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這是他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幫助他在二入金都時收穫了很多情報。
來到張安國帳外,聽到帳內傳出陣陣籼么笮β暎翖壖矎妷号稹�
士兵進入稟報之後,很快出來,對他說道:“只許你一人進去!”
“其餘人都要退到百米之外!”
“你說什麼?!”
和辛棄疾一同前來的耿京舊部王世隆怒目而視。
張安國現在長行市了,居然敢這麼對待他們!
那小兵也不慫,冷不伶仃地和他對視。
一羣金兵齊刷刷地圍了上來!
帳內,張安國看似正在喝酒,實則一直豎着耳朵,關心帳外的動靜。
這兩人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
要是辛棄疾和王世隆都沒有過激反應,那纔不正常。
聽到王世隆一下子就沉不住氣,辛棄疾似乎也沒有阻攔王世隆鬧事的場景,張安國的心總是徹底放下。
等了一小會後,辛棄疾撇了一眼王世隆。
王世隆會意,憤憤不平地帶其餘人往後撤,金軍也跟着散開。
不過,王世隆等人佯裝長途跋涉累了,騎馬的速度很慢,很慢……
那小兵看有金軍跟着王世隆等人,也就放鬆了戒備,衝辛棄疾吹鼻子瞪眼道:“進去吧!”
辛棄疾劍眉一橫,雙眸似利箭般直視小兵,嚇得剛還囂張跋扈的他頓時下意識後退幾步,面露驚懼,握緊武器,如臨大敵。
強行控制,卻又忍不住劇烈顫抖的腿,無聲訴說着他此時的恐懼。
辛棄疾撇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再理會,隻身一人踏入帳內。
環顧四周一眼,這些叛將依然自顧自地豪喫海喝,似乎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張安國身上,張安國喫了幾口肉後,這纔不疾不徐地抬頭,打算象徵性招待一下這個要投奔自己的秀才,給他一個下馬威。
“幼安啊,你現在也算是一個喪家……”
還沒等張安國朝他打招呼,辛棄疾直接無視了帳內其他將領,衝到張安國身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腰間佩劍“砰”的一聲拔出,懸在了他的脖子上!
“辛棄疾,你做什麼?!”
張安國勃然大怒,其他叛將和金將當即拔出武器。
“抓叛徒需要理由麼?!”
辛棄疾劍身直抵張安國咽喉,再深毫米就能見血!
“趕緊放下張安國!”
一個金將怒道:“辛棄疾,你竟敢擅抓金國大臣,好大的狗膽!”
“快放下人,我們留你一個全屍!”
“快放人!!!”
十幾把大刀對準辛棄疾不斷逼近。
帳外,王世隆等人在辛棄疾進帳後約莫過了五秒,就立即掉頭衝向張安國的營帳!
辛棄疾抓住張安國時,他們正好出其不意殺進帳來!
帳內敵將的注意力瞬間被分散,不得不對王世隆等人做出反擊,王世隆殺到辛棄疾邊上掩護,辛棄疾趁亂髮力,將張安國丟出帳外!
帳外幾個士兵立即把張安國綁了起來,縛於馬上,張安國拼命地掙扎,士兵直接給了他幾個大耳瓜子!
帳內,辛棄疾揮劍如狂瀑,劍勢快到讓人看不清路數,一邊撥動敵人的武器,一邊伺機開道衝出!
說時遲,那時快,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辛棄疾和王世隆等人已經衝出帳內,好幾個叛將都身受重傷,被割斷了手腕!
辛棄疾一躍上馬,眼看馱着張安國的士兵就要遭到圍攻,他果斷衝了過去,從士兵的馬上一把拽過張安國!
一個金人步兵揮刀砍來,辛棄疾把張安國馱於馬上的同時側身揮劍,一劍正中金人眉心,敵人的刀還沒落下便已喪命!
“駕!!!”
辛棄疾縱馬長驅,金營裏許多士兵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等他們反應過來,立即展開陣勢,要將辛棄疾部隊徹底包圍!
辛棄疾劍眉一橫,將利劍收回鞘中,從馬上迅速拿出弓箭,三支長箭頃刻間搭於弓上,“咻”的一聲同時射出,命中三大金人。
就在其他金人要補位之時,辛棄疾再次拔劍,馭動戰馬極速狂馳,一躍出了包圍圈!
數十支利箭徑直射在馬剛纔踏過的地方,只差毫秒就能將他射中!
身後的騎兵也都大顯身手,爭相往外衝。
有實在沒能衝出來的,就果斷掉頭,把自己的武器對準金人,爲自家部隊爭取哪怕點根香的時間!
第895章 地獄中的曙光
“嗚”
金人的號角聲響徹營地,數以萬計的金兵不顧一切地朝辛棄疾追去。
十大被困的騎兵在爲首騎兵的帶領下,把寶劍收回劍鞘!
面對敵軍的洪流,他們深知一旦短兵相接,必將屍骨無存,可那又怎樣,他們北地的起義軍,是在無盡壓迫之上,揭竿而起,立志恢復河山的戰士!
縱然有背叛,縱然不少人已經變質,但那不能成爲自己變質的理由。
這十人仍然記得,自己當初爲何要參軍,如今又爲何而來!
“兄弟們,爲了大宋”
“殺!!!”
他們快速卸下背上的弓,準備好攜帶的箭,“駕”的一聲,朝着敵人的洪流奔去!
不勝其數的金軍騎兵衝鋒在來,馬蹄所踏之處蕩起滾滾煙塵,浩浩蕩蕩,但在他們眼中,只有三個人。
眼看敵人進入箭的射程,十人搭三箭開弓,將弓拉滿,可還沒得及射出,便有幾支敵人的箭從身後射穿了他們的胸膛!
“噗嗤!”
胸口,傳來瀕死的劇痛,三個騎兵還未來得及射出箭就已落下馬來,臨死前拼命地想要再把箭對準敵人,可眼皮就好似泰山般墜壓下來,緊握着弦的手不由一鬆,再無意識……
其餘騎兵由於沒有傷到要害,忍痛射出了一波利箭,命中了敵方了四五個騎兵,隨之而來的是已經靠近身邊的騎兵彎刀!
來不得有任何有猶疑,他們迅速拔出劍,想要再拉幾個墊背,敵人的刀齊齊落下,好似一道銀色海嘯壓頂,不斷地砍在他們的劍上、身上……
利劍,在彎刀的不斷撞擊之下被斬斷,身上的每一處部位,都被十幾把刀抬了又落,落了又抬的砍着。
敵人的騎兵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馭馬踏過了他們的身體……
微風吹在他們的身上,像是一把把在尖刀在刮他們的骨頭,他們甚至聽到了刮骨的聲音。
就連呼吸,都是疼痛……
“宋……大宋……”
僅剩微弱氣息的騎兵向南而望,戰馬不斷地踐踏在他們的身上,皮開肉綻,骨斷肢離。
他們的眼皮子一張一合,額上除了冷汗,就是馬蹄印和鮮血。
這時候,他們多希望,可以看到自己國家的軍隊出現啊。
時空之鏡,浮現出這些騎兵,腦海裏最後想的畫面。
金軍南下,宋朝無數的百姓慘遭屠戮,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他們那時還只是個一羣孩子,本該在田間嬉戲,或承歡在自己的父母膝下,或跟着爺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金軍的到來打破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平靜,一把把屠刀對準了他們的父母和夥伴。
“殺了他們,這些東西就全是我們的了!”
“哈哈哈,這個女人好漂亮啊,給我拖進去!”
“不要抓我孃親,不要抓我孃親!”
還是小孩的他們撕心裂肺地吶喊着!
他們拼命地抓着孃親的手,不想讓她被壞蛋搶跑,但被幾個金軍一腳惡狠狠地踹開,他們無助地倒在地上,看着孃親被拖進了一個房子。
“啊!!!”
屋內,傳來孃親撕心裂肺的哀嚎。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孃親,誰來救救我們孃親!”
孩子們的淚水佈滿眼眶,好似瀑布般流淌着,已讓他們看不清路。
金軍猖獗地笑着,把彎刀對準他們,冷笑道:“哈哈哈,你們的朝廷都已經南下當縮頭烏龜了,還指望誰能來救你們!”
“跟這些臭孩子廢什麼話,還不快殺了,等會也進去快活快活!”
孩子們“啊”的一聲,拽起拳頭朝他們衝了過去,幾個金軍抬起大刀,就要對着他們的頭顱砍下。
孩子們知道,自己這下死定了,可是,誰來救救他們的孃親啊!
“孃親!孃親!”
他們撕心裂肺的吶喊着,可就像金人說的那樣,朝廷都怕了,還有誰能來救他們的孃親啊……
嗚嗚嗚……
嗚嗚嗚……
他們的內心,絕望了,只恨這朝廷,恨這金人!
金人猖獗的笑意浮現眼前,刀子撕拉一聲就要落下!
忽然,一支利箭穿風破雨,自南而來,將金人的大刀射偏!
金人一刀落在邊上,怒不可遏道:“是誰?!”
扭頭看去,金人憤怒的眼眸逐漸遍佈恐懼。
一面軍旗隨風高揚,在陽光之下耀眼奪目,一個頭戴戰盔,身披戰鎧,左手挽弓的戰神騎於馬上,猶如救世主般奔騰在百姓面前!
“嶽元帥,是嶽元帥來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啊!”
百姓們痛哭流涕,彷彿在地獄裏看見了一束光,心底的防線一下子土崩瓦解!
“岳家軍來了,我們安全了,孃親,您快醒醒啊,嶽元帥來了,嶽元帥來了!”
“孩子,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嶽爺來救我們了!!!”
滿城百姓泣不成聲,抱着已經逝去的親人,不斷地仰天吶喊着,像是要把親人的魂給追回來。
“孩子啊,你快回來吧,再沒人敢動你了!!!”
“父親,父親,是嶽爺來了,求求您醒過來好不好……”
百姓們抽泣聲惹得現代無數觀袖粶I下。
有人說,嶽爺生錯了時代。
可在那個時代,要是沒有嶽鵬舉,百姓們可怎麼活啊……
嶽爺騎於馬上,看着支離破碎的山河和顛沛流離的百姓,目色深紅,心中的怒火好似火山迸發:
“殺,給我殺!!!”
嶽爺縱馬長驅,直朝金人衝去!
身後岳家軍四散開來,對欺辱百姓的金軍殺無赦!
沒有人回覆金人的問題,金人也不敢再去問這樣的問題!
旗,是嶽字旗!
槍,是岳家槍!
箭,是嶽王箭!
這一切,難道還不夠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