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61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攤手:“貴族之所以爽,就是因爲那種當人上人的感覺,現在你不讓他們當人上人了,國家再強大關他們吊事?”

姜太淵一拍大腿:“嬴老弟,通透!”

兩人撞了一下酒碗,一飲而盡。

翟雲瞅兩人了一眼,默默灌了一碗涼茶。

“別鬱悶了快!”

姜太淵大喇喇地摟過翟雲肩膀:“你們墨家也曾是盛極一時的顯學,結果那些國家靠墨學強大以後,他們的貴族哪一個不想把你們踢開?你看你們這搖搖欲墜的模樣,不從根本上改變,墨家立教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翟雲把腦袋別到一邊,沒有說話。

因爲他加入墨者公會多年,哪能看不清這種事情的本質?

這世間的確不公。

但大多數叫嚷老天不公的,並不是期待着能有一個公平的世界。

而是在痛恨,爲什麼投胎到貴族之家聲色犬馬的人不是自己。

嬴無忌卻有些好奇:“姜老哥,墨家與墨教究竟有何區別?”

他其實也唤y地知道,各個學派都想立教,不過對裏面的細節卻知之甚少,看姜太淵的樣子應該瞭解一些。

“很簡單!”

姜太淵笑了笑:“諸子百家中,儒、墨、道等等,都是一種思想學說,乃是各家學子認識世間萬物的一種方法。而‘教’則是教化萬民的一種手段,它……是一羣擁有相同信仰人的集合體。

所以我們道家有了門派,儒家有了學宮,墨家有了墨者公會,都立教的必經之路。立教之後,便能匯聚教徒之信仰,避開武道,形成獨有的修煉體系,成就萬世輝煌。”

“大概懂了!”

嬴無忌微微點頭,卻還是疑惑:“但即便有了門派、學宮和公會,這三家卻仍然沒有立教,這又是爲何?”

姜太淵搓了搓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指着翟雲說道:“書讀得少我,你問他!”

見嬴無忌目光轉來,翟雲鬱悶地揉了揉腦袋,不過還是解釋道:“因爲如今的三家,遠遠達不到教化萬民的程度。

儒爲貴族之儒,孔孟二聖講仁講義,也說出了‘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這等震聾發揮的言論,但歸根結底仍是貴族統治平民的手段,而平民甚至沒有修習儒學的機會。

墨爲平民之墨,儘管我墨者皆希望它是天下之墨,墨者公會雖盛極一時,但轉衰之後頹勢卻一直無法逆轉。墨富之國,君主戒備,貴族排斥,甚至依靠公會翻身的平民,也有不少背棄公會。

道乃天地之道,修養精深者不在少數,但多注重個人感悟與超脫,又哪來的教化萬民的可能?

至於法家,更是君主之法家,苛政嚴法對百姓是束縛,是規訓,離教化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縱橫、陰陽兩家雖然大能頻出,但立教還是算了吧。”

“原來如此!”

嬴無忌點了點頭,平時只見翟雲在喝酒的時候吹牛逼,沒想到對幾家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不過想想也對,底蘊不深厚點,又怎麼能領悟非攻領域這麼變態的東西?

姜太淵撇了撇嘴:“百家盛會三年一辦,各家取長補短就是爲了完善自己的教化之法,不過立教這活,已經別指望了法兵兩家,人家也沒想着折騰。儒墨兩家卻走上了既然不同的道路,人家儒家已經打定主意抱天子諸侯的大腿了,墨家卻依舊想以公會的形式單幹,純粹的找死屬於是。”

翟雲聽得一陣煩躁:“你能不能快別說了!”

嬴無忌卻是好奇:“那你們道家呢?”

姜太淵嘿嘿一笑:“等着吧,五十年之內,道家必然立教!”

翟雲:“!

!”

嬴無忌:“……”

翟雲一聽這話,瞬間不淡定了,扯住姜太淵的衣領問東問西,但姜太淵一點都沒有告訴他的意思。

姜太淵則是把話題扯開了:“嬴老弟,我聽我師妹說,你也想參加百家盛會!”

“哎對,學習學習!”

嬴無忌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心中卻已經在盤算着怎麼碰瓷了。

姜太淵卻咂了咂嘴:“怕是有點難啊你取得名額。”

“嗯?”

嬴無忌眉頭微蹙:“姜老哥,你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

姜太淵笑着擺手:“不是看不起你,我聽師妹說了,你作詩不錯,若是放在往年,說不定還真有點機會,但道家弟子來了不少這次……”

“姜老哥是覺得我的文采比不過他們?”

“那倒不是,他們的文采哪能跟你比……”

“那……”

姜太淵笑了笑,聲音卻變得你嚴肅了起來:“嬴老弟,你可知道何爲載意承道之作?”

嬴無忌點點頭:“瞭解一些!”

天下佳作不知凡幾,各花入個眼,孰優孰劣很難評判。

但從百家層面卻有一個標準,那就是載意與承道,凡是能成就承道之作的,無一不振聾發聵。

孔聖編四書六經,一手奠定儒家之地位,成就古往今來第一聖人。

老子一篇道德經,道家自此輝煌。

孫武作《孫子兵法》,爲天下兵家奉爲圭臬。

載意之作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也應當承載着深邃的哲思,曾有左丘明解讀孔聖《春秋》,指出了文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便是載意之作的較高層次。

凡是作出載意之作的,哪怕達不到立德立功立言的層次,百家學子皆會以禮相待。

嬴無忌大概明白了姜太淵的意思,文會上面要是出現了載意之作,其他作品就算再好,恐怕也很難出頭。

姜太淵端起酒杯嘬了一口,美得齜牙咧嘴:“這次百家盛會我們道家沒有參與,但他們的氣呶覀冞�是很相中的,會不會拿出載意之作我可說不準。嬴老弟雖然文采斐然,但畢竟不是百家名師教導……”

“確實是個問題!”

嬴無忌撇了撇嘴,對於文抄公而言,抄幾個載意之作很難麼?不過拍胸脯說自己一定能做出載意之作,怕是有些不符合自己的人設。

便笑了笑:“這就不勞姜老哥費心了,我前段時間賺了不少錢,就算買也能買下來!”

聽到這話,一旁的翟雲忽然嘴角抽了抽:“我勸你最好不要!”

嬴無忌不由好奇道:“翟老哥怎麼了?”

翟雲灌了一口茶,一臉蛋疼地把頭轉到了一遍,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

姜太淵卻笑嘻嘻地說道:“因爲做出載意文章,會內生百家氣撸逘懢钫咭豢幢阒D愕牡岳细缒贻p的時候還不是精英學子,爲了參加百家盛會就從長輩那裏忽悠了一篇出來。

當時的夫子雖然看出來了,卻也沒有爲難他,結果他學藝不精,在盛會上一塌湖塗表現的,就連其他父子問他關於那篇載意文章的事情,他都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然後你翟老哥就被一輩子禁止參與盛會。

從那天開始,載意文章的標準就提高了,凡是作出載意文章卻沒有內生氣叩模宦杀灰暊懓偌抑異u。”

嬴無忌:“……”

難道說文抄公行不通?

他有些蛋疼,轉身看向翟雲:“翟老哥,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

“什麼?”

“天臨!”

“啊!”

翟雲驚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表字的?我已經好多年沒用了!”

嬴無忌:“……”

王德發,還真是。

本來他聽說載意承道之作能夠內生氣哌�是挺高興的,畢竟自己有很多可以抄,這不相當於純白嫖麼?

但……這算什麼?

天臨元年,一場針對文抄公的種族滅絕計劃開始了?

話說抄與不抄的界限究竟是什麼,我要抄本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文章,難道也算抄麼?

嬴無忌有些蛋疼。

翟雲也很蛋疼,一臉鬱悶地站起身來:“你們聊,我先走了!孃的,跟你們一塊喝酒,喝了一肚子火!”

他衝姜太淵豎了一箇中指,便直接走了,任姜太淵怎麼挽留都不聽。

姜太淵笑嘿嘿地坐下:“可算走了他!”

嗯?

嬴無忌眉毛挑了挑,感覺這貨好像是故意把翟雲擠兌走的,難道要開始說正事了?

姜太淵卻沒有轉移話題,反而拍了拍嬴無忌的肩膀:“你好好準備總之,若是進入不了這次百家盛會,恐怕你會後悔一輩子。”

“這次?這次百家盛會有什麼特殊麼?”

“嘿!還真有點特殊。”

“你詳細說道說道!”

嬴無忌也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些。

姜太淵神祕兮兮道:“你知道這次儒墨法兵四家派來的悟神境大能都誰麼?”

嬴無忌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情,立刻回答道:“儒家是黎國白馬書院的夫子,墨家是墨者公會黎國分會的夫子,法家是齊國管仲管夫子的後人,兵家……兵家我還真不知道。”

“嘿,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誰啊!”

“這個人名,天下諸侯聽了怕是都得打寒戰。”

“到底是誰?”

嬴無忌錠子都握緊了,這個人也忒會吊胃口。

姜太淵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個名字:“南宮陵!”

“是他!”

嬴無忌也是心頭一跳,他剛穿越過來那幾天,只要有時間就會翻閱史書,對南宮這個姓氏自然不會不熟悉。

這方世界與前世的世界同宗同源,但又有不少分歧,其中最關鍵的事件就是大周由盛轉衰時。

當時戎狄外患,殺死周幽王劫掠鎬京,諸侯立平王東遷,從鎬京搬到了洛邑。但周王室卻在鎬京又立了一個周攜王。

兩王相爭的局勢,本來應該是周攜王一脈被滅,讓東周徹底從神壇上滑落。

但誰也沒想到,周攜王身邊冒出了一個超級猛人——南宮拓。

這南宮拓是大周開國名臣南宮括的後代,卻不曾想修習兵家之術,修成了史上第一個兵聖,獨面大敵撒豆成兵,擊退百萬雄獅!

如此大的一個轉折點,導致後面的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那以後,雖然大周兵力和影響力依舊緩緩衰退,但諸侯國卻不敢不把它放在眼裏。

底下的諸侯打生打死,但名義上都得服從周王室,就好比姜太淵的母國,田氏明明已經把姜姓皇室架空多年,卻根本不敢提篡位的事情。

南宮拓的餘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南宮拓一脈單傳,每一代保底是悟神境,家傳神通撒豆成兵更是周王朝捅不爛的底褲。

如今的底褲,就是南宮陵。

嬴無忌也是有些奇怪:“南宮一脈不是從來沒有出過鎬京麼?怎麼這回……”

姜太淵壓低聲音道:“因爲周天子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他夢到被一個劍客殺了!”

“做噩夢很正常啊,這……”

“你先猜猜是什麼劍!”

“什麼劍?”

“商王劍!”

“這……”

嬴無忌也有些遲疑了,當年商周之戰打得天昏地暗,史書卻殘缺異常,裏面有數不盡的灰色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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