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花朝也坐在一旁,手中針線飛舞,正編織着嬰兒的衣物。
場面很和諧。
羋星璃跑了過去:“嬴兄,借一步說話。”
嬴無忌撇了撇嘴:“幹啥?”
羋星璃輕輕颳了刮李採湄有些蒼白的臉,笑吟吟道:“你看生一個孩子把採湄妹妹累的,我不是說過要給我大侄兒當乳孃麼?你跟我過來一下,細嗦!”
嬴無忌眼睛一亮:“我跟你過去,真能細嗦麼?”
羋星璃:“???”…
最終。
嬴無忌還是借了羋星璃一步。
笑嘻嘻地問道:“你這黃花閨女想要當乳孃,恐怕還要開發一下啊!”
“這個不急!”
羋星璃抿了抿嘴:“咱們先說另外一件事情。”
嬴無忌問道:“什麼事情?”
羋星璃深吸一口氣:“我剛纔透視了!”
嬴無忌大驚失色,連忙找東西準備遮擋:“你透視我了?真變態!”
羋星璃白了他一眼:“我透視娃娃了。”
“哦?你透視看到什麼了?”
“小揪揪!”
“……”
嬴無忌撓了撓頭:“所以呢?我兒子難道不能有小揪揪麼?”
羋星璃神色複雜:“當然可以有,只是,只是……唉!嬴兄,我對你們翁婿間的事情不知全貌,但我對這件事情的內情,應當比絕大多數外人都清楚。
我出身楚王室,十分清楚王室的禁忌是什麼。
但願是我多想了吧!
我只是想告訴你,若你哪一天真的被迫離開黎國,請務必將楚國當成第一選擇!”
嬴無忌眼神肅然了幾分,笑着點頭:“一定!”
羋星璃輕嘆一口氣,一時間有些傷感:“這些日子,我從黎王室和學宮學到了很多,你們翁婿算是我的良師益友,若楚國無虞,說不定我真想忠粋�官職,一輩子生活在這裏。只是……
此次九州祭。
便是我歸國的時間,此次離別,再次見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我不知道你以後會在哪裏。
但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活着。”
嬴無忌看着她頗爲真摯的目光,心中也有幾分觸動。
這次九州祭。
不論對誰都是人生中的大節點。
就連丹子哥,也會在九州祭之後回國。
只是……
結果如何?
嬴無忌深吸一口氣:“放心,我們都會好好活着的。”
第二百四十章 爹!咱照劇本演麼?
房間內。
兩人對視了良久。
終於。
羋星璃輕輕地吐了口氣:“嬴兄,好自爲之!”
“放心!”
嬴無忌點了點頭,眼睛轉了轉:“話說……乳孃的事情怎麼說?剛纔你叫我過來細嗦的……”
“滾啊,變態!”
羋星璃拋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便小步跑開了,又稀罕地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寶寶,才笑着跟白儀告辭。
畢竟這裏是嬴無忌一家享天倫之樂的地方。
自己暫時還不屬於這裏。
等他走後。
嬴無忌才跑到嬰兒牀旁,準備抱起孩子親暱一番。
卻不曾想,剛伸出爪子,就被白儀狠狠地拍在手背上。
嬴無忌喫痛,呲牙咧嘴:“娘!你打我作甚!?”
白儀瞪了他一眼:“老孃好不容易纔把這小魔王哄睡着,你把他弄醒了怎麼辦?”
嬴無忌只得訕訕地把手收回去。
事實的確如此。
這小傢伙的先天資質實在太好,在糖糖肚子裏呆了十個月,吸走了她近五成的元氣,精力旺盛得嚇人。
從一出生就開始哭,哭的時候還蹬腿,又哭又蹬了三個時辰才累,剛喫完奶就恢復力氣了,繼續哭繼續蹬。
折騰了一天才沉沉睡着。
這帝軀的檔次,不得吊打嬴無缺?
不過現在嬴無忌也不關心所謂的帝軀質量,他自己都不想成龍成鳳,對自己崽也沒有抱太大期望,這輩子能過得開心就好了。
當然。
過得開心的前提是,不能讓自己這個當爹的不開心。
至少現在。
安安靜靜睡一會兒,別給人添堵了,他這一哭,誰都休息不好。
嬴無忌又看了看這小小的一隻,剛出生還有些乾乾巴巴,麻麻賴賴的,只想時間趕緊過去,變成像他爹一樣靚的崽。
親子時間留得很多。
但過得也很快。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就都離開忙正事了,畢竟過些日子就要返回絳城,這邊要提前佈置很多事情。
白芷還想逗逗小孩。
卻被白儀無情扯走,讓她一起給寶寶洗尿布。
白芷很委屈,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溼噠噠的一大片,說自己就是尿布。
不過她扮可憐沒有用,還是被白芷給扯走了。
於是房間內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嬴無忌小心翼翼地把嬰兒牀移了過來,隨後坐在牀榻上,輕輕伏下吻了吻李採湄的臉頰,笑嘻嘻地指着一旁的小崽崽:“糖糖,你最庸俗的夢想實現了。”
李採湄嗔怪地看他了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一直都認爲自己是個庸俗的女人。
相夫教子,無憂無慮。
現在兒子有了,生活也……
她眉頭輕輕蹙起,輕靠在嬴無忌懷中,聲音有些擔憂:“可是我們真的能安心生活下去麼?”
嬴無忌笑了笑:“應該能吧!”
“可是……”…
李採湄輕輕嘆了一聲:“可是你看到過父王看我的眼神了麼?”
嬴無忌沉默。
李採湄抿了抿嘴:“時至今日,我都認爲父王是一個極好的人,也是一個格局很大的君主。入宮多年,王室一直對我不差。我甚至認爲,他是真心拿我當女兒,因爲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女兒一樣。
但……
自從我肚子慢慢變大,趙寧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的眼神就慢慢變了。”
嬴無忌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因爲事實情況的確如此。
眼神裏的光,是騙不了人的。
不過他還是輕輕撫了撫李採湄的臉頰,笑道:“你也不用如此擔憂,這些事情,我心裏都有譜。不論如何,你們母子都不會出問題的。”
“當然不會出問題啊!”
李採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的孩子,再怎麼樣都是顓頊帝軀啊,無非是嬴姓的顓頊帝軀,還是趙氏的顓頊帝軀。這世上,去父留子的事情還少麼?
我,我不該說這麼多的。
可天下王室皆是這般,讓我如何才能安心啊?”
去父留子。
嬴無忌目光微凝,因爲這個的確是最優的選擇方案。
他信任趙暨,也願意信任他。
但如果設身處地,自己是黎國的君王,若想最大程度並且最穩妥地保住趙氏江山,選擇的也必是去父留子。
謹慎些,等趙寧孩子出生,再立太子。
格局大點,立這個顓頊帝軀的娃當太子,再許配一個宗室的姑娘當王后。
其實娃有沒有趙氏的血脈,並沒有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和白家的勢力,能不能影響到黎國的政權。
這便是剛纔他說“母子無恙”的原因。
因爲問題從來不在糖糖和崽崽這裏。
危機,只在自己和白家身上。
羋星璃剛纔欲言又止,想說的恐怕也是這件事情。
不過……
嬴無忌笑着摩挲着她的臉龐:“真是一孕傻三年,你能想到的事情,難道我就想不到麼?”
李採湄怔了一下,眼眸中的憂色頓時消散了不少。
在她心中。
嬴無忌可能並非無所不能的。
但肯定是值得她毫無保留相信的。
只要他說沒問題。
那就一定沒有問題。
這個時候。
“哇哇哇哇……”
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起。
這纔剛安生了一會兒,就又鬧起來了。
“這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