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取出一個黝黑玉瓶。
緊接着,掌中風刃匯聚,裹着玉瓶飛出。
途中,風刃擊碎玉瓶。
雙尾蠍的毒液飛出,混在風中,吹向小樓。
“有毒!”
花斑大蟒捲起一陣妖風,吹走毒風,張口噴出兩道毒箭。
幾息之間。
頭上風刀、掌中雲劍,全部匯成。
盧通閃身下墜,避開毒箭,同時手中丈長風刀落下。
第一刀脫手而出,劈碎樓頂。
第二刀劈死兩尊護衛。
兩刀之後。
剎那安寧。
粉紅煙氣瀰漫,看不清真切。
田千畝感覺不妙,轉身準備躲回房間。
一步走出,瞬間臉色大變。
腳下木板轟然破碎。
一道三寸雲劍遁出,沒入田千畝的左大腿。
緊接着一頭火虎竄出。
盧通瞥了一眼,虎爪下火龍浮現,撲殺過去。
兩尊陣法護衛,揮刀阻攔。
一刀砍開火虎左腹。
一刀被虎尾攔下。
生死關頭。
田千畝露出幾分狠色,不退反進。
渾身血氣翻滾,抽出一把赤紅如血的尖刀,捨命刺出。
尖刀輕易撕開火虎。
盧通抬起右腿,猛得刺出,同時抬起右手抓向田千畝的持刀左手。
虎爪撕開法衣,破入胸腹,火焰炸開,瞬間焚燬五臟六腑。
最後一絲生機消失之前。
田千畝鬆開尖刀。
血紅尖刀飛出,化作一片紅光,刺向心口。
怨女袍上,一隻白皙手掌伸出。
紅光撞上手掌,沒有撕開棉線,反而化作一團紅水纏在手上。
盧通臉色瞬變。
一把扯開袍子,脫下來扔到地上。
田千畝死了。
倒在地上,眼睛睜得滾圓,盯着面前的怨女袍,充滿仇恨。
從破開地板,到田千畝身死。
前後不到兩息。
花斑大蟒還盤踞在三氣靈煙上,準備隨時撲殺。
“盧通!你殺了歐仙長的人,你跑不了!”
盧通沒有理會,盯着怨女袍。
棉線已經隱去,袍子上多出一個紅手印。
等了一會兒。
沒有異常。
他取出一個匣子,把怨女袍收入匣內。
收斂起田千畝的屍體。
他朝下面喊道:“別打了,田千畝死了。”
兩方漸漸罷手。
能平嘆了口氣,道:“盧道友,你闖下禍了。”
盧通笑了下,道:“能道友,你多慮了。若有後患,我家仙長自會料理。”
能平、大蟒離開。
田府一片寂靜,幾百個住在府裏的小乞丐們,眼巴巴地盯着半塌木樓。
宋言柏小聲道:“盧兄,田家老爺死了,他們怎麼辦?”
“放心。不用太久,很快就有下一個田老爺。”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徒弟
第二個田老爺,出現的比預計更快。
塔樓三層。
盧通盤坐在茶几前,道:“仙長,爲什麼讓穿雲管乞丐?”
“宗門的規矩,必須得有人管着。”
茶几對面。
兩個鏡心一左一右,穿着同樣的素淨青衫。
一個說完。
另一個又道:“穿雲不去,你去?”
鏡心變強了。
幻象中,有了假光、假風,幾可亂真。
假人上,血線、髮絲、聲音,全部一模一樣。
再加上本命法術——假相。
真真假假。
隱隱現現。
盧通有些頭疼,搓了搓眼睛,取出一個匣子,道:“昨晚殺田千畝時,這件袍子染了一道怪異的東西,煩請仙長看下。”
“拿來。”
書桌邊,一個鏡心道。
盧通起身過去。
走到書桌邊,一絲淡香傳來,他終於緩了口氣。
這個是真的。
假人噴灑的香料,和真人散出的體香,不太一樣。
香料,太膩,一股腦往鼻子裏鑽。
體香,很軟,像春風。
鏡心拿起看了片刻,道:“先放下吧,明天我讓换饚Щ刈陂T。”
“多謝仙長,我還有一事。”
“說。”
“我準備煉製一件法寶,沒有熟悉的煉器師,煩請仙長介紹一位。”
“紫電千紋蛇?”
“是。”
柳鐵匠會煉器,大師姐、二師兄更是小有名氣。
不過他信不過。
千紋蛇,材料很珍貴,容不得失敗。
“東西都湊齊了?”
“除了星璘水、雷精,餘下的都齊了。”
“這兩種東西宗門都有,價格很貴。你先自己找,找不到再說。”
“好的。煉器師那邊……”
“大師姐的家族世代煉器,到時我幫你說一聲便是。”
“多謝仙長!”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下。
盧通看着幾個鏡心,心裏舒坦多了。
“如何,還能分出來真假嗎?”
茶几邊兩個、書桌邊一個、門外圍欄處一個。
四個鏡心臉上帶着笑意,同時開口。
他看向書桌後面,正要準備搖頭時,突然心頭一跳。
完了。
下意識看向了真身。
鏡心已經察覺,笑意收起,道:“怎麼看出來的?”
他略作猶豫道:“此事眼下無解。我有了解決之法,再來找仙長。”
……
百姓們的城主還沒換。
乞丐們先換了頭領。
經過半個月的混亂,穿雲終於鎮住場面,並且成立了一家嚦猴商會。
這天早上。
盧通出門去城主府修行。
宋言柏等在門口,道:“盧兄,今天日落時,養瓶做東,邀我們一起去紫蘭水榭聽曲。”
“養瓶讓你來的?”
養瓶,如意女修。
一起出手殺了田千畝後,三天兩頭的套近乎,卻沒有一件正事。
宋言柏苦笑道:“對。”
他臉色有些古怪,道:“你是不是和她說過什麼,關於我的?”
“這……”
宋言柏吞吞吐吐幾下,道:“此前和其他道友飲酒,喝多了說過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