”
“拱川大脈可以給你,只是它不是我一人的東西。此事若成,你有功無過。若是不成,你需要將功補過。”
“晚輩願意。”
闕神蓬搖了下頭,道:“連條件都不打聽?”
“事已至此,無論什麼條件,晚輩也只能孤注一擲。”
“好!”
闕神蓬臉上露出笑意,擺了下手,道:“出去吧,讓闕玉進來。”
“是。”
洞外,盧通、虹英站在貝殼旁邊。
虹英心中的不安已經褪去,自從闕神蓬出現後,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她一次。
“司主。”
“說。”
“我們回去後,該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
“闕玉不見了。要不然,就說被贊天育殺了?”
虹英剛說完,又立馬搖頭,道:“不行,闕玉一旦在仙船露面,肯定瞞不過三名王。”
盧通笑了下,道:“無病自擾!”
闕玉不會留下。
返回闕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闕家小姐。可是跟他走,可以親身經歷一次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其中造化不壓於一道珍惜祕法。
二人剛說完。
背後的貝殼打開,闕玉看着盧通,眼中多出了一抹水潤亮光。
“司主,走嗎?”
盧通臉上的笑意綻開,道:“虹英,還不進去?”
“啊……是!”
三人離開水谷。
盧通回頭看了一眼生機勃勃的五彩水谷,心中嘆了口氣,自語道:“可惜了。”
……
“嗡、嗡~”
悠長吼聲不絕於耳。
大脈,與小脈截然不同,截斷時異響不斷,地在叫、水在叫、連天上彷彿也在吼叫。
烏蓬船上。
盧通站在甲板上,問道:“明天月末?”
“對。”
和芳看起來精神奕奕,道:“老爺,萬喜小王喚來了兩條百丈地龍,不必再擔憂十年期限。”
兩年徒勞,四年毀脈。
距離三名王定下的十年之期,只剩下四年不到,而大脈的堅硬又在預料之外,和芳一直憂心此事。
盧通卻渾不在意。
七座小城近在眼前,十年之期即便超出幾年,三名王也不會在得手前責罰。
而得手之後,他多半已經脫身而去。
“明日我有事外出,這裏交給你了。”
“老爺放心便是。”
第二天。
利水河的源頭,龍捲風中一條黑白神龍盤在烏雲上,從鬃毛中引出無數雷芒,祭煉爲弧刃雷輪。
“老爺。”
萬喜飛身躍入烏雲,十分熟練地化作赤蟒,一圈圈纏上去。
盧通張口吞下雷輪。
萬喜眸中含水,嘴角帶笑,翻手取出一個銅環,道:“老爺,你看這是什麼?”
兩寸銅環,內有七個凹洞,每個洞中都塞了一個小圓蟲。
盧通睜了下龍目。
一隙通光術、空隙蟲,擒氣宗的千里傳音、化影之術。
“誰給的?”
“苦凰長老。去年返回擒氣宗時,長老詢問老爺近年動作,我不敢隱瞞。說完後,長老就給了這個。”
盧通接過銅環,眼神中沒有喜色。
萬喜探出雪白手臂,摟住脖頸,嘴巴貼到耳邊,道:“求老爺說情,讓長老解了我的追命祕令。”
赤紅蟒身一點點收緊,死死勒住龍軀。
“噼啪!”
一道六尺雷火炸開,蟒身上血絲崩散,炸開一抹焦黑。
“啊。”
萬喜痛叫一聲,眼眸中水光更盛,不驚反喜,繼續揮舞蟒身,捲起大片雷芒、火焰。
盧通探出龍爪,一把擒住萬喜,伸出猩紅舌頭捲了一下。
“老爺,夫人還在山下,解了祕令,我立即潛入陣法,找機會救出夫人。”
盧通眯了下眼,道:“你在教我?”
“不敢,老爺,我只是……”
他探出脖子,堵住剩下的話,悶聲道:“現在不是時候。”
寸功爲立,說什麼都是廢話。
想開口,只有攻下鬼城,立下大功,那時纔有提條件的資格。
“噼啪……”
一連串雷火炸開,烏雲翻滾把龍、蟒一起淹沒。
“老爺,血靈。”
“給你!”
一枚拳頭大的血靈射出烏雲。
緊接着,萬喜飛撲而出,探出兩丈蟒身,一口咬向血靈。
距離僅剩一尺時突然停住。
“老爺!”
“哈哈……回來!”
盧通一爪擒住蟒身,用力一拽,把萬喜扯入烏雲,召回血靈一掌打入蟒身,連帶着把整條赤蟒再次按入雲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 定親
“老爺,這是族中專程送來的寒暑入神丹,還有十三種真氣,以助老爺奪下瀑水七城!”
和芳遞過一個尺高木箱。
盧通神色一喜。
寒暑入神丹,一枚可以修成一個人輪,在此丹輔佐下已經修成了十五個。九真之氣,每過數月可以從芒異那裏求一些。
不過每次所得都只是一星半點。
一個箱子,即便只裝了半箱,其中丹藥、真氣也不在少數。
他打開箱子,一眼掃過,緩緩點了下頭。
箱子裏擺了十枚丹藥,每個藥瓶下面都是一排各種玉瓶封存的真氣。
整整十份。
“修書一封,替我好好謝過盤家!此番勢在必得,一定不會讓盤家失望。”
“是。”
和芳取出小本看了一眼,道:“老爺,大脈將斷。據萬喜小王估算,大脈斷時地動山崩,無需再出手就可以壓斷近半數小脈。若是屬實,兩年內就是出手之日。”
盧通把箱子拉到身前,道:“告訴芒異一聲,讓他早做準備。”
“已經通知了榮語夢,老僕多提了一嘴,讓榮道友去找魚宮山一行。”
上次魚宮山一行毀約,丟開了盧通,私下與萬喜合作。
盧通本人並不在意。
餘氣啼等卻沒有顏面再登門,近年來一直沒有聯繫。
他拿起一瓶丹藥,道:“很好,人越多越好,凡是想要好處的,都想辦法拉攏過來。”
“明白。”
盧通擺了下手,示意和芳出去,見他眼神閃動,問道:“還有什麼事?”
“恭喜老爺!”
和芳拱手笑道:“族內聽聞近年之事,已經備下一份重禮。只要奪下瀑水七成,族老立即攜帶賀禮前來。”
盧通心頭一熱,看了一眼手邊的箱子。
箱子中的東西價值不菲。
但是對盤家來說算不得什麼,可以稱之爲重禮的,一定普通修士難得一遇,甚至聞所未聞的東西。
“什麼重禮?”
“老爺先前命我採買雷火之物,想必在修行相關法門。”
“不錯。”
“族中所備之禮正與雷火有關,有此物相助,修行必定一日千里!”
盧通眼角閃了一下。
本計劃趁這次奪島假死脫身,可是盤家的重禮已經近在眼前,此時時候離開實在可惜。
“老爺不必分心,只需奪城便是,其他事情老僕會安排妥當。”
他心中十分糾結,隨意擺了下手。
和芳退出房間。
片刻後,盧通拿出丹藥,盯着表面如玉丹皮,輕聲道:“重禮、脫身、七頁金冊……”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個月底。
龍捲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