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不知道嬴兄知不知道此人是誰?
或者說,這位高人,是從哪裏請過來的?”
嬴無忌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因爲他感覺羋星璃說的句句在理。
這件事的確有些蹊蹺。
糖糖懷的雖然不是趙氏的親孫子,但其實老丈人給出的待遇十分優厚,該有的一樣不少,甚至猶有過之。
祈禳,肯定是有的。
不過那只是例行公事的祈禳,每次王室添嗣的時候都會有,不可能有這麼強的效果。
除此之外。
所以這次祈禳,究竟來源於何處?
自己沒找。
白家沒找。
老丈人也沒找。
所以這個好心人究竟是誰?
既然做了好事。
爲什麼又偷偷摸摸的?
嬴無忌忍不住問道:“剛纔你說,這胎兒可能會給我們帶來災禍,這又是幾個意思?”
羋星璃輕嘆一口氣:“準確說不是胎兒帶來的災禍,而是這次祈禳帶來的災禍,具體情況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你要小心一點。不過也別太抑鬱,只是有可能帶來災禍,也不是一定發生……哎!怎麼越說越亂了?”…
她舌頭有些打結。
因爲天衍神術纔剛剛入門,所以也只能看出個大概。
眼見嬴無忌表情愈發難看。
她趕緊說道:“嬴兄!我這個人一向有什麼說什麼,這次說的話可能有些不好聽,你別……”
嬴無忌擺了擺手:“我又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怎麼會怪你呢?多謝女公子告知,若是以後真的應驗,我必有厚禮贈謝!”
“好,好吧!”
羋星璃勉強笑了笑:“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就算這災禍對於你來說,是所謂的定數,也必有逢凶化吉的可能。而且我這天衍神術也只是一個半吊子,本來就可能算得不是特別準。”
嬴無忌點頭:“也是!信你一個半吊子做什麼?”
說罷,便隨手掏出一袋金子丟了過去。
笑嘻嘻道:“感謝女公子今晚不打擾我大被同眠,今晚你也別住太差,這袋金子足夠你找七八個精壯小夥侍寢了!”
羋星璃:“呸!”
嘴上唾棄。
揣金子到懷裏的手卻一點也不含糊。
反正她早就習慣花嬴無忌的錢了,不管拿多少都一點不臉紅。
嬴無忌目送她樂顛顛地離開。
神情慢慢沉重了下來。
這小妞雖然說自己天衍神術只是個半吊子,平時人也看起來不着調。
但只要在正事兒上,大杏梨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她敢把這種可能得罪人的話說出口,就說明她已經有了相當的把握。
嬴無忌提煉了幾個重要信息點。
祈禳是實實在在的祈禳,從健康方面對糖糖和腹中的胎兒只有好處。
但這件事,又的確很可能帶來災禍。
這就離譜了。
爲什麼一個單純的祈禳,會帶來災禍?
除非……這個祈禳還有別的效果?
關鍵是。
這個祈禳究竟是從哪來的?
祈禳不在周禮之中,卻也需要相當隆重的禮節,動靜不可謂不大。
若是黎國境內有這種禮節,不可能逃得過自己的眼睛。
所以,肯定在境外。
境外什麼人這麼做好事?
而且還不留名!
姬峒?
周王室?
還是乾王室?
不論是哪一個,好像都有些讓人不省心啊!
嬴無忌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駙馬府。
原本以爲四個女人坐一起會尷尬,不曾想正談笑風生,趙寧這個大老婆畢竟是一國太子,只要她願意,場子就不可能冷下來。
見嬴無忌到了。
趙寧笑着招了招手:“無忌!我們正商量新駙馬府選址呢,你過來一起看看!”
說着,晃了晃手中的地圖。
現在的駙馬府和太子府雖然安排在了行宮裏面,但也只是短暫借住。
等行宮正式開建,太子府可以不搬,但駙馬府肯定要是搬出去的。
嬴無忌瞅了瞅,趙寧圈出了四個地方,看起來都相當不錯。…
見幾個媳婦興致都不錯,便撐起笑容,假模假樣地跟他們討論了一番。
趙寧見他眉宇之間似有憂色,不着痕跡地試探了幾次,卻發現他並沒有當面說的意思。
微忖片刻,笑着抬頭說道:“無忌!前些日子我修煉出了些岔子,準備閉關調養一下,你可願幫我護法?”
此話一出。
李採湄、花朝和白芷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趙寧神色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臉蛋也有些發紅。
花朝溫婉一笑:“這種事情就不能問他,直接把他揪去就行,他修爲這麼高,連媳婦療傷都不顧還像話麼?正好我剛寫出一冊戲本,正好讓採湄和小白芷幫我參忠幌拢銈兛烊グ桑 �
“好!”
趙寧抿嘴一笑,便扯着嬴無忌離開了駙馬府,朝不遠的太子府趕去。
到了書房,才關上門,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嬴無忌揉了揉腦袋,便把剛纔跟羋星璃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好像還真有些蹊蹺!”
趙寧秀眉微蹙,不過很快就又舒展開了,輕輕握住嬴無忌的手:“其實倒也不必如此擔憂,便是真的有災禍,難道我們一家還頂不過去?這件事不必讓採湄知道,她安安心心養胎便是,我還真沒聽說過有人能通過安胎來害人的。”
她的手。
修長又溫暖。
只是簡簡單單握着,就讓人無比安心。
“倒也是!”
嬴無忌笑了笑道:“你不是說你需要閉關調養麼,快點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替你護法了。”
趙寧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那只是託詞,不必護……”
嬴無忌攥住她的手腕:“那我要是硬護呢?”
趙寧:“……”
一個時辰後。
趙寧枕在嬴無忌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嬴無忌輕撫着她光潔的後背,還是顓頊帝軀夠勁兒,有種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感覺。
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
不對……
顓頊帝軀?
他飛快內視自己的丹田。
裏面囤着暝都牧野碑融化後的血氣。
當時這股血氣分爲兩部分。
自由的那部分,給自己和趙寧塑造了顓頊帝軀,早已經徹底用完了。
剩餘的那部分大的,則是封鎖在丹田之中,基本沒辦法利用。
嬴無忌也不知道怎麼開發,乾脆就存着它不怎麼去看。
結果今天一看。
好像少了一些。
少在哪了?
嬴無忌忽然想到了羋星璃說的那句話。
“嬴兄,你有沒有感覺,自己體內的氣血變弱了?”
這……
莫非我少的那部分氣血,被這團血氣給抵上了?
所以這祈禳……
嬴無忌有些不安。
身體微微側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趙寧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無忌,怎麼了?”
剛纔動靜太大,讓她精神攀上了高峯,體力卻跌落谷底,現在渾身軟綿綿的,只想重新墮入睡夢之中。…
卻不曾想,一隻溫厚的右手正在她身上不斷遊弋。
本來已經消停下去的旖念,好像又被喚醒了。
感覺心頭癢癢的。
她抱住嬴無忌的腦袋:“今天有些累,要不明天再繼續吧?”
嬴無忌有些口齒不清:“這我就不得不批評你了,別的事情都那麼敬業,怎麼造小孩不努力了啊?”
趙寧:“……”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墨者公會內部動靜不斷,但並沒有調離的跡象,墨家工匠一個比一個忙碌,不論城裏還是鄉下,該有的設施一個不少,全都是在建的狀態。
城牆一寸一寸起。
溝渠一條一條挖。
整個新地,都呈現着蒸蒸日上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