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再者……
萬一自己剛把詩詞題上去,等會再出來一幅畫,把另外半塊石壁給清場了,那多尷尬。
“哈哈哈!既然諸位這麼謙讓,那我就先獻醜了!”
腥搜曂ィ灰娨粋�相貌英武的青年站了起來。
“平陵君!”
“他也要作詩?”
“他不是來當評判的麼,爲什麼也要……”
“平陵君素來低調,這次卻忽然出手,恐怕也是一篇載意之作啊!”
“這……那第二題我們不是白參加了?”
趙契沒有理會腥耍皇悄樕蠋Τ谧呷ィn羅偃和姜太淵作了一個揖:“羅相,姜府令,我需要把另外半邊石壁清了,兩位不介意吧?”
羅偃:“……”
姜太淵:“……”
場上腥耍骸啊�
幸虧剛纔沒有出來,不然真就尷尬了。
趙契見腥藳]有異議,掌上真氣彌散,另外半塊石壁上的字跡頃刻消失不見。
隨後便令人取出了一支一人高的青銅筆桿,微微一笑,直接擎筆躍起。
一筆一墨,山水天成。
在他的真氣控制之下,沒有一滴墨飛出石壁,而石壁上的畫也逐漸成型。
畫中是一處河道,河水之中飛沙走石,河堤也高出地面近一尺,明眼人一看便是滋養中原大地的黃河。
河堤兩側,無數良田灌既。
河岸之上,千百民夫清理淤泥。
兩道背影站在河堤上,青年身穿王室衣袍,卻是兩腳淤泥,明顯剛纔親自清理了河道,而老臣則是拿着圖紙,正爲青年講解着什麼。
趙契收筆,在落款處寫了三個大字:君,臣,民!
絲絲清氣在他胸口縈繞,雖不如剛纔韓倦強大,卻也是名副其實的儒家氣摺�
載意之作。
成了!
在場的官吏無不露出了驚異的神色,沒想到短時間內就見證了兩篇載意之作的誕生。
而其中的意思,更是無比清晰。
君當體恤民情。
臣當爲國分憂。
如此畫作,似讓人看到舜禹之風的復興。
場上腥耍瑹o不竊竊私語。
“想不到平陵君居然有此般高尚的情操!”
“舜耕歷山,禹治水患,如今卻鮮有君王能做到這般。倒是平陵君少年時曾遊歷天下,聽說體會過不少民間疾苦,反倒是太子一直呆在宮殿之中。”
“你不要命了?”
“我怎麼不要命了?我又不是你們黎國人。”
“……你特娘說的好有道理!”
“不過你看這背影,有沒有感覺跟平陵君有點像?還有另外一個,是不是有點像羅相?”
“還真是!”
“平陵君當中作出這幅畫,是什麼意思?難道……”
“他蟄伏多年,如今終於要搶了麼?”
“今天究竟是什麼情況啊,小小一個文會,先出現了一幅斷言天下大變的氣邎D,平陵君又跳出來……”
“平陵君終於要爭王位了麼?今日恐怕要寫到史書當中了。”
“瘋了!”
所有人都有點慌,沒想到居然以這種方式見證歷史事件的發生。
就連羅偃臉色都有些陰晴不定,看向趙契,眼神十分複雜。
嬴無忌看向趙寧。
果然!
這妞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心中也有些腹誹,看來黎國內部還有太多事情自己不知道,平陵君手上不但有牌,還敢這麼堂而皇之地打出來,這黎國怕是也不太平。
他笑了笑:“哎!趙兄,這平陵君好像要挖你們太子的牆角!”
趙寧哼了一聲:“嬴兄,這平陵君好像要踹你的飯碗。”
兩人對視了片刻。
嬴無忌站起身來。
趙寧疑惑道:“嬴兄,你這是要做什麼?”
嬴無忌啐了一口唾沫,嘴裏吐出兩個字。
“幹他!”
第九十四章 嬴無忌載意之作,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望月潭一片寂靜。
腥硕贾肋@次文會非同一般,畢竟百家盛會在即,要選出三位精英學子近距離聽夫子講經,熱鬧一點在所難免。
結果不曾想,兩幅載意之作問世,直接將這友好的學術交流氣氛打破了。
韓倦的畫作雖然有些駭人,但最起碼給人留了一些喘息的空間,最起碼過一段時間纔有可能大亂。
但平陵君這波,直接讓他們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氣邎D上三個暴風眼,分別在雍城、絳城和鎬京,莫非絳城的那個就是平陵君?
好像是。
平陵君門下門客三千,傳言禮賢下士,樸素節儉。
這……
有些慌!
羅偃瞅平陵君正滿眼熾熱地看着自己,老臉上的肌肉不住抽搐着。
不熟!
老夫跟你不熟!
你瞅着老夫做什麼?
平陵君開口問道:“羅相覺得這幅畫作如何?可撐得上載意之作?可入丞相法眼?”
羅偃立刻回覆道:“平陵君既已凝聚了儒家氣撸匀皇禽d意之作,倒也不需要本相來評判?”
誰不知道本相是魏家女婿,黎王忠臣?
平陵君……
別來沾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望了一眼趙寧,他雖然不知道這個俊秀青年的具體身份,但也從大門侍衛的口中得知,他是晴絳殿的人,這可不能讓太子誤會了啊!
不曾想剛看去,就看到嬴無忌正大踏步走來。
羅偃趕緊問道:“公子無忌才華驚世,不知你對平陵君這幅化作有何看法!”
嬴無忌撇了撇嘴。
人家平陵君不就是當着你老闆心腹的面給你拋了一個媚眼麼,看把你嚇的!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徑直走向了平陵君。
趙契看到嬴無忌,淡笑着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雖說這些天嬴無忌是絳城的風雲人物,但其實他並沒有太過放在眼中,畢竟商業不過是賤事,在各大世家中,除了某些好逸惡勞的嫡系子弟,一般都是交給庶出之人打理。
至於嬴無忌的各種瘋批行爲,也不過是利用自己身份特殊,譁腥櫟氖侄味眩坏┵鵁o缺在乾國內坐穩地位,這個人就會立刻被捨棄。
所以對於趙契來說,嬴無忌沒有任何結交的價值。
嬴無忌卻盯着趙契看了好一會兒,他要把這個踹自己飯碗的人牢牢記在腦海裏。
娘了個腿兒的!
雖然剛纔韓倦的氣邎D讓他有了一些危機感,但趙寧一脈仍然是黎國紙面實力最強的一脈,哪怕魏韓兩家有隱藏實力,也不太可能比得過趙氏宗室。而他們王室的身份,也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結果……
你個平陵君居然搞內部分裂?
嬴無忌轉身看向羅偃:“相邦!平陵君這幅畫作的自然是極好,將他想象中的自身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嗯?
不少人都聽出了不對勁。
想象中的形象,這話好像有一些嘲諷意味啊!
嬴無忌笑了笑,繼續說道:“只是畢竟是想象中的場景,與現實相比終究是有些懸浮。”
“懸浮?”
趙契眉頭皺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沒想過招惹嬴無忌,他倒是自己湊上來了。再結合嬴無忌早先的惡名,沾上他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心中頗有怒氣,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
“今日見公子無忌才情驚世,想必一定有許多真知灼見,趙契靜候佳論!”
【精】:+37
【氣】:+10
【神】:+20
這位三十多歲的小老弟,養氣功夫好像有些不到位啊!
話聽起來挺客氣,但大有“你不說出個花來我就懟你了”的意思!
不過還是胎蛻境好啊,搞一次心態就能加這麼多點。
聽到平陵君這麼說,不少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這嬴無忌真的是見誰咬誰麼?”
“羅相與他有恩怨,調侃一下丞相也就罷了,怎麼連平陵君都能被他挑刺?”
“平陵君再怎麼樣,作出載意之作也足以證明他的心氣,嬴無忌說出這樣的話,未免也太譁腥櫫耍 �
“莫管平陵君比起太子何如,他都稱得上禮賢下士,論才能更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嬴無忌雖有幾分才華,但誰給他的信心對這幅載意之作置喙?”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評價出什麼花來!”
腥藖K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嬴無忌修爲並不算低,五感相當敏銳,自然全都聽到了耳朵裏。
果然!
如自己預料的那般。
平陵君這些年雖然名爲蟄伏,但在民間的威望已經相當深厚了。
收門客三千,以自家資產豢養,散佈各種利民忠國之言,別管這些言論到底有沒有實操性,在百姓看來都相當了不起了,而且這人還對權力不爭不搶。
正常情況下,一定會被太子一脈乾死,但他偏偏有底牌,這麼多年下來,沒有聲望纔是奇怪的事情。自己纔剛剛嗶嗶一句,就直接被噴成了這樣。
剛纔他那話,不就是攛掇粉絲罵人麼?
嬴無忌微微笑道:“當然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影響平陵君的滿腔壯志。我這人就是強迫症,看見不對勁的事情一定要說,平陵君心胸寬廣招南肼牐粑也挥眯脑u價,便是我的不對了!平陵兄,借貴作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