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新黎的盛況不斷傳遍各地,各國各家看得一陣陣眼紅,卻又有些奈何不得,紛紛想着效仿,偏偏內部阻力極大,只能望洋興嘆。
尤其是魏韓兩家,不但要興嘆,還要提防着趙氏吸血。
有先前徙民令的前車之鑑,又在趙氏無孔不入的宣傳下,大黎新地已經成了魏韓兩地百姓心中的仙境。
外加一個李氏故土這個大口子,他們爲了阻止人口流失,付出的代價越來越大。
別說魏韓。
就連乾國也隱隱有了人口外流的趨勢。
要不是乾國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並且法律足夠嚴苛,可能早就成爲趙氏吸血的第三大受害者了。
別的不說。
就以燕國爲例,這麼長時間,已經有近千戶偷渡到大黎新地了。
雖然黎國因爲投入得太多,財政有些緊張。
但整體前景一片大好。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學宮開了以後,無數百家學子投身而來,一些優秀的,直接下放到下面的吏職鍛鍊,考覈通過的直接入職。
還有全國的青年才俊投入到軍隊裏面,一個個基本功紮實得嚇人。
最頂尖的那批精銳,更是在嬴無忌的牽線下,直接讓白家人用祕法特訓。
修爲個個一日千里。
等重新入伍的時候,儼然已經是精銳級別的了。
下一批白氏門徒也馬上開招。
整個大黎,儼然盛世前兆。
但……
有一點不美。
甚至讓嬴無忌很驚慌。
五個月過去了。
糖糖的肚子越來越隆起。
眼看再過一兩個月就要生了。
但大老婆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明明每天晚上都在認真做功課啊!
包括花朝也是。
明明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就是沒有見懷孕的跡象。
一想到這件事情。
他就急得腦門冒汗。
莫非這就是那個祈禳的額外功效?
這是什麼鬼祈禳術?
老丈人的身外化身,本來是打算過來好好享福,順便看一看盛世之兆的。
結果強行化身催生員。
每天都絮絮叨叨的,看見嬴無忌就問他:“第二輪春小麥的種子都快種下了,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嬴無忌只能尷尬賠笑,並且接受老丈人安排的各路御醫檢查身體。
每次檢查。
都是身體沒毛病。
前幾次還有種鬆口氣的感覺,但看看老丈人愈發凝重的表情。
他也越來越輕鬆不起來了。
後背有些發涼。
莫非姬峒那麼自信,就是因爲這個?
……
重黎殿。
又結束了一天的大朝會。
遣散朝武,趙暨並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靜靜地坐在王座上,揉着腦袋小憩了片刻。
現在的大朝會,每天都會重複着兩個內容。
一是魏韓兩家在吸血被被吸血的事情上跟自己反覆拉扯。
另一件事是趙氏宗室愈發眼饞新地收益,不斷朝學宮裏面塞年輕人的同時,又試圖從自己這裏直接討要好處。
這兩件事。
他早已經處理得遊刃有餘。
但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愈發覺得疲累。
“也許……是大限將至?”
趙暨揉了揉渾濁的眼眸,望向殿外地面灑着的明晃晃的春日,神情有些恍惚。
楊柳吐綠。
生機盎然。
正如今日的黎國一般。
新地發展神速,有牛犇犇那頭牛妖,再過幾天,九成的土地都會種上第二茬春小麥,這批糧食會成爲整個大黎的定心丸。
黎國似乎一切都煥發了新生。
除了垂垂老矣格格不入的自己。
“陛下!”
殿外,響起了一個尖細而嘹亮的聲音。
趙暨抬了抬眼皮:“大伴兒!進來吧!”
“是!”
曹公公踩着小碎步飛快走到趙暨的身旁,微微弓着身子,笑眯眯道:“陛下!那祈禳之術,有消息了。”
趙暨頓時眼睛一亮:“當真!?這祈禳之術,究竟從何而來?”
曹公公身體微微直起,目光微凜,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天人族!”
第二百三十五章 爆殺白家二五仔
“天人族!”
聽到這個回答,趙暨心頭狠狠抽搐了好幾下。
但他神色卻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淡淡地問道:“此等機密的事情,大伴居然都能查出來?”
曹公公面露猶豫之色,不過還是說道:“實不相瞞!陛下,我們曹家雖然沒落,卻還是有一些人在鎬京任職,奴婢通過他們一路輾轉,進入了周王室的新太史寮,找到了專門記錄祈福之禮的冊子,裏面恰好就有這等祈禳之術。”
說着。
就把一本抄錄的冊子遞給趙暨看。
趙暨接過冊子,卻沒有立刻翻閱,而是笑眯眯道:“辛苦大伴兒了,爲了黎國的事情,居然讓同族冒這麼大的險!”
曹公公頗爲動容:“若是沒有大黎照拂,我們曹氏肯定早就不知道在哪裏被滅門了。如今的大黎,對於曹家人來說與母國無異,爲母國冒險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
“甚好!”
趙暨似乎是在爲大黎有如此忠臣感慨。
略微有些乾枯的手,在冊子上摩挲了好久,終於還是打開了。
雖然周王室已經沒落了,但不得否認,它依舊是文化中心,這世間沒有任何別的地方,能找出如此大而全的藏書閣。
這一冊,幾乎記錄了天下所有有關於祈福的術法。
冊子最關鍵的一頁有標註,有關於祈禳之術的記載,按照統一的記錄格式,一絲不苟地記錄了下來。
此祈禳之術,爲天人族所專有。
上古時期,天人族擊潰萬妖之後,便於人族隔牆而居。
爲了族羣更加優質地傳承下去,所以下禁令不得與人族通婚,並且爲了優生,精研出了祈禳之術。
這個祈禳之術並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只是單純地用父母雙方的精氣來溫養胎兒,能夠將三者的消耗降到最低。
效果極其拔羣。
但凡是祈禳過的胎兒,都會無比健康,先天幾乎沒有任何缺陷。
父母也幾乎不會傷到元氣。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
需要三年左右的恢復時間,三年以後才能再次生育。
“這……”
趙暨目光有些陰鬱。
這個記錄最後還寫了,此祈禳之術,乃是天人族內部不傳祕法,只有上古時期天人族的祭祀巫祝纔有資格修習,並且只能由天人族施展。
施展這個的,究竟是白家還是別的天人族?
三年之後。
這是算準了孤要死了麼?
他的脊背有些發涼。
雖然趙氏君王短命是公認的事實,但自己的年齡距離趙氏的平均年限還差了不少年。
明確知道自己活不過一年的,就只有王后、趙寧還有嬴無忌那小子。
若說有人能通過眼力,將自己的壽元推斷出來。
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好像只有眼前的曹公公有這個機會。
敢施展這祈禳之術,定然是算準了自己活不過三年。…
三年的時間,足以輕易破掉自己的“雙胞計劃”。
若三年過去,自己已經不在。
嬴無忌還安安穩穩呆在黎國,王室明面上唯一子嗣,就是他跟李採湄的孩子。
若是男娃,恐怕再更換太子之位,就有些太困難了。
但……
趙暨淡笑一聲:“說起來倒是一件好事!大伴兒你說,這祈禳之術,究竟是白家人施展的,還是別的天人族施展的?”
“啊這……”
曹公公有些惶恐,小心翼翼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奴婢只是一個閹人,不敢妄加評論。”
趙暨笑着擺了擺手:“恕你無罪!”
“好吧!”
曹公公看起來頗爲爲難,不過還是定了定神,指着他手中的冊子說道:“陛下!此冊乃是周王室所編撰,但其實由來已久,前半部分應該是從商王宮繼承而來,略有增添補錄。
但這個祈禳之術,卻十分靠後,時間應該在周天子統一天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