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江逸腦海察覺到這些彈幕,心說:這些黑子可真會鑽空子。
看來黑子,也不是沒有腦子啊。
不過,他們顯然忽略了一點。
這些黑子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文天祥先祖知道生祭文的情況下。
可如果……
他不知道呢?
江逸看向文天祥,先祖此時滿臉震驚,看着那些文人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外界,竟是如此看待我麼?”
“先祖,您不知道這些事情嗎?”江逸假裝很好奇地問。
文天祥搖頭:“後世應當知道,元人一直想要招攬我,只要我投降,宋民的抗元熱情必將消減。”
“他們自然不希望讓我以死來成全宋人的美名,所以把消息封鎖的極好,這也是他們遲遲不殺我的原因。”
“因此,他們怎敢讓我知曉呢?”
第1420章 古代鍵盤俠
“更何況我身處牢獄,何以得知那些消息。”
“元人雖然欲給我高官厚祿,但爲了讓我投降亦是無所不用其極,我的妻女都被元人放在宮中爲奴,這些後世莫非不知?”
文天祥說道:“我想死之志早已定下,也早知深處牢獄必會受人非議,但我仍然要跟隨元人北上,只是……”
文天祥頓了頓,看向了時空之鏡裏的那位友人,說道:“只是我未曾想到,百姓們得知我被俘虜之後,竟並非奮起抗爭……”
“王炎午是我的好友,他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其他人?”
文天祥眼中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失落,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本以爲活下來可徐圖在內抗爭,鼓舞百姓,沒想到那些士人和百姓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沉吟許久,文天祥長嘆一氣,唉道:“我失算了……”
“我高估了一個時代的百姓和文人。”
文天祥只得接受這個事實。
江逸和觀袀兊哪樕瑯硬缓每础�
一些觀袀兞ⅠR反駁那些黑子道:“看到沒,看到沒!文天祥先祖並不知道外面的事情,都是你們這些人在這胡說八道!”
“這年頭連民族英雄都有人帶節奏了嗎?拜託那些黑子們長長良心行不行,爲什麼非要跟自己的英雄作對?”
“我真的是服了,這年頭真是什麼錢都要賺嗎?”
部分觀袀冋f着說着,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現代似乎越來越多的人被西面文化蠶食,變得有錢就賺,不管這錢是否會違背良心,甚至是賣國求榮,只要有錢,他們都會變得無所不用其極和毫無底線。
似乎,外域正在試圖以此來打開百姓們的突破口。
當一個民族的兒女唯利是圖,心中不再有家國時,那麼,那些心懷異心的人要對付他們是何其簡單?
只需要用錢,就可以瓦解,只需要用錢,就可以收買一羣人出賣自己的家,當這樣的思想遍及,今後還能有多少個骨節之人?
想到這裏,觀袀兺蝗痪眩沁@就是道格他們的目的?
黑子們面對譴責不以爲然,開玩笑,我要是有良心,還會當黑子?
更何況我可是收了錢的,誰給我錢,誰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他們開始尋找下一個可以抨擊的點,始終堅定自己的“立場”。
“先祖對這事怎麼看?”江逸問道。
文天祥皺眉道:“還能如何看?我看到此,便已知大宋無救。”
“本以爲義軍的犧牲可以嫌棄反元熱潮,沒想到換來的竟是恐懼之心,本以爲我被抓,不爲高官厚祿所動,便可激發天下志士報國之心,沒想到換來如此局面,一個朝代的百姓已經懦弱到了如此地步,還有何看?”
“王炎午之後,自盡了麼?”
文天祥盯着王炎午說道。
江逸鄭重地看着文天祥,心中明悟了先祖的意思。
先祖不是不理解王炎午爲什麼要寫什麼,心知可能是真想讓自己死來成全氣節。
但,如果王炎午在寫完這些後,得知先祖已經自盡,然後他也自盡的話,那文天祥先祖肯定會理解他。
可如果他王炎午把先祖勸死,甚至可以說是逼死了,結果自己甩甩手揮揮袖子,還堂而皇之地活在這個世界的話,那就很噁心了。
通篇都在想逼先祖死,通篇都在談氣節,結果我死了,你不敢死,這不是在噁心人麼?
江逸多想,這時候的自己可以點個頭,告訴先祖,王炎午自盡了……
但他沒有辦法這樣說……
江逸心念一動,時空之鏡上畫面一轉,出現了王炎午畫面。
“丞相,並非是我不能隨你而去,而是家中老母生病,還需贍養……”
王炎午從朋友口中得知了文天祥死去,當着朋友的面,他堂而皇之地說道。
“炎午節哀,丞相死得其所,他守住了我們大宋文人之氣節,後世說起我們大宋文人,必將挺胸抬頭,心生敬意。”
王炎午的朋友,一個白衣中年人同作哀傷狀,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丞相終於死了。
“呵呵,敬意?但願後世別罵我就好,我這一生,也有很多事身不由己,若非老母病重,我早該自裁以謝罪。”
王炎午眼眶泛紅,神情真正切切。
“後世會理解我們的,很多人都認爲你這篇生祭文寫得好,要不是它,呈現未必會自裁,如此蕩氣迴腸之文,必當千古流芳。”
白衣中年人說道:“要說自裁,我也該當如此,但尚有妻兒老小,若是我死了,何人能保護他們呢?”
“只能苦了丞相了。”
中年人長嘆一氣。
王炎午說道:“只能待我死後,再向丞相謝罪了,如今丞相已死,我的心願亦了,該當回去贍養母親了。”
“只是,我還想給呈現寫一些東西,用以悼念……”
王炎午攤開紙張,拿起毛筆,眼角噙淚寫道:
“丞相既得死矣,嗚呼痛哉,謹哭望奠,再致一言。”
基本上又是戴高帽。
觀袀冊娇丛交鸫螅恍┠贻p觀信R道:“臥槽,這也太不是人了吧,這也就是文天祥先祖當時不知道,不然你這就相當於逼死了他。”
“逼死了一個人,現在居然反過來悼念他,我從沒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
“絕了絕了,真是被他刷線三觀了!”
“唉,站在我們現代的角度來說,這樣的確很不對,可那是古代啊,他們不過是怕文天祥先祖投降而已,希望他能夠保住氣節,這有什麼不對?”
“呵呵,他們光希望別人保持氣節,結果自己特麼苟延殘喘,這難道是對的?”
“他們要麼就該像朱老祖罵朱由檢一樣,應該拿起劍和敵人死拼,要麼就和文天祥一起死,既然逼死人家,那就該跟着去不是嗎?”
“這兩樣但凡他們做到一樣,我都會覺得王炎午是好樣的,我也知道王炎午的媽媽的確重病,贍養媽媽這也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你們知道歷史上的王炎午在文天祥死後還活了多少年嗎?”
“多少年?”一些觀屑娂姷馈�
瞭解的觀性诖蜃謺r,差點把手機屏幕都給敲爛,咬牙切齒地敲出三字——
“41年!”
第1421章 分明知我!
“我的天啊,41年,那他活了多少歲?”
觀袀冸y以置信,這也太誇張了,敢情他那鍵盤俠把文天祥先祖生祭之後,自己堂而皇之地又多活了四十多年?
“73歲!”一個觀谢氐溃翱蓜e告訴我說,他的媽媽重病之後還活了四十多年。”
“那肯定不至於,但是這……這也太狗了吧!”
觀袀兯查g覺得肚子裏一陣反胃,覺得這甚至比趙構還要噁心。
他們不是不知道古代人講究氣節,可是,他們怎麼能夠光要求別人講究這個,結果自己反而畏首畏尾啊?
看來,以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以賤人的標準放縱自己,並非是現代獨有的事情,那些宋末的文人和百姓,不就很好地詮釋了這點麼?
當國破家亡之時,當一個人帶着一羣人挺身而出,卻不慎被俘時,那些被他守護的人,藏在背後提筆自詡要有骨氣的人,居然全都在要求他去死。
這樣的朝代,還有什麼救?
世界盃足球賽場上。
太宗皇帝氣得雙手叉腰直咬牙:“始皇帝,朕現在終於知道,你爲何要焚書坑儒了,類似王炎午之輩,真是各個可殺!”
“一個朝代的文人腐朽無能到了如此程度,不以抗爭報國爲己任,那即便再出十個文天祥,也是無用。”
武則天跟着說道。
漢武帝怒目橫眉:“在朕一朝,誰敢像王炎午,必誅之!”
見此,始皇帝卻是淡定自如,他看了其他皇帝一眼,說道:“爾等這就氣不過了?”
“朕當時殺得那些人,他們各個皆比王炎午更加無能可恨,只知妖言惑杏夼傩眨绱搜澹拊缫阉究找姂T。”
“嗯,從後世儒者對始皇帝的貶低便可看出,儒家在孔聖之人,早已趨於變質。”
太宗皇帝說道:“許多人已經不再是爲了仁愛遊走天下,而是爲了實現一己之私,再慣於儒家的名頭招搖撞騙罷了。”
漢武帝說道:“朕當年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如今看來,的確過於強硬。”
“能夠提出罷黜百家建議的,又怎會是爲國爲民之人?”
太宗皇帝說道:“當年諸子百家之中,真正能對皇權產生威脅者,無非一個墨家。”
墨翟在一旁聽了反問道:“要是沒有墨家,你們這些做皇帝不受束縛,豈非處處得意?”
“話雖如此,但後世的墨家有些迂腐了,居然還有反對對匈奴用兵的,難道這些,你也認可麼?”
李世民對墨家說實話也沒多大好感,他覺得要是在貞觀時期有個墨家,自己肯定會處處受限,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他還怎麼派兵遠擊異族?
還有漢武帝,世人皆知漢武帝遠擊匈奴,但他還有個最厲害的地方,是開拓西南,只是現在很少有人知道這些,自然對漢武帝爭議頗大。
但還是那句話,漢武帝少活幾年,單就對華夏版圖造成的歷史影響,說是比肩始皇帝也未嘗不可。
因此,在對待墨家的觀點上,太宗皇帝和漢武帝始終站在一致的戰線,我們不能老是等敵人打進來了再反擊,也不能反擊完了之後就不追擊。
不把敵人打服打怕,他們就會捲土重來,不趁着自己還年輕,手下的精兵強將也都還正當盛年之時果斷出擊,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出擊匈奴可爲義戰,這沒什麼好說的。”墨翟說道,“若是我在漢朝,會讓墨家弟子協助大漢朝守衛邊境。”
“可有些墨者,他不這麼想,難道就因爲你們墨家,就要讓我們停止復仇,任由那些對我百姓肆意妄爲之人逍遙麼?”
太宗皇帝越想越氣,他現在已經代入到了墨家存在大唐的場景。
一想到自己哪天要是心血來潮,因爲哪個番邦惹他不高興,他想要出兵,結果一堆墨家子弟在自己面前嚷嚷着要興義戰他就來氣。
漢武帝說道:“我對罷黜百家之事的反省,亦不包括墨家在內。”
縱然墨翟就在自己面前,縱然他也是聖賢,但太宗皇帝和漢武帝等人,仍然沒有給面子的意思。
他們喜歡,就給面子,他們不喜歡,就甩臉子,誰能奈何?
一代大帝,難道還得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墨翟沒有發怒,也沒有反思爲什麼墨家這麼不招皇帝待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墨家從來就不是爲皇權服務的,這也是墨家和之後儒家的本質區別。
至於和皇權的矛盾,墨翟壓根不在乎,他在世時雖然沒有皇帝,但和那些諸侯王的矛盾還少麼?
“你們有你們的道理,但墨家也有墨家之道理。”
墨翟先祖並不妥協。
孔子見狀,打圓場道:“好了,好了……”
“爾等來後世吵什麼架,有朋自遠方來,當不亦樂乎。”
對孔子,漢武帝的態度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