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誰?”
“田千畝。”
“乞丐頭子?他後面有一頁宗的金丹大修士,殺他幹什麼?”
之前的屏風上,田千畝也有一席之地。
背後靠山,早被九夫人摸清楚。
盧通咬住菸嘴,吸了一口,瞬間口、鼻、喉,鑽入一股甜膩。
甜膩之後。
有股輕靈煙氣鑽入頭顱,像一隻手掌輕撫神魂,十分舒爽。
他眯起眼睛,道:“做商會的人找好了,他要殺田千畝。”
說話時,口中白煙瀰漫。
“能不能換個人?”
“不能。”
九夫人掏出一包菸葉,扔到盧通懷裏,道:“你找的人,你解決,我只負責商會。”
盧通不以爲意,在虎爪上磕掉煙渣。
“還有一件事。暗處那家商會的收益,得算上鏡心,我們兩個吞不下。”
“給她多少?”
他站起身,展開手臂,活動了下筋骨,道:“你先考慮下,不能太少。這次,我們一起喫晏家那份。”
九夫人眼神閃爍,盯着盧通,道:“夠分嗎?爲了一兩成的東西,不值得費這麼大功夫。”
他笑了下,道:“夠你喫飽了。”
九夫人收回眼神,臉色沉下去,恨聲道:“老東西,對那幾個騷蹄子倒真捨得!”
晏家其他人,三成。
而九夫人,兩成。
“晏子秋這幾天很急,應該快到時候了。等他走了,我們再動手。”
盧通把菸斗、菸袋,一起扔回給九夫人,朝外面走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田府
深夜。
秋風微涼。
田府佔地極大,府裏沒有常見的假山、湖泊、花園等。
除了一棟略顯華麗的三層木樓外。
只剩下成片的矮破屋子。
燈火下,幾百個怪模怪樣的小孩子、半妖、妖獸,排隊上交銀錢。
然後去院裏的大鍋竈,領喫的。
交的多,喫雜燴菜、剩飯、雜燴麪條。
交的少,啃饅頭。
沒錢交,捱上一耳光,再被攆去牆腳喝秋風。
小傢伙們飢一頓、餓一頓,早已經習慣了。
捱上一耳光也不傷筋動骨。
最多臉疼一會兒、紅一會兒,碰見兕^心情不好,手重了,最多再暈一會兒。
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羣小傢伙們窩在牆角,有說有笑。
“喂,蛇皮,嘿嘿,我今天瞧見你捱揍了。哈哈,早說了,那家的婆娘脾氣暴,你還去她家討飯。”
“誰有喫的,我餓兩天了。”
“喫一口還兩口,我明天就去李善人家打滾兒。”
“我有!我都三天沒有撇大條了。”
“滾!”
“哈哈哈,我也有!”
“快冬天了,我們一塊去鄉下弄件厚衣裳吧?”
“不弄!去年好不容易找了一件,回頭就被瘋狗搶了,今年我光着身子過,凍死他娘個狗日的!”
“汪、嗚,你,罵誰!狗!”
“小斑皮,他沒罵你。瘋狗他娘是狗日的,你是你爹日了狗,你倆不是一家。”
“對對對。”
“你倆同姓不同宗。”
牆內喧囂。
牆外安靜。
僅僅一牆之隔。
三個黑影靠牆站立,腳下綁着一個暈死過去的乞丐。
盧通小聲問道:“宋兄?”
“嗯。”
宋言柏一襲黑衣,蒙着面,頭上還戴了一個黑斗笠。
旁邊一個略矮些的身影,用一層白煙罩住身體。
“怎麼帶人來了,他是誰?”
盧通盯着第三個修士。
殺田千畝,不算棘手。
他只叫了宋言柏一人。
“盧兄,這麼快就忘了小妹?”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
接着白煙散開,露出一張不算熟悉的面容。
他看了兩息,道:“是你,你怎麼來了?”
如意女修。
上次搜尋邪修時,曾一起出手。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
女修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上次,我們械烙讶ル吅_[玩,兄長怎麼沒有一起?”
“什麼?”
宋言柏乾咳一聲,道:“盧兄,上次我去府上,邀你一起出遊。你說要去城主府修行,答應下次一定。”
什麼亂七八糟的。
盧通早忘得一乾二淨,再次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兄長需要幫手,便一起過來。”
他蹙了蹙眉頭,小聲吩咐道:“等會兒,你們纏住一個黃眼修士。小心些,那人雙眼有神通,可以射出劍光。”
“好。”
“兄長放心!”
……
後半夜。
小乞丐們都休息了,準備天亮後,接着乞討、接着偷。
田府,沒有陣法。
盧通等人翻入圍牆。
“汪、嗚,誰!”
一個人頭、狗臉、狗鼻子的小半妖醒來。
盧通順手一耳光,把小半妖打暈過去。
周圍幾個小傢伙被驚醒。
他瞪眼看了一圈。
幾個小傢伙們立馬躺回去,發出陣陣鼾聲。
“走!”
靠近木樓。
第三層,門突然打開。
田千畝走出來,站在圍欄處,笑道:“盧通,你終於來了。我這一桌好菜,就等你來嚐了!”
又是幾聲聲響。
樓上。
一條水桶粗的花斑大蟒,從黑暗處爬出來,纏在柱子上。
樓下。
能平一步步走出大門,道:“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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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爪上火焰燃起、雙臂上風雲繚繞。
“上!擋不住的話,你們先退。”
宋言柏走出一步,取出一柄墨藍色重劍。
劍形古拙。
劍身上一串幽藍星芒,共三十六枚,串成一條線。
“速戰速決!”
宋言柏腳踩劍光,衝殺過去。
途中,手指撫過劍身,六枚星芒飛出,環繞在周圍。
盧通放心一些,騰空而起。
花斑大蟒吐着蛇信,捲起一陣臭風,埋頭直撞。
“呼!”
他吐出三氣靈煙。
滾滾煙氣散開,裹住半座木樓。
“不好,快,開啓陣法!”
一聲尖銳叫聲。
木樓周圍亮起紅光,凝聚出四尊披甲護衛,護在田千畝周圍。
花斑大蟒也立即回身。
盧通腳踩火龍,飛到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