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盧通收斂火焰,道:“大半夜的,躲在門口幹什麼?”
“嘿嘿,老哥啥心思,你還不知道?”
來拿錢了。
除了錢。
只有女人,值得蔡大有這麼惦記。
他搖了搖頭,道:“進去聊。”
“不用,今晚有安排,只缺銀子了。”
盧通取出一個布兜扔過去,道:“悠着點花。”
“放心吧!”
蔡大有美滋滋地接過銀子,下一刻尖聲道:“這麼少!怎麼才五百兩!”
“五百兩還少?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喫白食?”
一片漆黑。
寂靜無聲。
雖然看不見。
盧通也猜出來,蔡大有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他推開門。
一抹亮光從門縫照出來。
和猜測的一樣,蔡大有的國字方臉,變成了豬肝大長臉。
盧通取出一本冊子,扔過去。
“這是登記賀銀的冊子。招待了兩千多人,超過六成喫白食!剩下的不是幾個銅板,就是幾十個,超過一錢的還不到一成!”
肥鴨樓,城西一家酒樓。
附近住了幾大羣力工。
那些人連屋子都買不起,住在胡亂搭建地棚子裏。
喫得最猛。
出得最少。
這次唯一一個賠本的酒樓。
蔡大有臉色略微舒緩一些。
“一共九十七家,不至於都這樣吧?”
“當然不至於。不過爲了收銀子,請了二百個小廝,這些人要不要錢?酒樓買菜、買豬,要不要錢?”
他一把奪過冊子,道:“我剛去給酒樓結銀子,一家酒樓三四百兩!要不是我磨破了嘴皮,根本沒咱倆的份兒!”
“你……你還剩多少?”
“比你多。我來回跑了兩天,一千兩出頭。”
“啊?我也沒閒着啊!那天城主問起來,要不是我……”
“行了!”
盧通擺了擺手,道:“五百兩還少?你平時一年的俸銀纔多少?這些銀子,夠你在萬欲窟住一年了。”
“可……再怎麼說,也不能差這麼多啊!你都頂我兩個了,再給我勻點!”
“勻多少?”
“咱倆平分!”
“不行。”
盧通一步跨進門內,準備關門。
蔡大有立馬伸出胳膊擋住,道:“不平分、不平分,再勻我二百兩!”
“我八百兩、你七百兩?這兩天,我腿都快跑斷了!”
“那,少五十!你修爲深厚,睡一覺就恢復了。”
二人磨蹭了半天。
盧通又取出一百三十兩,扔出去道:“下次再碰見好事,沒你份了!”
蔡大有沒有理會。
抱着六百三十兩銀子,瞪着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轉過身大步離開。
盧通關上門。
舒了口氣。
少了六百三十兩。
還剩。
一萬五千多兩。
……
院內,十分安靜。
院子左邊。
一團團蛛網,裹住了偏房,典老大等住在裏面。
院子右邊。
另一間偏房,二虎、三妞正在閉關。
正面是塔樓。
大憨在塔樓後面挖了一個深洞,整天鑽在裏面不出來。
塔樓,一層、二層都亮着燈火。
門口兩盞燈弧�
典四兒站在燈下。
像懷了孩子的女人,正等孩兒他爹回來。
“老爺,水燒好了。”
“仙長呢?”
“在上面,歇息下了。”
他抬頭看去。
塔樓三層,一片漆黑。
一步邁入大樓。
“轟!”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他回過頭。
只見一個紅臉、魈臂、虎爪的魁梧身影,站在練武場中。
再次抬頭看去。
鏡心一襲白衫,站在欄杆處。
盧通頓時明白,道:“你先休息。”
轉身走出一步。
一道熊熊火焰燃起。
幾步之後滾滾火焰,從虎爪下,一直升上頭頂。
竄起八尺高,化作一頭猛虎。
火焰猛虎,頭顱碩大、口中獠牙森森。
前腿提起,一上一下,像在爬樹。
後腿一步步邁出,隨時準備躍起。
身後,還有一條火尾巴,一隱一現。
燎山虎,虎嘯羣山。
盧通走入練武場。
假相上,同樣燃起一層火焰。
熊熊火焰化作丈高猛虎,不過缺耳、少牙、無尾,絲毫沒有猛虎的氣勢。
“呼!”
一大一小,兩頭火虎相撞。
一擊之下。
假相身上,大片火焰散開,露出半個身子。
盧通立即探出雙臂。
手臂上,長毛如林,毛間一道道風刃鑽出。
指爪彎起,形如鷹爪。
八枚薄如蟬翼的鋒銳風刃,在指間凝聚。
手臂揮下。
兩股風吹出。
風中風刃無數,其中八枚尤其鋒銳。
風刃撕開火焰。
八枚命中假相,留下八道傷痕。
五色魈。
山中狩獵時,席捲雲氣、揮爪成風。
一頁宗前輩觀摩五色魈狩獵,創下捲雲、撕風。
假相不理會傷勢,撲向盧通。
一團亂殺。
火焰、風刃四飛。
片刻後。
假相抬起虎爪,揮爪如槍,一擊刺爪插入火焰。
八尺火虎,潰散。
盧通腳下鑽出兩條火龍,退後兩丈,有些後怕地揉了揉胸口。
假相,有點棘手。
當初服了邪虎丹,殺伐之法雖然粗糙,但是肉身遠比現在強橫。
“盧通,拿出真本事。難道雲劍風刀,還未習得?”
假相翻手取出一根鐵棍。
盧通長吸一口氣。
火焰收斂。
雙臂抬起,狂風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