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太宗皇帝也不打算多說,覺得壓根沒有再爭的必要。
反正,就是漢武帝不除墨家,他也不會容忍墨家在大唐存在。
只是這一刻,不管是在座這些皇帝,還是隔着屏幕觀看節目的觀校几永斫饬耍瑺懯颤N始皇帝要焚書坑儒。
這樣的妖儒,難道不該死麼?
文天祥聽到王炎午的話,又從江逸口中得知了王炎午的壽命後,嘴角抹過一絲冷笑,心中,失望至極。
“王炎午在元朝建立後沒有做官,終身不仕。”江逸補充道。
“嗯。”文天祥看起來有些不屑回應,他說道:“炎午當年也是個義士,曾盡出家資,以助軍餉,後被我收爲幕僚,共执笫隆!�
“我本以爲,他亦是有血性之人,值此危難之際,亦會挺身而出,可這些文人,他們明明擁有讓百姓萬幸恍膶乖说牟拍埽瑓s選擇了讓他們一起來讓我死……”
文天祥冷笑道:“他們小瞧了我文天祥,他們以爲我會投降,以爲我不敢死,可他們也不想想,若是文天祥怕死,早就降了元人了!”
“若是文天祥怕死,就不會在得知朝廷陷落之後,散盡家財起兵勤王!”
“若是文天祥怕死,我早在當年敗得一敗塗地時就已經放棄抗元!”
“若是文天祥怕死,我就不會對元人主戰,早就站在主和派那邊了!”
“若是文天祥怕死,我在議和時就不會痛斥元人將帥,而是和他們把酒言歡了!”
“不……他們知我,他們分明知我,卻還是寫此生祭文,究竟是真想讓我看見,還是沽名釣譽?”
第1422章 都是愚忠?
文天祥一語驚醒了許多不明真相的觀校麄儶q如醍醐灌頂一般打字道:
“先祖說的對啊,他之前爲了國家和百姓做了那麼多不要命的事情,他要是貪生怕死還抗個屁的元!”
“王炎午既是先祖的同鄉又曾經做過他的幕僚,肯定也知道先祖的性格,那他爲什麼還要寫生祭文,他到底在想什麼?”
無數觀械淖⒁饬Γ_始聚集到了王炎午身上。
王炎午的生祭文,在當時可謂人人稱頌,都認爲他寫的一絕。
更有甚者,許多文人甚至是不少百姓,都認爲文天祥先祖之所以自盡,肯定也有着生祭文的一份功勞,認爲王炎午是個義士。
且不說先祖沒有看到生祭文,退一萬步說,就算看到了又怎樣?
先祖爲此付出的生命,而王炎午,則是在先祖自盡之後,搞得好像自己功成名就一樣事了拂身去,最後美滋滋地多活了四十多年。
更可怕的是,世人還把這生祭文吹上了天,王炎午一時風頭無二。
毅然赴死的人承受一切,苟且偷生,只會提筆空談的人反而享受了一切,這是什麼道理?
“麻的,我之前還以爲王炎午真有氣節呢,沒想到居然就這!”
“好一個古代鍵盤俠,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那些文人也都是裝聾作啞,甚至還各種附和,這樣的氛圍大宋不亡纔是見鬼!”
“文人、百姓,對外軟弱,對內苛責,大宋簡直具備了一切亡國條件!”
“他們不希望自己死,卻希望能夠有人死來成全他們的氣節,大宋的許多文人也太虛僞了!”
一些躺在牀上看節目的觀校肫疬@事就作嘔,他們把牀頭櫃旁的垃圾桶拖到牀邊,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呸!”
聲聲國粹從華夏各地的觀凶煅Y冒出。
外國觀懈且а狼旋X:“上帝啊,我突然也想殺王炎午是怎麼回事?”
“雖然華夏歷史上出了這個鍵盤俠,我應該開心纔對,但這人實在太可恨了!”
“呵呵,我早說了,別看他們歷史長,但還是出過不少垃圾的。”
“上帝啊,求求你穿越到華夏古代,把這個叫王炎午的幹掉吧,阿門!”
糙米臺裏,道格笑得合不攏嘴:“江逸真是什麼人都播,通知下去,未來一個月,我們都要全力宣傳王炎午的光輝事蹟。”
直播間畫面之中。
江逸聽得文天祥一陣陣振聾發聵的反問,心中十分贊同。
可以說,宋朝是一個讓人極度失望的朝代,他們的骨氣和富裕程度形成了反比,這恰恰是後世最需要引以爲鑑的地方。
他鄭重地看向文天祥,點頭道:“晚輩也認爲,他們必然知曉您的性格,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沽名釣譽罷了。”
“可是先祖,若是您知道了這些,您還會選擇自盡嗎?”
江逸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關鍵。
如果,你爲了國家和同胞深陷牢獄,本想自盡以報國家,但你卻得知,那些你守護的人都在巴不得你死,甚至高喊着請速自裁的口號。
那麼,你是否還會願意爲了這樣的同胞犧牲?
這是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江逸相信,這個問題要是拿出去街頭採訪,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會搖頭。
可這,能怪他們麼?
江逸心想,這個問題就是擺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會很難選。
這和以前江逸得知有同胞要殺自己不一樣,雖然有人見錢眼開,但也有人不遠萬里來幫他,光是爲了那批人,他在之前都會有繼續典藏華夏的動力。
可文天祥先祖卻是,幾乎當時所有的士人和百姓,都在期盼着他死亡,甚至無數人都在等着他死後哀嚎痛哭,用一張嘴來歌頌他的美德。
然後,一如既往地窩囊下去……
這樣的同胞,誰能堅定地去救?
文天祥聽到這個問題,眉頭下意識皺緊。
他抬起頭,看向那在牢房前上方的時空之鏡,看向裏面那個正在揮揮灑灑寫着第二篇祭文的王炎午,看着那一個個心裏都鬆了一口氣的士人。
又看了看,那些在這些人的鼓舞下,也巴不得自己死的百姓。
他眼神閃爍,雙拳握緊,身上的傷口傳來將要崩裂般的疼痛,最終,還是點頭道:“願!”
“願?”江逸詫異。
文天祥再次點頭:“願!”
“我說過,不管當時的百姓和後世如何,文天祥永遠是文天祥!”
“先祖,這就是王炎午和您最大的差距!”江逸十分不平地說道。
“唉,雖然這很大義,但我還是覺得很傻……”
一些觀腥滩蛔≌f道:“我也想學習文天祥先祖,以前我也很想成爲這樣的人,但是知道還有王炎午這種人後,我發現我還不如投降呢。”
“是啊,忠心報國換來這樣的對待,任誰都會心寒的,歸根結底,這還是當時百姓和那些文人的錯,他們應該要有自己的判斷力。”
“沒錯,被帶節奏真的會顯得很愚蠢。”
“要說啊,文天祥就和岳飛一樣,都是愚忠!”
一部分觀姓f道:“雖然看過典藏華夏,我知道嶽爺是爲了百姓才選擇迴歸朝廷,但現在看來,那些百姓有什麼好值得守護的?”
類似的言論在直播間彈幕裏層出不窮,許多人開始責怪起了那些只知道躲在背後出張嘴的人身上。
“可是話也不能說啊,還是有些百姓是好的,我們總不能一棒子打死。”
“呵呵,能有幾個?真要是有,他們就不會是隻給文天祥收屍,而是想辦法劫獄了,可是你們有從哪條史料上看到有人劫獄嗎?”
一時間,觀袀儬幷摬恍荩S多人發誓自己以後一定要利己,認爲犧牲自己奉獻別人什麼的都是虛的,別說得不到回報,沒被恩將仇報就不錯了。
一部分觀姓J爲,文天祥的精神依然值得學習,他爲的是那部分好的百姓,也爲的是自己的骨節,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性格,做什麼樣的事,不該是由自己決定纔對嗎?
王炎午明知不可爲而不爲,文天祥是明知不可爲而之,他們二人的一生似乎就是這兩大觀兴氲哪且幻妗�
只是,當我們明知不可爲時,究竟是爲,還是不爲呢?
文天祥……欲言又止。
……
ps:又是一年,虎年願望實現了嗎?
放空心情,準備迎接新年,祝願大家歲歲年年如意。
第1423章 天祥先祖的“獨特死法”
“差距?我與之最大的差距,不過是在愛國與否。”
文天祥脾氣再次火爆。
江逸問出從彈幕中察覺到的問題,說道:“先祖,雖然在起兵之前,不少事還大有可爲,但在你兵敗俘虜之後,是否知道,挽救大宋江山已不可爲?”
文天祥凝眉看向江逸,眼神閃爍,沉默了會道:“知道。”
“各大制置使貌合神離,勾心鬥角,雖然都有抗元報國之心,但他們的心並不在一處,元人只需各個擊破,我軍便再無勝算。”
“在我還掌兵權時,無論是手下還是其他將帥,他們都不乏降元之輩,以至於,總是會有人來來勸我降,最終全部被我吊死。”
文天祥回憶道。
江逸早就知道,文天祥最喜歡用的手段就是吊死了。
你敢降元?吊死。
你敢遊說我?吊死。
你敢建議朝廷議和?我上奏申請吊死你。
以至於最後,手下都是背地裏投降,然後就趕忙跑路,壓根不敢遊說文天祥,文天祥的營帳之中,會不會隨時備着根繩?
“從這些手下的反應之中,我便知,要想將士同心抗元絕無可能,衝鋒陷陣的將士們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那些本就空談報國的文人?”
“生活在這這樣的時局之中,我如何不知,抗元乃不可之事……”
文天祥長嘆一氣,正視着江逸說道:“可是後世,我問你,如果有一夥人,他們人比你多,比你壯,他們拿起屠刀要殺你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你是跪着求饒,還是跟他們拼命?”
“是我的話,我肯定求饒啊!”
彈幕裏有觀袚尨鸬溃骸斑@種情況下硬碰絕對沒有好下場,還不如求饒呢,只要能夠保住命,就是做狗又怎麼樣?”
“沒錯,活着纔是硬道理,活着纔有機會翻盤,要是寧死不屈,只怕連翻盤的希望都沒有,那才叫枉死!”
“嗯……雖然很想支棱起來,但我還覺得路上說的很對啊,何必跟人家硬拼,十年河西,十年河東!”
“呵呵,你們喜歡做狗就去做吧,我反正是要和他們拼命的,你以爲家被外人搗毀了,我們跪着就有好日子過嗎,我們只會被奴役至死。”
“就是就是,要明白被奴役也是因爲要榨乾利用價值,榨乾之後你看人家是殺你還是奴役你?”
觀袀兎譅憙膳稍趶椖恢袪幷摚С智罢叩膹椖幻黠@有更多一些。
顯然,雖然先祖沒有給出答案,但每個後世心裏都有了屬於自己的。
江逸察覺到這些,心想,大概文天祥時期的宋民,也大多是這樣想的吧。
對此,江逸做出了自己的回答,他謹言道:“先祖,晚輩一人之言,代表不了後世,只能代表如我一般的人。”
“如果真的發生您所說的這種情況,晚輩會和他們拼命。”
江逸正色道:“拼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再不濟也帶走一個同歸於盡。”
“但不拼命,就會先被奴役,後被殘殺,等到敵人真正把我們包圍起來,以更多的人數和更充足的準備來對付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會連一個人都帶不走。”
江逸從不認爲,投降就會有好果子喫,反正有利於敵人的,那就大多是不利於自己的。
文天祥欣賞地看着江逸說道:“若如你這般的人多些,宋朝就不會亡。”
文天祥越想越可惜,攻城戰本就不是遊牧民族的拿手好戲,反觀中原之間各種南征百戰,守城技術絕對是一流的。
這也是爲什麼自古以來,異族都是搶完就走的原因之一。
可到了大宋,那就是來了就不走了,歸根結底就是內部心不齊。
江逸說道:“像先祖這樣的人多一些,華夏纔會欣欣向榮。”
“在先祖死後,那些文人非但沒有學習到您的精神,反而處處設酒祭奠,撰文賦詩,以表悼念之情。”
“晚輩想,如果,他們學到這些的話,那麼在您死後的大宋,雖說氣數已盡,但也必將會有最後的榮光。”
就像安西軍一樣,我們就算和國家失聯又怎麼樣,照樣把西域守得好好的,哪怕滿城白髮兵,也照樣能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弱朝與強朝的士兵差距由此可見一斑!
弱朝:我們都在主和,就你在主戰,非要顯得自己很突出做出頭鳥是吧?
行,那我們就聯合起來搞你,搞到你不敢主戰,還敢那就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