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李採湄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快給我抱過來!”
嬴無忌也有點慌了:“哎哎哎!好!”
“要死啊你,你是抱孩子,不是抱劍!”
“哎!”
過了一會。
又安靜了。
可能是母親的懷抱格外讓人安心,這次喫完奶沒有繼續鬧騰,翻了一個身就又睡着了。
李採湄初爲人母,抱孩子的動作雖然比嬴無忌要熟練,但還是有些僵硬,生怕哪點做的不好,讓嬰兒睡得不舒服。…
還有。
她有些苦惱:“得補補了。”
嬴無忌:“要不……”
李採湄剜他了一眼:“你要是跟我提讓羋星璃當乳孃的事情,我就弄死你。”
嬴無忌咧了咧嘴:“我這不是看你辛苦……”
“少來!”
李採湄輕哼了一聲:“你們爺倆缺乳孃的是誰,難道我還不知道麼?一個個都喫不夠了還……”
嬴無忌:“……”
……
又是一個月時間過去。
楚國妖患愈發嚴重,不過還是咬緊牙關,沒有向別國求援。
畢竟是老牌強國,若連區區妖患都解決不了,怕是真的顏面掃地了。
至於黎國這邊。
依舊是歲月靜好。
田間糧食已經有了豐收的跡象,各地招兵也無比順利,新兵訓練更是如火如荼,再過個一兩月就能正式入伍了。
而剛剛喜得愛子的趙寧,也在孩子即將滿月的時候班師回朝了,隨行的還有大黎駙馬嬴無忌。
這個消息,讓趙氏上下都無比激動。
距離大部隊抵達絳城還有兩天,趙氏的歸宗儀式就準備好了,這是趙氏的規矩,胎兒滿月的時候,就把姓名登記在族譜之中。
這可是顓頊帝軀!
先天的顓頊帝軀!
近些年,趙氏的喜訊一件接着一件,已經有了逐鹿天下的跡象。
只是黎國馬上三分,終歸讓趙氏族老們心中有些忐忑。
但這個剛剛誕生的小娃娃,彷彿一顆強心丹,讓他們所有人都放心下來。
天命在黎!
板上釘釘了!
至於那子虛烏有的“王孫其實是嬴無忌子嗣”的謠言,管他去死!
要真是嬴無忌的種。
趙暨可能同意娃生下來麼?
鬧呢?
不僅是歸宗儀式,城門外歡迎太子歸絳的隊伍也是無比龐大。
一羣羣身材英偉,氣質威猛的趙家爺們,都在城門口翹首以盼。
排在第一排的,全都是老頭子。
年紀輕點的,就算軍功再高,也得靠後站。
畢竟,這可是整個趙氏的頭等大事。
站在最前的,自然是大黎君王以及趙氏的家主,同樣也是這娃娃的爺爺——趙暨。
道路盡頭。
一行車隊轆轆趕來。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
爲首的那輛馬車,坐着的自然是太子一家三口。
“來了來了!”
一汹w氏族老一個比一個興奮,都跟着趙暨朝前湧去。
馬車停靠之後。
趙寧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由李採湄挽着,兩人一臉喜意地下了馬車,恭恭敬敬地朝趙暨行禮。
“兒臣拜見父王!”
“免禮免禮!”
趙暨笑容滿面,連忙將兩人扶起,目光轉向孩子的時候,臉上笑意不減,但不知是不是錯覺,眼神好像晦暗了些許。
趙寧連忙說道:“父王,您要不要抱一下您的孫兒!?”
“這叫什麼話!”…
趙暨板着臉訓斥道:“孤的孫兒,孤豈有不抱之理?”
說着,便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接了過來。
左打量,右打量。
這可是顓頊帝軀啊!
嬰兒也早就能睜開眼睛了,瞅見這頭髮花白的老帥哥,也是滿眼好奇地打量。
一旁一個趙氏老人忍不住讚歎。
“真好!真好!真不愧是我趙家的種,陛下您看,這孩子的眉毛跟您長得多像啊!”
“……”
趙暨臉色僵了一下。
這孩子眉頭上,就長了幾根絨毛。
像個錘子像!
就算真的像,也是跟那混小子像,跟孤有什麼關係?
他朝趙寧身後看了一眼,發現那小子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趙暨暗歎一聲,嘴裏卻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廢話!我趙氏王室,代代雄主,你們都過來看看,孤的孫兒是何等的天資卓越。”
說着,就抱着孩子在趙氏人羣中溜達了一圈。
引起了一陣陣驚呼。
雖說外表看起來與普通孩童差別並不大,但旺盛的氣血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可騙不了人。
大家修爲都不低,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孩子先天資質絕對是當世獨一檔的存在。
趙暨不滿足,還特意解開了襁褓,露出了小揪揪。
娃娃從出生都沒見過這麼多人,又猛得光了腚,嚇得哇哇大哭。
一邊哭。
一邊尿。
跟噴泉一樣,滋了那些趙氏族老一身,惹得人哈哈大笑。
趙暨展覽夠了,才心滿意足地把孩子抱了回來,小心翼翼地還給了趙寧,掃視了“夫婦倆”一眼,溫聲道:“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回了晴絳殿便好好休息,兩日後歸宗大典,你們人到就行,別的孤都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趙寧淡淡一笑:“多謝父王!”
說着,便與李採湄相攜,一起回了馬車。
上馬車前,衝嬴無忌投去了一個心安的眼神。
趙暨衝嬴無忌招了招手:“混小子過來!”
“哎!”
嬴無忌笑嘻嘻地走上前:“拜見父王!”
這才三個月不見。
趙暨好像又老了幾分。
自從跟魏韓兩家達成了協議,滅了李家之後,這老爺子就不再掩飾自己的衰老了。
以前還經常拿黑色的顏料染頭髮,現在連頭髮都不染了,髮梢還是黑的,髮根處早已花白不已。
若不是一國君王要講禮儀。
恐怕連儀容都懶得打理了。
就像在新黎行宮一樣,整個人的形象都在向鄉野村夫看齊,就連在絳城,聽說也都是王后幫他捯飭的。
趙暨微微點頭:“在新地表現得不錯,過會兒孤給你派去兩個裁縫,兩天後趙氏族會,你也到場!”
聽到這話。
趙氏族老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嬴無忌雖然是王室的女婿,但嚴格來說並不屬於趙氏宗室,這種歸宗大典,按道理來說,嬴無忌沒有資格出席。…
以前就有很多駙馬,想要硬蹭趙氏族會,以昭示自己在黎國的地位,但最後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嬴無忌這……
居然是趙暨主動提出的。
足以見得黎王對這個女婿多麼看重。
不過趙氏族老也沒有人提出異議,雖然嬴無忌的變法對趙氏沒有那麼利好,但他對黎國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個賢良之臣,沒道理連趙氏族會都沒有資格參加。
前些日子,他們還聽說趙暨派趙渡接手新黎城城防是爲了防備嬴無忌和白家。
現在看來完全是胡扯。
趙暨交代了一句,就起駕回宮了,趙氏族老也紛紛散去,準備忙活今晚的洗塵宴。
嬴無忌看着一大票人烏央烏央離開,在原地微微思忖了片刻,便笑着招呼人上了馬車。
“走吧!回家!”
……
相隔大半年。
駙馬府還是原來的樣子,院落幽雅,纖塵不染。
畢竟嬴無忌有錢,雖然搬離了絳城,但駙馬府的僕人丫鬟,可一個都沒裁。
每天都過着按時領月錢,並且沒有老闆伺候的幸福生活。
當然。
工作還是認真的。
偌大一個駙馬府,以前是什麼樣,今天還是什麼樣。
不過……
嬴無忌到了內院,轉頭望了一眼。
看到有一間客房關着門。
平常這個點,沒人住的客房都會開着門窗通風。
嬴無忌看向門房,張了張嘴,正準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