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呵……”
李採潭面帶冷笑,感覺人生無比荒誕。
在落網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顓頊印是個什麼東西,只聽信了姜太淵的說辭,說只要這樣就能在姜齊復國的過程當中出大力。
別說顓頊印。
她連妖族的存在都沒聽到過風聲。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動了顓頊印還能活。
也就是碰到趙氏這麼特殊的情況了。
趙暨的目光轉向巫霜序:“巫指揮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巫霜序面色冷峻:“稟陛下!臣上次面見師尊,已經驗證過了,姜太淵手中的確有妖族法寶,而且入門之後,精研的也的確是陣法符籙以及妖族祕法。但他究竟有沒有破解,師尊也不知道。”
趙暨目光微凜,嘴角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一個尚且不知道有沒有破解的祕法,卻不僅想要換命,還想攫取趙氏資源。姜太淵,你好大的胃口啊!”
姜太淵卻淡淡一笑:“姜齊如今處境堪憂,姜某胃口不大也不行了!莫說我現在已經完全破解,就算沒有完全破解,憑藉我在陣法和妖族祕法的造詣,破解也是遲早的事情。
這件事功在千秋,福澤的是中原萬民,若是成了,姜某也會將名聲安在黎國頭上,黎王你志在天下,即便付出一些什麼,也不會虧的!
這樁生意,究竟要不要做。
想必黎王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了。”
從頭到尾。
他目光中的自信就沒有下去過。
因爲顓頊印是中原人族絕對不能放棄的存在。
別管妖族強不強,只要入侵中原,就肯定會給各國造成極大的負擔。
更何況趙氏還是顓頊正統?
趙暨面色有些陰沉,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他更關心的事情:“炎國的顓頊印,究竟是怎麼回事?不但出了紕漏,甚至還養了一個妖巢,爲何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炎國難不成已經與妖族有所勾結?”
“這倒沒有!炎國還沒那個膽子,也沒那麼蠢。”
姜太淵微微笑道:“炎國只是單純地處於四戰之地,國家財政壓力太大,心存僥倖的心理,調走了維護顓頊印的支出,機緣巧合才被妖族找到了可乘之機,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想要壓制妖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卻需要付出成倍的代價,這個代價他們付不起。
所以他們找到了周王室接盤。
周王室雖然沒有除掉後患,卻也利用顓頊印未被破開的那部分,將妖巢壓制住了。”
“哼!”
趙暨冷哼一聲:“既然壓制住了,又爲何會有大片大妖潛入楚國?”
姜太淵笑着搖頭:“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這件事也並非今日我們需要考慮的。黎王,你說這王印,我到底是敢蓋還是不敢蓋!”
說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王印虛影。
臉上笑容不減,明顯是胸有成竹。
趙暨冷笑一聲:“既然你已經成竹在胸,問不問這個問題,又能有什麼區別?這盟約,是你們姜齊求來的,若你不蓋,那不蓋便是!”
姜太淵哈哈大笑:“若是不蓋,那豈不是浪費了多年的謩潱俊�
他取出一把匕首,直接花開了右手的掌心。
滾滾血氣冒出,湧入王印虛影當中,隨着血氣的湧入,王印逐漸變得凝實。
最終形成了一個實體,落入他的手中,直接加蓋在了盟約當中。
鮮紅色的印如血如墨,加蓋上去的一瞬間,便與趙氏的印同時變淡,融入到了盟約卷軸當中。
嬴無忌眯了眯眼。
剛纔他使用的,是藏印於血中的祕法,能夠將王印融入到血脈當中,若是人死王印也會消隕,不過將王印具現而出以後,想要再融進去,就需要費一番工夫了。
姜太淵蓋完印章,便笑着拱了拱手:“既然今日事畢,那姜某就告辭了!”
說罷,掃視了一眼腥耍戕D身準備離開。
大殿之上,氣氛沉悶異常。
尤其是李採潭,握着劍柄的右手正在瘋狂顫抖,因爲真氣失控,甚至衝裂了一些細小的經脈,縷縷鮮血將劍柄浸潤得血紅一片。
她是真的不知道,姜太淵究竟能不能活着離開。
但她知道,只要姜太淵離開,自己這一輩子就是個笑話。
顓頊印事關重大,嬴無忌真的會爲了成全自己,放棄穩固顓頊印的祕法麼?
焦急之下。
她望向嬴無忌。
也就在這時。
鮮有出言的嬴無忌,終於開了口:“姜畜勿急,若重黎殿這麼容易離開,說出去我們黎國還要不要面子了?”
聽到這話。
姜太淵心頭一跳,沒想到還真有人敢攔自己。
臉上笑容戛然而止,轉過頭看向嬴無忌,厲聲道:“嬴無忌!你不過是區區一個駙馬,這殿上哪有你說話的份?”
聲色俱厲。
就像是在訓斥下級。
絲毫不復之前那副裝出來的親和姿態。
嬴無忌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王袍:“我的確只是個駙馬,但這殿上禽獸都能沐猴而冠,我這一個貨真價實的駙馬,難道還不能出言留你了?”
姜太淵頓覺不妙,感覺自己好像漏算了什麼東西。
他飛快看向趙暨:“黎王!此事事關人族安危,你就任這豎子在殿上胡言亂語。”
趙暨沒有搭話,只是託着腮,笑容玩味地打量着他。
姜太淵心頭狂震,趕緊探開神識,試圖探向外面,卻驚悚地發現,不知何時整個重黎殿都罩上了一層極強的禁制。
絕地天通!
而且是趙暨親自施展的。
他剛剛反應過來,就感覺右手一鬆,齊國王印居然已經被趙暨凌空攝去。
趙暨看着他驚駭的神情,淡淡一笑:“放心!孤既然已經答應了幫姜齊復國,就絕對不會扣留友邦王印。不管你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孤都會將這王印完璧送歸姜齊王宮。”
“你,你什麼意思?”
姜太淵徹底慌了,一縷縷冰冷的氣息不斷從腳底板升起,順着經脈嗖嗖地躥到頭上。
明明是處暑的天氣,整個人都如同墜入冰窖一般。
但他還是色厲內荏道:“能讓顓頊印重歸於穩的祕法,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夠掌握,你可知殺了我,會有什麼後果?”
嬴無忌笑容滿面地看着他:“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祕法,就放你一條狗命,還得被你威脅着送錢送裝備,你咋想得那麼美啊!威脅我們一次,就能威脅我們第二次,咋?你逮着一個理由,就可勁兒薅羊毛,頂級敲詐勒索行爲啊!我們黎國,就那麼像冤大頭!”
姜太淵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驚慌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再次看向趙暨:“黎王,你當真不害怕這個法門失傳?”
趙暨淡淡一笑:“你敢隻身赴黎,想必已經有了逃脫的方法了,不如你先試着逃一下,等你逃不掉的話,我們再行商議殺不殺的事情。”
姜太淵:“???”
逃一下?
逃個錘子!
這些天,御醫把他的皮燕子都翻了幾遍,他現在身上除了一些普通趕路符籙,什麼東西都沒有。
嬴無忌爲了穩妥,甚至測了測他究竟有沒有學過那幾種頂級的分身法術,還測了測是不是本體。
他有個錘子的逃生技能!
這時。
趙寧也笑着開口道:“大姨姐,如今重黎殿已成困獸之唬羰悄阆雸蟪鸬脑挘F在可以出手了。以你的實力,殺他不難,我們都不會出手。”
姜太淵:“???”
李採潭騰得站起身來,忽然被趙寧和嬴無忌關照了一番,甚至還知道自己做夢都想親自殺了姜太淵,一時間她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感動!
無比感動!
但再感動,現在也該爲復仇讓路。
她真氣一震,就把吳丹震到了嬴無忌那邊,防止他被誤傷。
隨後鏗的一聲抽出長劍,指着姜太淵晃了晃劍尖。
“我殺你,還是你自裁,你自己選吧!”
“!
!”
姜太淵氣笑了,笑容悲憤而荒誕:“好一個黎王室,原來盡是一些鼠目寸光意氣用事的庸人!好,今日我便會會你這條母狗,看你這麼多年,究竟有什麼長進!”
說罷。
直接拔劍衝了過去。
李採潭聽到“母狗”兩字,也徹底動了真火,凌空一劍劈出,浩瀚的劍氣直奔姜太淵。
姜太淵悚然一驚,他知道李採潭修煉的混元真氣是個成長型的功法,卻也沒想到這麼恐怖,明顯已經入臻圓滿。
一時間。
他嚇得亡魂皆冒。
趕忙從體內融出神兵抵擋。
可即便他全力施爲,也在絕對的力量之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鮮血一股一股地湧出來,轉瞬之間便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他徹底慌了。
莫說周圍還有這麼多高手。
就算只有李採潭自己,他都未必能活下去。
他正準備說什麼,但李採潭的下一劍已經刺了過來。
到嘴邊的話,又強行嚥了下去。
腳踩七星,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劍,右手在滿是鮮血的下巴上抹了一下,飛快凌空畫符。
下一刻,符籙血光大盛,直接朝李採潭撲殺過去。
李採潭眼角閃過一絲戾氣,面對這殺意凜然的符籙居然不閃不避,悍然一劍迎了上去。
劍身的嗡鳴,讓人聽得幾欲驚厥。
李採潭卻只是悶哼一聲,空氣中的血色符籙,居然已經被她震散。
姜太淵懵了。
剛纔那個,可是他最強悍的七殺符,居然根本奈何李採潭不得。
下一刻。
便又是狂風暴雨的攻勢。
姜太淵整個人都麻了,各種符籙盡出,卻也只是稍微拖緩李採潭的劍招,讓他勉強能夠躲閃,根本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繃不住了:“黎王!你是顓頊後裔,當真敢棄顓頊印於不顧?”
一旁。
嬴無忌嗤笑一聲:“你怕不是忘了,這天下有不少搜魂之術?便是你死了,我們也能從你記憶中搜刮出來?”
姜太淵一邊倉皇抵擋,一邊聲音淒厲道:“你當真覺得,尋常搜魂之術便能對我有效?來之前我特意修習了用以自盡的祕術,只要你敢亂來,我保證你什麼信息都搜刮不出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