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說什麼了?”
“就是說,當初我們一起在關外發財。另外,就是說盧兄神通廣大之類,都是酒後醉話。”
“沒了?”
“還有一些不是我說的。城主府有個修士,曾經和鏡心仙長去過截水湖,還記得嗎?”
“怎麼了?”
“那人也說過一些。說盧兄是鏡心仙長的心腹,以後必定是雲英城的大人物。”
盧通啞然失笑,擺手道:“告訴養瓶,我沒那麼厲害。”
“那今晚聽曲?”
“走不開。”
男歡女愛,天地倫常。
他如今修爲尚可,實力不凡,又有大靠山、大宅子。
有女修主動示好,十分正常。
可惜,養瓶太素了。
一旦沾了,湯湯水水的甩不乾淨。
……
城主府。
私塾。
晏子秋坐在最前方。
下方二十幾個蒲團。
其中兩個蒲團在第一排,分別坐着一個十三歲男孩、十二歲女孩。
盧通坐在後面,沒心思修行,悄悄用餘光打量上面。
這些天,晏子秋的氣色一日不如一日。
“爹,我煉化完了!”
最前方小男孩站起道。
晏子秋抬了下眼皮。
小男孩徑直朝金堆走去,撿起幾錠金子,收入囊中,返回蒲團上坐下。
金子、銀子陸續被分走。
臨近結束。
盧通收起小鼎,準備離開。
這時,一個長鬚修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前方。
“晏兄。”
晏子秋微微點頭,道:“儉舍兄,請!”
盧通心頭微動。
住在雲英城內的金丹大修士很少,不是家族、宗門出身的閒散大修士更是僅有三人。
儉舍便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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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秋道:“久文,跪下拜師。”
晏久文快步過去,跪在地上道:“久文,拜見師尊。”
儉舍點了下頭,揮手打出法力,帶徒弟離開。
陸續幾人趕到。
分別收下,徒弟、親隨、女婿、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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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秋掃了一眼剩下的,嘆了口氣。
“盧通?”
盧通起身道:“城主。”
“選一個吧。”
他看了下剩餘的晏家後輩,不禁蹙起眉頭。
面由心生。
被挑剩下的,神色上都有幾分“瑕疵”。
陰沉、虛浮、急躁、暴戾……
“城主,我已經準備離開雲英城,沒有餘力看護旁人。”
“我知道,你要去擒氣宗。選一個,你若成了是他們的造化。不成就當沒有此事。”
晏子秋說完,眼神陡然一變,露出一絲兇光,道:“選了,其他事一概不咎。”
盧通心頭猛跳。
其他事?
關於城主府的事,做過不少。
小到偷聽私塾,大到私藏賀銀、殺死蔡大有……
他不知道晏子秋指得哪件事,立馬抬手指向一個陰慘慘的小丫頭。
“承蒙城主看重,我定護她無事!”
“久意,磕頭拜師。”
盧通有心拒絕。
收徒,太早了。
連自己的修行都顧不上,哪裏有功夫教別人。不過瞧了一眼晏子秋的臉色,還是沒有開口。
晏子秋,再拖幾天就成了死火山。
這時候撞上去,萬一炸了,得不償失。
晏久意一聲不吭,走到盧通跟前磕了個頭,又回去坐下。
“呼!”
晏子秋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下去,道:“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是。”
第一百九十章 寒冬
秋去冬至。
寒冬,大雪紛紛。
盧通站在院子中,手臂上風刃、雲霧席捲。
雪花飄落。
被風刃切開,一分二、二分四。
又被雲霧席捲,化作一個雪龍捲。
左側偏房。
門被拉開。
典四兒走出大門,站在練武場旁邊,看了片刻,道:“老爺,你發情了。”
“不是發情。”
盧通轉過頭,雙目赤紅。
法力斂起。
但是雙臂上,一根根靛藍毛髮仍然繼續擺動,散出些許雲霧、風刃。
妖獸發情之後,血脈衝動壓倒神智,擋不住。
而他,一切盡在掌控。
現在只是被五色魈的血脈衝動,點燃了慾火。
慾火可以撲滅。
不過,撲起來太累,不如順其自然。
許久不見。
他走到典四兒面前,伸手撫過。
六個眼珠,好像變黑了,裏面的一點銀光變亮了。
鼻子細長、高聳。
嘴脣和以前一樣,又長又魅。
典四兒張開嘴脣,探出四個黑鉤子,勾住手指。
盧通笑了下,道:“覺醒血脈神通了?”
“沒有。”
典四兒收起鉤子,道:“毒變強了,不過不如老大她們。”
“功法的神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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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長、小臂粗。
《四柱厚氣功》。
一頁宗內幾經刪改,專門給半妖修行的法門。
經絡十分簡單,頭上一個渾圓,再向四肢延出四條粗壯經絡。
神通“四柱”。
凝聚四根,異常渾厚的法力柱,配合其他法門。
百搭,實用。
“不厲害。”
典四兒揮手散掉神通。
早在半個月前,典四兒便已經突破,一直閉門不出,穩固修爲、熟練神通。
“沒事。這道神通可以配合許家的五行劍,明天去買一套。”
“許家七少爺?”
“就是他家。那個許家七少爺,還以爲是什麼天縱奇才,結果今年才八歲。”
當初,典四兒在萬欲窟學劍。
許家七少爺拜入一頁宗,許家想買回去,送給七少爺當劍侍。
憶起往事。
典四兒勾起嘴角。
盧通心頭微動,探出手臂,一把抱起典四兒,朝塔樓走去。
“盧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