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吳丹忿忿地看了一眼姜太淵:“還能怎麼處理?當然是交給採……交給李採潭啊!”
姜太淵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你要殺便殺,把我交給李採潭算什麼本事?”
從小到大。
他打心眼裏都在漠視所有人。
所有人都可以是他利用的工具。
並且,他不會感受到任何的歉疚。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別人有多恨自己。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落在那些人手中,會遭受何等慘無人道的折磨。
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尤其是落在李採潭手中!
所以他只要有機會,就會殺掉那些人,就像是冢盤裏面試圖對李採潭下殺手一樣。
“嘿!好辦法!”
紅塵在一旁罵罵咧咧:“都怪這個姓姜的狗東西,要不李採潭早就成我手下第一大將了。嬴無忌,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看他是怎麼死的?”
嬴無忌瞅了紅塵一眼,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你好好管理監獄,表現好了,以後有樂子都給你們看。”
“好嘞!”
紅塵笑嘻嘻,以前總是擔心這擔心那,自從住進這裏,他整個人都豁達多了。
不光自己。
那些獄友也都差不多。
尤其是那個獄中前輩南宮燕。
一開始自己這些人進來,她一句話都不說,現在時不時地還會搭句話。
我的治癒系監獄了屬於是。
嬴無忌沒有多逗留,指着姜太淵對紅塵說道:“你們繼續噴,等會我給你們看直播!”
說完,便直接帶着吳丹的本魂迴歸了。
那個妖族祕術很邪門,基本是瞬發的,只要是本魂比自己弱,就能強制觸發,無非是受到反噬大小的區別。
這種祕術基本無解。
至少按照白家老道的說法,只有另外一個掌握相同祕法,並且神魂強度碾壓的人才能暴力破解。
但詭鏡明顯不受這個約束。
“休!”
“休!”
神魂歸位。
吳丹騰地一聲坐起,捂着腫脹的臉就開始慘嚎起來:“哎我擦!臉怎麼這麼疼?”
腥耍骸啊�
誰讓你剛纔打那麼用力的?
李採潭看到這幕場景,眼底的擔憂之色,終於消失不見。
目光在吳丹身上停留。
在他抬起頭張望的時候,又趕緊收起目光看向別處。
趙暨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無忌,如何了?”
嬴無忌笑了笑,便把搜魂搜出來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彙報了出來。
趙暨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姜太淵,倒是懂得空手套白狼。”
“可不咋地!”
嬴無忌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思忖片刻,又開口說道:“對了父王,還有一件事情!”
趙暨抬了抬眼皮:“你說!”
嬴無忌笑嘻嘻道:“之前在冢盤的時候,我就聽紅塵提到過,姜太淵在爲我教中,算是丹青的手下,父王不妨猜一猜,姜太淵爲什麼是丹青的手下。”
趙暨抬了抬眼皮,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心情讓自己猜。
倒是嬴無忌腦海中。
一縷神魂瞬間清醒了。
方纔從頭到尾,嬴無忌都沒有屏蔽她的感知,所以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裏。
她知道,那是嬴無忌估計給她看的,想讓她看清楚自己王兄的爲人。
很有效。
她已經有些抑鬱了。
倒不是說有多震驚,因爲她不是蠢人,雖然說很多事情都不瞭解,也不願意去了解,但都是能感受到的。
可那般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至於姜太淵是丹青手下這件事情,她聽說過,甚至與紅塵與丹青一起參悟妙術,都是姜太淵在中間牽線搭橋的。
但她確實不明白,爲什麼姜太淵和丹青走得那麼近。
她很確定,嬴無忌這番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嬴無忌笑了笑,又問了一個問題:“姜太淵從小頂着宗室子弟的身份活着,母親一直都在給他灌輸復國的理念,的確是把他當成復國太子來培養,但這件事情對於整個齊國都是祕辛,姜太淵又如何取信所有姜姓臣民,將他們收攏起來?”
趙暨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你小子還顯擺上了,直接講便是!”
嬴無忌咧了咧嘴,只得之說:“因爲,還有一個舉足輕重的人活着!”
姜樂清:“!
!”
她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因爲嬴無忌講的,便是她一直好奇但卻不敢去想的事情。
嬴無忌沉聲道:“在老齊王決定開闢暝都齊王宮之前,就通過姜太淵聯繫上了丹青,匯聚了所有能匯聚到的心頭血,以圖滞瞪H会峥桃庾龀隽水斝身隕的壯舉,讓現在的齊王被扣留,作爲姜太淵的內應,同時避免有人因爲丹青之軀,威脅到他齊王正統的地位。
後面。
也正是因爲有老齊王暗中出面,才能讓姜姓舊臣歸心,幫助姜太淵收攏一支龐大的隊伍。
而姜太淵之所以能夠在中原各國如魚得水,不少也都是因爲老齊王的指點。”
趙暨恍然。
不僅弄明白了老齊王的謩潯�
也明白了嬴無忌這番話是跟誰說的。
他笑了笑,配合地問道:“哦?既然老齊王早有打算,爲什麼不帶着他當年的臣弟,也就是新齊王一家逃跑?”
嬴無忌平靜道:“兒臣認爲原因有三,一是留新齊王一家作爲新傀儡,以人質的身份掌握王印,不至於讓田侯在他們立足未穩的時候對他們下死手。
二是讓新齊王作爲姜太淵的內應,瞭解齊國內部的動態,甚至滲透。
第三……”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第三,老齊王乃是丹青之軀,相當於受丹青所脅迫,若有其他王室之人並立,等姜齊復國之時,很有可能成爲他王位的威脅。所以他把他的臣弟留在了齊國,等如今的齊王交出王印被殺,他們就是唯一的一支王族血脈。”
姜樂清:“……”
她的靈魂都在發抖。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她父親被囚禁,母親被凌辱。
原來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杖弧�
兄弟兩個必定要有一個留下,手持王印,穩住田侯。
若是商量着來。
以自己父親的性格,肯定也會主動要求留下。
可伯父卻商量都沒有商量,自己聯繫丹青留下退路,表面上卻死得無比壯烈,讓自己的父親一輩子活在悲痛之中。
母親被田侯凌辱的時候,父親一度想過自殺,但爲了尋找何時的時機將王印留給姜太淵,硬是忍辱負重活到了現在。
就連自己,也被在田侯的高壓下,各種冒險控制住了一個又一個關鍵人物。
原本以爲。
自己一家做的都是爲了姜齊。
沒想到,爲的都是姜太淵一家。
趙暨也有些唏噓,本來作爲強國君王,他沒興趣同情任何一個弱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馬上要入土了,多出了眼前不曾有過的情緒。
聽到這些,他萬分慶幸大黎歷代皆是雄主,才不至於落到姜齊的下場,曾輝煌數百年的姜姓王室成了如今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感嘆。
他輕嘆一聲:“那姜太淵,你打算如何處置?”
嬴無忌笑了笑:“兒臣覺得,可以先散盡法力和真氣,以免他自盡,然後交給李採潭處置。”
趙暨點了點頭:“善!”
說罷,對一旁的曹公公點了點頭。
曹公公笑了笑,便直接拎着劍走到了姜太淵的身前,幾劍刺下,便毀掉了姜太淵的丹田和幾處大穴,整個人就跟被戳幾個窟窿的皮球一樣,瘋狂漏氣。
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成爲修爲全無的普通人。
順便又取出繩子,將姜太淵綁得嚴嚴實實的,順便掛在了大殿房梁之上。
趙寧笑着站起身,不知從哪取出一柄刮骨刀,遞給了李採潭:“大姨姐,我聽採湄說,你只要一有空就會用它練習刮肉,手法已經不輸頂級劊子手,今日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李採潭神情有些動容。
就在前不久,她還在擔心趙氏會因爲所謂大勢放姜太淵走,沒想到早已爲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雖然這其中,不乏有他們早已安排好對策的緣故。
但能做到這般,還是讓她感動不已。
這柄刀。
她做夢都想握住。
可真的到了手中,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剛好跟吳丹的目光對上。
目光交匯僅僅片刻。
兩人便不約而同移開視線。
這時。
曹公公在一旁說道:“姜太淵醒了!”
腥四抗恺R齊看向姜太淵。
只見他氣若游絲,雙目混沌,顯然因爲攝魂,神魂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但姜太淵看到李採潭手中的刮骨刀,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哆嗦道:“李……不是!採潭,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也要理解我……啊!阿巴阿巴!”
他滿嘴噴血。
地上是一條血呼啦的舌頭。
李採潭眉頭微皺,聽到姜太淵的聲音,她感覺到無比煩躁。
姜太淵神色驚恐,他能感覺到,李採潭的刀工很好,明顯是練過的,若她有心,完全能夠做到三千刀才終結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這些,他就如墜冰窖。
整個人瘋狂嘶吼,卻一個囫圇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就跟殺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