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竹樓一層。
盧通等人圍坐在桌邊喫飯。
二虎和三妞互相瞪眼。
二虎突然道:“頭兒,三妞闖禍了。”
“怎麼了?”
盧通面色不變,夾起一塊心口肉放入口中。
鯨舟是大船。
每天都能撈到築基境水妖。
送來的食材,血氣十分充沛。
他牙關用力,一口一口地重重咀嚼。
多爪傺粋�爪子一個心,肉質緊密,心口肉更是緊上加緊。
二虎道:“三妞撞人了,那個修士讓她當一年坐騎,要不然賠一百兩銀子。”
三妞碩大的牛頭,鑽到桌子下面。
盧通嚼了半天,怎麼都嚼不爛,乾脆用力強嚥下去。
用一杯茶順了順氣。
他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
“怎麼撞的?”
“這裏路窄彎多,還種了很多樹。三妞跑快了,拐彎的時候,把一個修士撞倒了。”
盧通搖了搖頭。
劍海寬敞、沒規矩,三妞在那裏瘋慣了。
換了地方,還以爲跟以前一樣,這次能漲漲記性也好。
“沒捱揍?”
“挨、捱了。三妞被踢了一腳。”
活該。
盧通並不意外,如果他被撞了,揍得更狠。
他站起來,敲了敲桌子,道:“走,找他去。”
三妞終於把頭抬起來,悶聲道:“我不認識他,不知道去哪裏找。”
二虎也搖了搖頭。
盧通心口一悶。
被踢了、又被威脅了,竟然連人都找不到。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笑着道:“你們啊,以後出去別說是茶酒館的夥計!”
“頭兒,那人拔了三妞一撮毛,說會找過來的。”
“什麼?”
盧通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被撞了,踢一腳算了。
要賠錢也還算正常。
拔毛就過分了。
他走到三妞跟前,看了一圈,沒找到少毛的地方。
“拔的哪裏?”
三妞回過頭,用牛角撓了撓脖子後面。
“一小塊,不礙事。”
確實不礙事。
盧通撥開皮毛,才勉強找到一小坨沒毛的地方。
不過,礙不礙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受了欺負,不能沒有火氣。
三妞跟着老韓頭,變懂事了,可惜也變軟弱了。
當初那種執拗的牛脾氣,沒了。
盧通不需要喫乾飯的軟蛋。
他拉住牛角,用力提起來。
“以後誰敢拔你的毛。要麼一頭撞上去,死了,我給你報仇。要麼立馬告訴我。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
“聽到了!”
“聽到!”
“聽到了!哞哞!”
盧通神色很兇。
三妞從來沒見過他這種模樣,被嚇得牛叫。
這時,换鹫眠^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盧通轉頭看去。
换鹆ⅠR退後一步,結結巴巴道:“盧,盧師兄,一炷香後,請過來水榭,師尊有事宣佈。”
他點了下頭。
换鹆ⅠR轉過身,腳步匆忙地離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爭城主
水榭。
一大池湖水,一半被亭臺覆蓋、另一半開滿了荷花。
鏡心站在欄杆旁邊,面朝湖水。
十來個修士、妖獸,散佈在後面,三三兩兩的聚成一堆。
盧通騎着三妞過去。
“哪個人?”
三妞看了一圈,悶聲道:“沒有。”
“看見了叫我。”
盧通從牛背上下來,走進水榭。
一羣修士看向他,上下打量。
神色各不相同,不過全都摻雜着一些排斥、鄙夷。
他對這種眼神十分熟悉,不以爲意,一一看回去。
雲英城。
城東修士看不起城西、南、北的窮鬼修士。
西、南、北的窮鬼修士,看不起妖獸、半妖。
此外,純種妖獸看不起雜種半妖。
雜種半妖之間,有主子的、能喫飽肚子的,也看不起路邊要飯的。
不過,在一頁宗弟子面前。
不管城東城西、是人是狗,都只有一個名字——“俗世”。
盧通一直懷疑,在宗門弟子頭上,會不會還有一羣存在,也給他們安了個名頭。
水榭臨水一側,圍了一圈飛來椅。
盧通找了個寬敞地方坐下。
片刻後,穿雲進入水榭,走到旁邊坐下。
“哞!”
三妞叫了一聲。
水榭外,一條小路上走來兩個修士。
盧通站起來,邁出一步。
鏡心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都到了?”
鏡心背對着腥耍従忁D過身,掃了盧通一眼,看向其他人。
穿雲察覺到異常,問道:“怎麼了?”
“沒事。”
盧通搖了搖頭,朝三妞按了下手,讓她呆在原地。
……
鏡心走出幾步。
换饚ё艃蓚�魁梧夥計,擡出一張桌子。
桌子很大,兩丈長、一丈寬。
上面擺着一個棋盤。
棋盤內,有坊、市、鐵匠鋪、法衣鋪、丹藥鋪、符籙店等。
分爲六橫、十二縱、四斜,共二十二條街巷。
棋盤外,擺了一圈各種顏色的三寸泥偶。
“爭城主?”
“難道仙長有興致玩一玩?”
“什麼彩頭?”
幾個人圍攏過去,臉上露出笑容。
盧通卻皺起眉頭。
爭城主,賭坊裏一種玩法。
他從來不去賭坊,沒有玩過,不過經常聽茶酒館的客人說起。
買泥偶,把泥偶放進棋盤裏互鬥。
泥偶內刻有陣法,通過泥偶底座隨意操控,逃跑、攻擊、釋放法術。
另外,各個建築都有用處。
鐵匠鋪內有攻擊法器;
坊內有小泥偶幫手;
法衣鋪有防禦衣衫;
丹藥鋪可以恢復泥偶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