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重燃
“我們的先祖對你們以禮相待,換來的卻是你們千年之後,對着他們的子孫大肆屠殺麼?”
“區區蕞爾小國,還自負爲禮儀之邦,爾等與我華夏之人最大的不同,便是知小禮而無大節!”
“華夏史上將永遠記得這一天,秦漢唐民的子孫後代會永遠記得,你們曾經仗着長槍大炮,殺了他們的先祖!”
“終有一日,我們的軍人會把你們趕出去,我們的後世子孫會爲他們的祖先復仇!”
“你們弱後時,會在大唐時期,像狗一般對我們千依百順!”
“你們強大時,就會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後生子孫永遠不會忘記你們今日之行徑!”
隨後,老人自己撞向了那廢鳥人的刺刀,淋漓的鮮血噴湧而出,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廢鳥人,一口血帶着口水噴在了廢鳥人臉上!
孔聖人眼角含淚,他不知道這一幕是出自哪裏,可就是十分心痛。
端木賜則看到了張先生車內自盡的那一幕,同樣面露震驚。
在面具的效果過去之後,他們這才緩過神來。
端木賜看着孔聖人焦急道:“夫子,弟子剛纔看到了一個女子不知用何物自盡----”
孔聖人難以執行道:“爲師看到了一個老者,自己撞向了敵人的刀尖!”
“你到底是何人?!”
端木賜拔劍指向江逸。
江逸摘下面具,放入漢王服中,正視二人道:“晚輩來自後世兩千多年後,剛纔你們所看到的,便是未來之世界。”
“未來之世界,兩千多年之後?”
端木賜感覺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如何可能?!”
“這世間怎可有人能跨越兩千餘年!”
“豎子潛伏於此,莫非是欺我夫子年長,欲行不利之事?”
端木賜一劍就要砍下。
江逸拔出腰間霸王劍,將端木賜的劍給撥了開,又迅速將霸王劍收了回去。
看着被擊打出去的佩劍,端木賜神色駭然,卻毫不猶豫的擋在了孔聖人面前。
“請恕晚輩失禮,但若晚輩對你們有不軌之心,便不會如此恭敬。”
江逸謹言道。
孔聖人一笑:“若我再年輕數載,非得與你這少年郎一拼劍術,論一論德行!”
“但你竟說自己來自兩千餘年後,豈不是當我爲三歲孩童?”
“晚輩敢問子貢先祖,您和其他聖人門下弟子,是否有在記錄聖人言行?”
江逸看向端木賜,這也是他不定住他的原因。
端木賜瞪大眼睛:“你怎知曉?”
“此事我和型T師兄弟一直在做,並無外人知曉!”
“這些言行也叫做論語,已成爲後世必讀之儒學經典著作,傳世兩千餘年。”
“當真?”
端木賜還想說話,但被江逸心念一動,給靜止了住。
孔聖人本還想和端木賜交流一番,卻見端木賜的眼皮竟然能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木頭一樣,頓時明悟:“你還有此等異術?”
“是的,聖人現在可信晚輩之身份?”
江逸說道。
“你得告訴我,我剛纔看到的是什麼?”孔聖人問道。
江逸讓孔子把自己所看到的簡單描述了一遍,隨後問道:“那是異域之人侵犯我華夏之畫面。”
“後世,還有侵略之行?”
孔聖人皺緊眉頭,身子一怔:“這豈不是說,就連千年之後的後世,都未能實現天下大同之世?”
“是因爲無人繼承我之志向嘛?”
江逸的話讓孔聖人更加崩潰,要知道他可是在春秋時期都實打實有三千多門生的存在,門生傳下去還有門生,這麼多的人都無法實現此等志向,如何不是一個沉重打擊?
“儒學一直廣爲流傳,且爲我們華夏之主流思想,但的確未能實現天下大同。”
江逸如實說道。
“即是如此,爲何不能實現?”
孔聖人語氣低沉。
江逸回道:“聖人所倡導的天下大同,基本特徵爲人人友愛互助,家家安居樂業,沒有差異,沒有戰爭,可經過後世千年發展,踐行出來的結果卻是頗有出入。”
“後世司馬遷曾在《史記》中記載曰: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利益相同、互不有損,則諸國可和,人與人之間可友愛互助,但若利益相悖、一旦有損,則無法沒有戰爭。”
孔聖人仔細聽着這話,重重嘆了口氣:“唉!”
“此話,倒於如今之時局相同!”
“諸國之間爲了利益彼此攻伐,絲毫不顧道義,每逢戰爭便血流成河,如此之世,豈不叫人嘆息?”
“後世啊,倘若你真的來後世,可否告訴我,你們是否……人人有書讀?”
“你們是否能喫飽、穿暖?”
第478章 夫子心中的綠洲
“晚輩先答聖人第一問,後世如今,已人人有書讀!”
“我們的國家已普及了九年義務教育,凡我華夏孩童上國家所辦之學,皆只需要交納低額書本費和伙食費,即可入讀,對於無能力繳納二此者,國家還有貧苦補助之策,會全力保障他們的上學基本所需。”
“當真?!”
“當真否?!”
孔聖人忽然精神起來,他甩下柺杖,十分激動的抓着江逸的肩膀!
告訴我,是真的!
他在心底不斷的吶喊着!
江逸堅定回道:“是!”
轟隆!
孔聖人彷彿在大漠之中,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鬆開江逸,抬頭看向這片天地,張開雙手,踉蹌的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含着熱淚說道:
“既如此,天下幸甚,後世的孩子們,幸甚啊!!!”
“我……我可以像剛纔看到那畫面一樣,看到他們嘛?”
江逸果斷說道:“當然可以!”
“聖人於兩千年前,就敢於提出有教無類之思想,這天下之學子,您有何不能看?!”
他隻手一揮,一道金光憑空泛起,時空之鏡在他和孔聖面前顯現。
一張又一張課桌上,一個又一個戴着紅領巾的少年學子,正在捧着一本論語的書籍,跟着老師一起讀道: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畫面不斷的轉換着,有城市中的孩子,也有農村小學裏的孩子,有的校服嶄新,有的校服破舊,但每個學校的款式卻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能穿同樣的衣服?”
孔聖人喫驚道,若是幾十人,這倒也不算稀奇。
可他看到的,是成千上萬的學子皆是如此!
這得管理的多好,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是的,此乃後世之校服,學子入校大多時候都會穿上!”
說到這,江逸忽然好奇道:“聖人覺得校服如何?”
“何有此問?”孔聖人反問道。
“後世有觀點覺得,校服壓抑了學生之天性,不利於少年的全身心發展。”
“也有觀點覺得,這會讓學生之間不攀比,有利於少年的身心成長。”
“故今日,晚輩想問一問您的看法。”
江逸有條不紊的說道。
孔聖人笑道:“當然是穿有校服好!”
“穿着一樣的衣着,可讓孩子們之間更多的注重學業的本身,而非誰穿的好、誰的衣着更加華麗、誰今天又有新衣服。”
“聖人也認爲,孩子之間也會存在攀比之心麼?”
“自然,是人皆有慾望,但這並非關節所在!”
孔聖回道:“若是在外便罷,在學堂,自當以學爲重!”
“如我所處之世,唯有貴族可以接受教育,貴族子弟之間無論是否年少皆充滿攀附之心,他們會因爲今日他人之所誇所羨,而驕縱日盛,對人不禮,對事不公。”
“而被比下之者,或會日漸滋生自卑之意,此類人之後往往會一蹶不振!”
“另一類則會漸生仇富之意,此類人往往會不斷拼命,力爭上等,然成爲貴族之後,即會成爲貧苦時所厭惡之人,甚至易誤入歧途。”
“是故,我纔會提倡有教無類,每個人都應當有接受教育的權利,而我看後世校服之制,便爲教育的一部分。”
孔聖人看着那些穿着校服,雖然看起來似乎並不太好看,但同學與同學之間依然可以不亦樂乎的氛圍說道:
“你且看,孩子們也許最初會難以接受校服,可當他們穿上之後,便就不會想如此之多,學習時認真學習,玩耍時認真玩耍,彼此之間從衣着上來看,沒有貧富貴賤,不會相互攀比衣類,如何不好?”
“區區衣物是壓抑不住他們的天性的,況且這並非壓抑,而是引導他們逐漸有正確之認知。”
“可若是取消此類制度,就算孩子們不攀比,家中父母怕是也會竭盡所能,爲了不讓自己的孩子被比下,有能者不斷添衣,能力少者亦會竭盡所能,久而久之,豈能不在孩子心中,種下攀比之根?”
“一旦此根種下,後果不堪設想。”
孔聖人果斷說道:“所以,我認同後世有此制度!”
他的話讓許多華夏觀幸捕奸_始沉思,尤其是一些正在每天都要穿校服的孩子,忽然發覺,好像確實如此?
“媽媽,如果學校真的不強制穿校服,你會像孔聖人說的那樣嗎?”
一個小女孩看着自己媽媽問道。
她的媽媽微蹙柳眉,思忖了一小會,笑着說道:“媽媽最開始不會。”
“那之後呢?”小女孩好奇道。
她的媽媽神情嚴肅:“之後,若是大多孩子都穿了好衣服,那媽媽自然不會讓你在人前低人一等,生出自卑之心。”
“如果讓孩子在攀比和自卑之間非要選一個的話,大多人肯定都會和我一樣,情願讓孩子攀比!”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了看那長得並不好看的校服,瞬間感覺,好像也不怎麼排斥了。
原來大家在學校都穿着同樣的衣服,反而更有可能成爲很好的玩伴,獲得更多的樂趣啊。
越來越多的孩子在這一刻都彷彿明白了學校的用意。
畫面之中,孔聖人繼續問道:“那後世可實現人人都有飯喫了?”
“基本實現了,健全者只要肯努力,要喫一口飯,不難。”
“不健全者,社會也有一些方便殘疾人勞作的崗位,無法從事的也可申請殘疾人補助。”
江逸無比清楚這點,前世他就過過身無分文的日子,找個廠隨便上一天臨時班都能有一百到一百五不等,一天喫30塊也能過三天,還能喝幾瓶紅茶。
“在如今後世,要想大富大貴很難,但要想有口飯喫已經不成問題。”
“先祖,這便是我們後世社會的進步!”
“每個在踏實的努力的人,都在推動着華夏這艘鉅艦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