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滾滾風刃在頭頂匯聚,化作一柄丈半長的巨刀。
刀無柄。
如薄冰。
形似怒眉,刀身直、刀尾狂撩。
他抬起右臂,手掌沒入刀身,像是握着了刀柄。
落臂、揮刀。
巨刀一閃而過,朝假相當頭劈下。
假相抬棍抵擋。
刀、棍尚未碰撞。
盧通瞬間收回手臂,留下一道刀影,手中仍然握着一把巨刀。
再次揮出一刀,橫斬而過。
風刀,是風。
刀裏兩道風,可以砍兩刀。
兩柄丈半巨刀:
一刀朝頭,一刀朝腰。
“噗!”
第一刀落下,長棍被一分爲二,接着假相被切成左右兩半。
第二刀閃過,假相被切爲上下兩截。
“啪、啪、啪。”
鏡心拍了三下手掌。
從塔樓上方,一步步落下,走入練武場。
“果然有些天分。短短兩年不到,竟能斬出兩刀。雲劍也會了?”
盧通點了下頭,抬起左臂。
左手凌空虛託。
掌心雲霧匯聚,凝聚成一枚三寸長的雪白短劍。
“來,再出手試試。”
鏡心揮出法力。
又喚出假相。
和之前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表面閃爍光澤,氣息極爲渾厚。
盧通苦笑道:“仙長,我不是對手。”
金丹三境,皮、肉、骨。
這次假相,披上了一層金皮。
築基境,破不開。
“放心,它不出手。”
他鬆了口氣,推出手掌。
雲劍一閃而過。
命中假相心口,下一瞬,潰散爲一捧白霧。
假相,毫髮無損。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九夫人
第二天。
盧通和往日一樣。
早起,在練武場熟悉殺伐之法。
昨晚交手半個時辰。
鏡心的本命法術,增進不少。
盧通也略有領會。
雲劍風刀,如同飛劍、長刀。
不熟悉刀劍,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
得找個師傅過手、練招。
“咚、咚。”
門被敲響。
典四兒過去開門。
宋言柏進入院內。
“盧兄,許久不見,實力又精進了。”
盧通收斂法力。
回頭看向塔樓。
還好,鏡心回去了,沒有留在圍欄處。
“宋兄,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自從上次交易完。
宋言柏再也沒有來過。
盧通在城主府假扮護衛時,倒是見過幾次。
不過宋言柏沒有認出他。
“盧兄,你有麻煩了。”
“什麼?”
宋言柏笑着搖了搖頭,徑直朝塔樓走去。
盧通蹙起眉頭。
依着宋言柏的性格,應該不是假話。
大廳內。
分別坐下。
宋言柏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盧兄,有人向城主告你的狀。”
“什麼意思?”
“昨天城主迎娶道侶,有人定了酒樓大擺宴席,事後卻剋扣酒樓的銀兩。可有此事?”
盧通心裏一突,沉着臉道:“哪個混賬,給我潑髒水!”
昨晚得罪了不少酒樓。
也有幾家威脅。
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放嘴炮的多了,真敢行動的沒幾個。
酒樓做的開門生意,最怕遇到瞎搗亂,背後使陰招的。
沒想到,真碰着了捨得一身剮的主。
他腦海中念頭閃過。
一旦城主追究起來,挨個查過九十七家酒樓,賬目就清楚了一半。
另外一半,甄家、鏡心都知道。
不能查。
糊塗賬纔有的賺。
一旦查清了,他渾水摸魚的事情就漏了。
“盧兄?”
“嗯?”
宋言柏眼含笑意。
一聽到此事,宋言柏便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
“盧兄,不必驚慌。區區小事,九夫人已經攔下了。”
“殘香樓的那位九夫人?”
“正是。不瞞盧兄,我一直在九夫人麾下效力。今日過來,也是替九夫人傳話,你若是自己人,這件事便到此爲止。”
九夫人、山夫人……
城主府,買賣多。
除了幾個心腹外,很大一部分生意由幾個夫人把持。
九夫人也是其一。
盧通對九夫人有所耳聞。
殘香樓樓主。
許多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經常去殘香樓消遣。
盧通有些意動,道:“需要我做什麼?”
“盧兄若是有興趣,不妨隨我去一趟殘香樓,與九夫人面談。”
“容我想想。”
“好,明晚我再過來。”
宋言柏離開。
二人旁邊,一張空座椅上。
鏡心的身影突然浮現,道:“有麻煩?”
盧通點了下頭,又馬上搖了搖頭。
“不麻煩。”
只要城主、鏡心,不湊到一起對賬,就不麻煩。
鏡心微微點頭,道:“你和宋言柏,竟然還湊在一起。”
盧通略作猶豫後,問道:“仙長,宋兄犯了什麼過錯,爲何被逐出卻惡殿?”
其實,問得不是卻惡殿。
而是宋言柏爲什麼被踹了。
鏡心聽出用意,瞥了盧通一眼,輕笑道:“此事,你有大功勞!我們師姐妹,幾年沒有辦成的事,倒讓你輕鬆解決了。”
“啊?”
“當初你帶宋言柏發了一筆財?”
“託宋兄的福,替宗門煉製密石,小賺了一筆。”
“那之後,宋言柏通過師妹,又接了幾個生意。結識了不少‘狐朋狗友’,還染上許多惡習。”
盧通乾笑兩下。
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