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金軍哪敢再問,頓時抱頭鼠竄,嶽爺親自殺到被困的孩子們面前,手中之槍好似銀蛇亂舞,將附近金軍一個不留!
“嶽爺爺,嶽爺爺,救救我的孃親,快救救我的孃親!”
孩子們哭着吶喊道,他們經常聽到父母親唸叨嶽爺,自然也顧不上岳飛也才三十多歲,直接就喊起了嶽爺爺。
嶽爺順着他們的視線看去,衝到門外,一腳破門!
轟隆!
門內金軍拔刀砍來,嶽爺神情不變,手中槍如毒龍刺出,身前敵人的刀還沒來得及落下,長槍就已刺穿他的腹部!
其他金軍從兩邊砍來,嶽爺抽槍回掃,一記橫掃千軍殺退數十金軍,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女子邊上。
可惜,那女子早已不堪重辱,咬舌自盡了……
嶽爺下意識撇過頭去,立即脫下披風,把披風蓋在了她身上。
隨後,他抱起門口,已經絕望的孩子,拍着他的背,道:
“孩子,不怕,不怕,爺爺在!”
……
第896章 曝光先祖身份?
嶽爺,那時候的人們這麼稱他一聲,可謂無可厚非,實至名歸。
但爲什麼幾百年後,我們後世還是這樣尊稱他?
江逸想,大概從這裏就能找到答案。
只因我們無比堅信,若是我們同樣身處在那樣的時代,不管我們是否貧富,不管我們被多少人用刀指着,不管他自己面臨怎樣的艱難,他都會義無反顧的保護我們。
只因我們身處苦難,只因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
只因山嶽在前,飛在後……
江逸從沒想到,這些騎兵最後回想的居然是這樣的畫面。
那個時間,正好是距離嶽爺死去的二十年後。
大概,他們都是曾經被嶽爺救下的孩子吧。
二十多年後,我踏上你曾走過的路,卻再見不到你……
十大騎兵們閉上眼睛,屍體踐踏在敵人的馬蹄之下,混着泥土消逝。
他們多希望還能看到當年北伐的嶽帥,多希望有人能收復失地,讓自己和北地的百姓再堂堂正正的做個宋人!
可惜,那個曾經要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要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嶽武穆,已經不在了。
若他還在的話,現在,也該五十八歲了。
或許金人早已被驅逐,或許由於朝廷戰和不定,他還在或出征,或不受重用之間徘徊。
但只要百姓需要,無論多艱難,他都會掛帥出征。
如今,這金人還在,卻不見當年……嶽鵬舉……
鮮血,無聲地流落在濟州城下,夕陽西下,萬山垂暮……
現代世界,許多觀锌吹綆[爺出現的時候忍不住崩潰抽泣。
從氣憤到感動,只在那一瞬間。
可誰知嶽爺爲了那無數個諸如此類的瞬間,頂了多少壓力?
他們不禁想起,那個在典藏華夏中,渾身是傷的男人,明明自己過得不如意,連除夕都過不了,卻在見到江逸後,第一時間想給後世一份除夕禮。
辛棄疾看到他,忍不住朝着嶽爺拱手而拜,他神情鄭重,端正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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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忽然想去嶽王廟了……”
“是啊,要是嶽爺見到現在的我們沒有遭遇戰爭,一定很開心吧?”
“那肯定的,嶽爺一定想看見我們歡笑的模樣,如果典藏華夏是真的話,那我們真的已經見過他了!”
“那他豈不是來現代了?江神爲什麼不讓我們見見他啊,哪怕只是知道他還好也行!”
一些觀泻艤I道。
“也許他能看到你們開心,就夠了。”
牛約,一間破舊的樓房中,嶽爺拿着手機,打着彈幕道。
他腦海裏回想起了那個被救的孩子,萬沒想到,有一天他們居然出現在了典藏華夏裏。
這一晃,都二十餘年了。
“岳飛,你早都抓住我了,爲什麼不去跟他們會合呢?”
從別墅區逃離,排行殺手榜第八的鬼槍邁克傑被嶽爺五花大綁着,靠在破舊民房的爛柱子上,整個人鼻青臉腫,手骨頭更是耷拉在一邊呈脫臼狀。
這鬼槍也是不得不自認倒黴,他本以爲自己從下水道跑了就沒事了,畢竟自己可比岳飛更熟悉糙米地形,卻硬生生被他追了上來。
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岳飛是怎麼從一堆建築樓裏找到自己的,這簡直不科學,但嶽爺也不屑和他解釋。
這其實就是心理上的極致博弈,嶽爺推斷鬼槍具備這樣的實力,肯定不會什麼都沒做成就收手。
看他的表現最擅長的應該是狙擊,那就很可能出了別墅區後,還會再佔據提前準備好的備用狙擊點,這樣的殺手不提前踩點他是不信的。
經過別墅區內的失手,嶽爺推斷鬼槍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後,絕不會再輕易開槍,這也就意味着他短時間內不會暴露位置,自然就不需要再轉移。
那自己就只需要佯裝沒有追上的樣子,之後再掉頭回來,預判他可能提前預設的狙擊點,再逐個排查就好了。
巧了,嶽爺一抓一個準,在高地上無路可逃,又不是很擅長近身戰鬥的鬼槍壓根不是嶽爺的對手,不出十個回合就被撂倒。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嶽爺在抓住他後,居然沒有回到別墅區的打算,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原因。
嶽爺也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邁克傑自覺無趣,只得和嶽爺一起看看這期。
見到嶽爺手機裏的畫面,他玩味道:“嘖嘖,我要是你肯定就回到華夏,曝光自己的身份!”
“在大宋喫了那麼多苦了,來了現代還拼什麼命嘛,就你現在這名氣,在現代不得被好喫好喝的供着,想要什麼樣的好日子沒有?”
“我會打擾到他們的,就這樣看着就好。”
嶽爺看着直播間裏的彈幕,腦海中想象着後世在打彈幕時,那無憂無慮的模樣,嘴角不禁噙起一絲笑意。
“你是怕媒體們爭相上門,還是怕他們過度關注你呢?”
“找些保鏢就好了,就憑江逸現在的財力,什麼樣的保鏢請不到!”
邁克傑熟練的用着中文道,雖然潛伏不是他的強項,但各國語言也是信手捏來,只不過學中文的時候多掉了一些頭髮……
見嶽爺懶得搭理他,他又喋喋不休道:
“談個交易唄,你放了我,我把我這些年賺的錢全給你!”
“這也不是什麼家國大義嘛,收點錢,你還可以捐給那些需要的孩子……唔。”
他話還沒說完,嶽爺直接從滿是灰的地面抓來一塊破布,趁他說話的時候塞了進去。
爲了防止脫落,嶽爺還摁住破布,往裏扭了扭,邁克傑氣得支支吾吾。
“先祖,晚輩想問一問,您對岳飛先祖的看法。”
見辛棄疾朝岳飛拱手而拜,江逸好奇道:
“在您現存後世的六百多首詞中,後世從未看到有關於描述岳飛的,甚至可以說是隻字不提。”
“但您的好友陸游,卻有不少描述岳飛的詩句,包括和您同時期的楊萬里也寫過,這是爲什麼呢?”
聽到這話,許多現代觀幸哺藕闷嫫饋恚南脒@辛棄疾莫非是逢場作戲?
可沒必要啊,他又不知道這是在直播!
更何況以他目前顯現的性格來說,就算知道也不會這麼做。
但,既然不是的話,爲什麼他的詞都沒有提到岳飛的?
第897章 俘虜的‘特殊待遇’
辛棄疾緩緩,直起身,注視着時空之鏡上定格的岳飛抱着孩子的畫面,說道:
“嶽爺冤死時,我方在幼童之時,雖未和他有所交集,但大宋乃至於金人,誰不知嶽鵬舉?”
“務觀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讚嶽爺,但有些事情,他說的,我說不得。”
辛棄疾長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江逸謹問道:“是因爲……先祖被認爲是‘歸正人’麼?”
“不全是。”
辛棄疾抬頭,望向那在雨中越發稀疏的明月,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溼了。
江逸看了看身旁被定住的侍女手中,恰好有一把雨傘,剛想接過來,辛棄疾忽然說道:“不用,我還未到弱不禁風的地步。”
江逸手頓了住,思慮一小會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歸正人,這個本不該存在的身份,就像是永遠無法解開的鐐銬一般,足足束縛了我四十餘年!”
辛棄疾憤恨道:“這都是那丞相史浩的餿主意!”
“我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朝廷要瞧不起我們這些從北方淪陷區南下的宋人,爲什麼要蔑視心存宋室的百姓!”
“我們有什麼錯,當初是他們放棄了北方南逃,是他們貪生怕死捨棄了我們,還不止一次!”
“嶽爺當年明明就要收復舊土,明明可以解救出我們這些北地百姓,可朝廷又放棄了我們,居然還給他十二道金牌,導致他爲了家國大計,不得不回撤去送死……”
辛棄疾眼泛熱淚道:“後來,不少北地宋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可以南下了,朝廷不救我們,我們就自己南下歸宋,這難道還有錯嗎?”仟韆仦哾
“可是朝廷,居然給我們打上歸正人的枷鎖!”
辛棄疾越想,就越發覺得可笑。
江逸心中同樣惱火,聽聽啊,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執掌偌大個國家的朝廷,不僅拋棄了它的子民,居然還蔑視和瞧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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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南宋的皇帝都拉出來鞭屍吧!”
“我忍不了了啊,一聽到這些就血壓高!”
“看來該死的何止是趙構啊,唉,南宋的朝廷爲什麼是這個死樣子!”
越來越多人的血壓,直線飆升。
辛棄疾腦海中浮現出史浩的那副刻薄樣,說話時渾身顫慄,咬牙切齒。
江逸知道,先祖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
但這個刻薄丞相,後世也應該看一看。
心念一動,時空之鏡畫面驟變,南宋丞相史浩和名臣張浚爭辯的一幕出現。
“中原哪裏還有什麼豪傑,如果真有的話,他們爲什麼不把金人給趕出去?!”
史浩極其不屑的說道:“那些從北地回來的人,說白了也就是沒用的歸正人罷了,我們絕不能對他們委以重任!”
“當然了,朝廷還是有些恩賜可以給他們的。”
面相刻薄,顴骨突出的他嘴角撇起:“人口乃國家發展要務之一,歸正人雖說不堪大用,但種田什麼還是可行的。”
“不少歸正人南下途中損失了不少財務,再加上又無土地,朝廷可以根據他們的不同身份,賜予一些相應的賞賜。”
“當然,這應該只侷限於土地和錢財,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在打仗的時候能提供糧草,需要打仗的時候能上陣,其他皆無關緊要!”
張浚越聽越惱火,握緊拳頭真想給他一拳。
但礙於陛下就在旁邊,他最終還是強忍了住。
“除此之外,我們可以制定一套法律,給歸正人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知道朝廷是言而有信,且寬厚愛民的。”
“並且我們要允許他們參與科舉,避免錯過一些真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