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60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至少有一天可以確定,這對母子心機之深,絕對不是隱居多年鄉下人,而且身後一定站着明面上沒有的勢力。

不過……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嬴越這個乾國君王不可能想不明白。

他明明知道,卻還是對嬴無缺如此放任。

這究竟是因爲遠古血脈太強橫,足以讓他忽視這些瑕疵。

還是他本身就與嬴無缺背後的勢力達成了某種協議?

巫霜序爲難:“這就涉及到國政了,我不擅長這些也不太想插手,只能儘量幫你抓兇手了!”

嬴無忌莞爾一笑:“巫姑娘肯出手相助,嬴某已經很感激了。”

“對了!”

巫霜序站起了身:“我大師兄寫信,說明天便能抵達絳城,他託我給你帶個信,約你明日中午醉仙樓一聚!”

嬴無忌眼睛一亮:“好!明天我一定赴約。”

跟巫霜序告別之後,嬴無忌就駕車回尚墨書局了。

對於這個大師兄,說實話……他相當期待。

一方面這個人弄死了那個胡曲樂師,很可能已經摸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另一方面,這個人從某種程度上應該能代表楊朱學派的意志,他一直都很好奇巫霜序爲什麼要幫自己,自己在楊朱學派中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問題,應該明天就會見分曉了。

回到尚墨書局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墨家的印刷工早就撤了,花朝的房間也是靜悄悄的,白止那小丫頭還在閉關。

嬴無忌想講故事都找不到人,只好洗洗睡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了之後,照例視察了一下書局,生意是越來越好了,紙行借調的夥計也回來得差不多了,畢竟現在紙行勉強收支平衡,全靠這些借調出來的夥計掙錢呢。

奇怪的是,店裏面居然沒有花朝的身影。

嬴無忌乾脆直接找到了花朝的屋:“花朝姐!今天你怎麼偷懶,連賬房都沒去啊!”

“沒,沒什麼!”

花朝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趕緊把面前的紙張合上。

這一大早的,怎麼把眼眶都哭紅了?

嬴無忌心頭一揪,趕緊走了過去,發現花朝眼睛紅得很兔子一樣,雖然已經把淚痕拭去了,卻也早已把淡淡的妝容染花了,溫婉的臉蛋更是顯得楚楚動人。

“怎麼回事?”

“沒什麼……”

“手拿開讓我看看!”

嬴無忌指了指桌子,此刻她的手正死死地壓着幾卷半打開的卷軸。

花朝搖了搖頭,但在他的目光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拿開了。

嬴無忌把卷軸掀開了,只見一封喜帖靜靜地躺在上面,而卷軸上面則畫着一個女人,女人雖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容貌卻是分外明豔動人,臉上的笑容明淨溫柔,相貌居然跟花朝有七分相似。

“這……”

他大概知道了是什麼情況,打開喜帖看了看,發現果然如此。

這喜帖是羅偃親手所書,說這月二十五,也就是百家盛會結束以後,就會在相府舉辦大婚,明媒正娶將花婉秋娶爲正妻,特地邀請花朝出席。

“麻麥皮!這個老逼登怎麼這麼不要臉?”

嬴無忌膈應得想吐,感覺這個老東西就跟被下降頭了一樣,你辜負了人家母女也就算了,想要挽回女兒你認真懺悔不就行了,結果你找了一個年輕小姑娘,硬按着女兒的頭讓她承認這是孃親轉世?

之前雖然被羅偃搞了,但嬴無忌對他並沒有太大的惡感,畢竟立場不同,而且這個丞相的確搞出了不少利民的國策,至少爲官方面是合格的。

但現在才發現這人私德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這不純純的下頭男麼?

他啐了一口:“羅銘這逼崽子真不像話,一方面不想傷害你,一方面還送信刺激你。下次見他打斷他的腿,讓他當狗腿子!”

花朝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聽到嬴無忌罵髒話,心中的負面情緒都會紓解不少:“這次不是羅銘送的,估計以後他也不會送了。”

“算他識相!”

嬴無忌笑了笑,將一疊畫卷拿了起來,發現同一女子的肖像還有很多。

從明眸少女,到賢妻良母,每一副都無比生動。

紙張微微有些泛黃,應該有一些年頭了。

他不由有些好奇:“這是你畫的?”

花朝搖頭:“是羅偃畫的,自從我搬到絳城,每年到我孃親的忌日,他都會畫一幅差人送來。”

“這……”

嬴無忌也被整不會了,這些畫無不形神兼備,看得出來畫者是用很深的感情畫的。

可偏偏這麼一個人,卻幹出了這麼下頭噁心的事情,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花朝姐,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去!”

花朝回答得斬釘截鐵。

“嗯!”

嬴無忌重重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在盤算着,怎麼才能解決羅偃這個老逼登,一直放任他噁心人也不是個辦法。

他把畫像收拾了起來,又陪花朝聊了一會兒天,確定她情緒穩定住才離開。

看了看時間,距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便熘達去了吳國使館。

吳丹並沒有因爲李採潭而消沉,精神頭看起來反倒挺好,一大早就起來做木匠活了,說是要搞一個守城連發巨弩。他不想擺爛了,已經立志在墨者公會發展,至少也要混到中層,這樣不管是對吳國還是對他自己都有好處。

嬴無忌這才鬆了一口氣,跟他閒扯淡了幾句,就沒有再打擾他,就這麼靜靜瞅着他搞裝備。

其實這段時間,他從翟雲那邊瞭解到不少墨家的情況。

現在墨者公會的成員大致分爲三類。

一類在各國朝堂地方奔走爲官,推行墨家的行政理念。

一類在各地遊歷行俠仗義,主營斬奸除惡,副業降妖伏魔,不過這個副業一直競爭不過道家弟子。

還有一類就是潛心研究各種器械,一些學問高深的,則是致力於研究世界規則,認識論、邏輯學、算學、幾何……已經形成了相當成熟的體系。

墨家法術的更新迭代,不少都是從這些地方汲取到的營養。

嬴無忌也在琢磨,等到以後自己穩定下來了,好像也可以朝這方面發展發展,畢竟前世學了那麼多知識,不用纔是暴殄天物了,以後說不定直接搞出一家仙武高達,這特孃的多拉風!

等文會結束了就試着搞一下。

他松活了一下筋骨,看日頭已經接近了正南方,就直接朝醉仙樓趕去。

醉仙樓是絳城頗爲有名的酒樓,足足有七層之高,看起來恢宏無比。尤其這段時間不少外地的百家學子趕來,但凡有點經濟實力的,都會在這裏以酒會知音。

嬴無忌趕到的時候剛好正午,醉仙樓裏面熱鬧的很。

“這特孃的!”

他有些蛋疼,昨天巫霜序只說在醉仙樓,沒說在哪一桌啊,這怎麼找人?

好在他剛進到大廳,就有一個夥計熱情地迎了上來:“見過公子無忌!貴客已經在七樓雅間等候,跟小的來!”

“七樓!”

嬴無忌眉毛一挑,要知道七樓只有一個雅間,站在上面能將絳城內城的景色盡收眼底,價格貴得那是相當離譜,他書局賺了那麼多錢,都不捨得包這個雅間。

這個大師兄,經濟實力好像有些過於雄厚了吧?

夥計把嬴無忌帶到七樓,就直接離開了。

嬴無忌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老翟!咱們多少年沒見了,夠意思吧兄弟,頂你一年工錢了這桌菜!”

“還真有些夠意思,不過我今天不能喝酒,前幾天天天喫肉喝酒,公會的人說我違背了‘節用’,這些天得收斂一些。”

“還真扯淡這鳥毛的墨者公會,要不你乾脆別幹了,瀟灑的很跟着哥哥混!”

“呵!你們楊朱一脈一點追求都沒有,獲得跟孤魂野鬼有什麼區別?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我們墨者的追求和志向,豈是你能懂的?”

“別裝了!喝酒快!”

“斯哈……好酒!要我說,醉仙樓菜好喫,酒好喝,風景也好,除了貴還真沒別的缺點了。”

“切……”

嬴無忌推開了門,笑着說道:“翟老哥,你有沒有想過,貴不是醉仙樓的缺點,而是你的缺點!”

聽到這話,房間內的兩個人紛紛望了過來。

翟雲灌了一口茶,罵罵咧咧道:“孃的!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扎心?”

嘴上雖然罵,但情緒槽卻一直比較平穩。

嬴無忌不由撇了撇嘴,其實他已經眼饞翟雲的非攻領域已經很久了,這玩意兒雖然沒啥殺傷力,這麼一個大型勸架神器,作用實在大得離譜。

所以他一直試圖暴擊翟雲,不過這位老哥脾氣好的很,除了那次接觸到印刷術的時候,爆出來了一個非攻劍法,再也沒有情緒超過八十的時候。

在這種高分子陶瓷片面前,就算是大黎萬瓷王也無可奈何。

嬴無忌轉頭看向另一個人:“大師兄,久仰久仰!”

他上下打量了這個大師兄一眼,此人身材魁梧,臉上留着絡腮鬍,打扮看起來也頗爲幹練豪爽。

“太客氣了你!”

大師兄哈哈大笑,直接給嬴無忌倒了一碗酒:“嬴無忌是吧,可提你了不少次我師妹寫信,今兒個一看,怪有意思的你說話。”

嬴無忌咧了咧嘴:“你說話也挺有意思,大師兄你齊國人吧?”

大師兄愣了一下:“哈?你咋知道?”

“看出來了,太明顯了。”

“這麼明顯麼我?”

“可太明顯了!”

嬴無忌咂了咂嘴,能把倒裝句用得這麼熟練的,也就齊魯大地的人民了。

他瞅向翟雲:“大師兄,翟老哥,你們認識?”

翟雲笑呵呵的:“我少年時在稷下學宮求學,他早我一年入學……”

聽了翟雲的敘述,嬴無忌大概知道了兩人的交情。

大師兄名叫姜太淵,齊國大宗之人,因爲性格頑劣不被家族喜愛,於是被送到了稷下學宮,卻還是一等一的差生,學不進儒看不起墨,對法更是一竅不通,最後被學宮的夫子趕了出去,結果就偷摸修道了。

學宮呆了幾年,也沒幾個朋友,就翟雲一個酒友。

姜太淵聽到這些往事,也是相當懷念,直接舉起了碗:“我到了絳城之後才知道你們也認識,這麼有緣既然,那咱們不醉不歸今天!”

“好!”

嬴無忌跟翟雲也都舉起了酒杯。

兇手的事情先不急,等喝痛快了什麼都好說。

只是……

姜太淵瞪着翟雲的酒碗:“剩這麼多養魚呢?”

翟雲一陣爲難:“我真不能多喝,不然回去肯定挨訓!”

姜太淵繃不住了:“狗屎你們公會就是,都胎蛻境了你,怎麼還過得跟窮光蛋似的!難怪貴族不加入你們墨者公會,過這麼苦,趕人了屬於是!”

翟雲不服:“節用有錯麼!若是貴族人人節用,那天下就不會再有饑民,反哺給國家只會讓國家更加強大,對貴族來說便是好事,只可惜這些人鼠目寸光……”

接着就是“爲民舉政”、“不分貴賤”、“唯纔是舉”一番讓人聽不懂的話語,雅間內很快就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翟雲有些鬱悶:“嬴老弟,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嬴無忌笑了笑:“對,也不對!”

翟雲好奇道:“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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