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山夜行人
……
泥偶互相廝殺,最後贏家通喫。
存活下來的就是“城主”,可以拿走彩頭。
鏡心走到桌子邊,道:“有沒有興趣玩玩?”
三個修士立馬走過去,分別拿起泥偶。
一個白泥偶、兩個黃泥偶。
隨着法力灌入,白泥偶手裏出現一柄小劍、黃泥偶披上一層泥甲。
金木水火土;
白綠黑紅黃。
五種顏色的泥偶。
白泥偶,持劍;綠泥偶,兩條命;黑泥偶,跑得快;紅泥偶,會吐火;黃泥偶,最結實。
盧通了解不多。
聽酒客們說過幾句,依稀記得。
紅泥偶,應該先招攬坊內的小泥偶,然合用小泥偶牽制對手,放火燒死。
黑泥偶,最適合遊而擊之。
一般會用這兩種泥偶的都是高手。
鏡心神色淡然,取出一瓶丹藥,道:“五顆化靈元丹,誰贏了歸誰。”
說完隨手拿起一個紅泥偶。
周圍人頓時動心了,紛紛靠過去,拿起泥偶。
如果在賭坊裏,五顆化靈元丹做彩頭,一個泥偶最少也賣十兩銀子。
鏡心不收錢。
相當於,只要參與不管能不能贏,先賺十兩銀子。
穿雲也心動了,看向盧通,小聲問道:“你不去?”
“不會。”
盧通對賭鬥不感興趣。
有些不明白,鏡心爲什麼搬出這張賭桌。
鯨舟上,不太可能放一張賭桌。
應該是派人出去買的。
這種關鍵時候,大費周章的來這麼一手,肯定和神界有關。
桌邊都是修士。
沒有妖獸、沒有半妖,穿雲稍作猶豫,也沒有過去。
九個各色泥偶放入桌內。
一個黑泥偶,腳底抹泥,“迅速”滑入街道,拐入一間法器鋪。
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杆長槍。
隨後,朝另一條街道的法衣鋪跑去。
其他泥偶,還在慢騰騰的一步一走。
兩個白泥偶相遇,互相持劍攻擊。僅僅兩招後,一個白泥偶被刺中心口。
身上泥土紛紛脫落,只剩下一副骨架,躺在地上。
盧通不禁轉頭,看向桌邊一位青衫修士。
其他修士控制的泥偶,動作僵硬、手腳笨拙。
唯有此人,泥偶動作雖然緩慢,但是招式十分精妙。
很厲害的劍修。
片刻後。
一個綠泥偶,走進符籙店,拿到一張火紅符籙。
一個路口,四個泥偶正在亂鬥,綠泥偶直接衝過去,引爆符籙。
“嘭!”
一團火焰炸開。
五個泥偶全部裂開,路邊的建築也被炸塌。
塵土消散,其中一副骨架上,泥土重新匯聚。
綠泥偶又站了起來。
場中只剩下兩個泥偶。
劍客的白泥偶。
持劍的手臂,泥土全部脫落垂在旁邊。左腿上的泥土也開裂了,走得很慢。
綠泥偶,完好無損。
二者相遇。
綠泥偶一拳打在白泥偶身上,白泥偶一腳踢在綠泥偶腿上。
白泥開裂,綠泥飛濺。
幾次拳腳相交後。
綠泥偶散開。
白泥偶渾身是傷,躺在賭桌上。
“恭喜道友。”
“甄公子,不光是劍法犀利,連控制泥偶的手段都比我們厲害。”
“輸得心服口服!”
穿雲低下頭,輕輕哼了一聲。
盧通也微微搖了搖頭。
有人放水了。
最後,綠泥偶可以去坊內找小泥偶,也可以去商鋪找兵器、衣甲。
結果什麼都沒做,直接上去送死。
鏡心扔出丹藥。
甄公子接過後,看也沒看,隨手扔給另一個修士——綠泥偶的主人。
不少人餘興未了,準備開下一局。
鏡心拍了拍手,正色道:“諸位知不知道,我爲什麼搬出賭桌,讓大家‘爭城主’。”
腥嗣婷嫦嘤U。
一人道:“應該與神界有關。”
鏡心微微頷首,道:“不錯。無憂山主立了個規矩,不準胡亂廝殺。搶神界,只能通過賭鬥爭奪。”
不少人臉上浮出笑容。
他們都是拿錢幹活的,可以不動手,只賭鬥,簡直再好不過。
賭輸了,損失不是自己的。
賭贏了,估計還有別的好處。
“仙長,有甄公子在,加上我們輔佐,此行勢在必得!”
“對!”
“哈哈!其實在下也略懂一些,當初貪玩學了一手賭術,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那蔣兄可要大顯身手!”
盧通一直盯着鏡心。
周圍人議論紛紛,鏡心卻一直面無表情,眉宇間還有一些擔憂。
甄公子抬起手,周圍安靜下來。
“師姐,是不是還有其他規矩?”
鏡心環視一週,道:“規矩大同小異,只不過用的不是泥偶。”
盧通心頭稍動,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幾個修士有所猜測,瞪大眼睛,試探着問道:“難,難不成是……活人?”
鏡心吐了口氣,緩緩點頭。
盧通看向賭桌。
桌上。
一具具骨架躺在街巷間,僅剩的一隻白泥偶也渾身裂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賭桌
水榭內。
一片死寂。
盧通打破寧靜,問道:“怎麼賭?修爲有高有低,金丹、築基、練氣,不會在同一個‘賭桌’吧?”
鏡心按下賭桌上的一個金獸首。
隨着灌入法力,桌上靈氣匯聚,揚起一片塵土。
房屋、泥偶,迅速復原。
鏡心抬手示意。
换鹱叩阶肋叄兆吣嗯迹榻B道:
“無憂山主在神界內開闢了一方賭桌,長兩千丈、寬一千丈。”
“坊市、街巷、商鋪,全部都有。不過更加複雜,幾乎和真的城池一樣。”
“丹藥、符籙、法寶等,目前還不知曉。”
說完换鹜nD了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此外,無憂山立了六片水幕,到時會映照賭桌內的情形。”
“什麼!”、“爲什麼?”
幾個修士太過驚詫,忍不住開口。
换饹]有停口,不過聲音開始出現起伏:“到時無憂山上的諸多賭坊,也會開盤下注。”
“荒唐!我等不是鬥獸場裏的野獸!”
“哼!”
“真是好頭腦!”
“鏡心仙長,恕老夫無法奉陪!”
换鸬穆曇敉耆簧w住,張了幾下嘴巴,最後緊緊閉上。
甄公子抬手示意腥税察o。
可惜這次事關小命,沒有人理睬,全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盧通也抬起手,大聲問道:“等等,你還沒有說怎麼賭鬥。”
私下商討的聲音,漸漸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