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傲然一笑:“這天下還有能瞞過我的事情?”
羋星璃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消息還真靈通,這在我們楚國可是機密。”
嬴無忌撇了撇嘴:“我也只是聽了一個大概,你快點詳細嗦嗦。”
“此事說來話長。”
羋星璃抿了抿嘴:“簡而言之就是這次楚炎大戰,有一股大妖潛入我們楚國境內和軍隊之中,試圖瓦解我們的大後方。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楚國的顓頊印,附近很多崗哨都有被滲透的痕跡。”
“顓頊印!”
嬴無忌眉頭一跳,心頭頓時有些凝重。
羋星璃撇了撇嘴:“雖然沒有真正威脅到顓頊印,但這次我們的外層防禦被滲透成篩子了,說出去都嫌丟人,所以我們羋姓各家就一邊清除威脅,一邊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
也因爲這個原因,我們楚國很多高手都被限制在了顓頊印附近,導致前線高手數量不足。
不然炎國還真未必能夠抵擋這麼長時間。”
這話倒不是她吹牛。
楚國畢竟是一個大國,別管內部再怎麼內鬥,但底蘊還是有的。
前線丟了面子,短暫放下隔閡,共同出兵的話,小勝炎國幾場戰役還是沒問題的。
嬴無忌皺眉道:“那顓頊印情況如何了?”
羋星璃擺了擺手:“雖然這次動作比較大,也發動了不少次對顓頊印的試探性出手,但基本上沒有造成什麼威脅。”
原來如此。
嬴無忌微微鬆了口氣。
各國顓頊印周圍的防守都很嚴密,還真不是區區幾個大妖能夠撼動的。
羋星璃有些好奇:“哎!話說這個消息我們壓得很死,你是從哪聽說的?”
嬴無忌目光微凜,低聲吐出了三個字:“姜太淵!”
“是他!?”
羋星璃眼神也變得有些凝重了。
之前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不知道哪個顓頊印鬆動以後,還真免不了某些大妖潛入進來,趁着楚炎交戰組織一波攻勢倒也不是特別奇怪。
但這件事跟姜太淵扯上關係,就顯得不是那麼美妙了。
這個人,可是有前科的!
她跟嬴無忌混得久了,自然聽說了一些李採潭的往事。
當時李採潭就是被姜太淵教唆着試圖觸動趙氏看守的顓頊印。
這個人跟妖族絕對有聯繫!
她眉頭緊鎖:“莫非我們楚國的這次,也是姜太淵唆使的?但他最眼饞的地盤是炎國,而且炎國內部的防守更弱,就算真的要唆使妖族進攻顓頊印,難道不應該盯上炎國麼?搞我們楚國,對他有什麼好處?”
嬴無忌也有些不理解,因爲姜齊私下裏面聯繫吳國,想要拿的睢州也在吳炎邊界,明顯是要吞炎國地盤,然後虎視齊土的城池。
說一千道一萬,也跟楚國扯不上關係啊!
他指了指腦袋:“姜太淵的這裏有點問題,卻是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他,但既然他這樣提了,這件事情肯定就跟他有關係。”
“真是找死!”
羋星璃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中原各國對於周天子的態度不一,但對於妖族的態度卻是出奇的一致。
無論如何,顓頊印都是不能輕易觸碰的存在。
雖然妖族遠遠突破不了防禦。
但姜太淵這種行爲實在是作死。
嬴無忌目光微冷,之前他還在好奇,姜太淵究竟有什麼底牌,沒想到居然跟顓頊印有關。
據白儀所說,現在的妖族根本不是人族所能敵。
想要扛得住。
要麼聯合天人族,要麼開闢一個新的修煉體系。
前者嬴無忌不想選。
後者又遙遙無期。
現在動顓頊印,完全就是拿人族的命咴陂_玩笑。
姜太淵這次脫困的方法,難道就是拿顓頊印來威脅?
這波忽然在楚國境內出現的大妖,難道就是他所爲?
這個人。
可真特麼勇啊!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先去王宮一趟!”
羋星璃目光凜冽:“帶我一個!”
……
翌日清晨。
重黎殿內外肅穆無比。
外人早已經被清退,包括太監宮女也都被趕到了別處。
禮儀裝飾規格隆重,但卻鮮有人蹤跡,看起來冷冷清清的,無比詭異。
秋日暑氣未散。
嬴無忌穿着長袍,微微有些燥熱,看了一眼太陽,確定時辰差不多了,便攥着捆着木樁的粗繩,狠狠地撞了一下鍾。
“咣!”
青銅鐘的聲響莊嚴雄渾,迴盪在天際,傳到了絳城每個人的耳朵裏。
本來清晨的絳城應當相當熱鬧的,就因爲這陣鐘聲安靜了許久。
青銅鐘嗡鳴只剩還未散。
便有一個人影大踏步從宮外走來。
此人身材壯碩,五官粗獷,絡腮鬍長滿了半張臉,看起來無比威猛。
身上則是穿着一襲王袍。
神色肅穆。
體態莊嚴。
周身似真帶着一絲王者之氣,龍行虎步地朝着重黎殿走來。
姜太淵不復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樣,路過嬴無忌的時候,只是衝他微微點了點頭,便直接踏進了重黎殿。
嬴無忌撇了撇嘴,便快步跟了過去。
沒想到這貨還起範了?
也許……今日簽訂盟約,他代表的是姜姓王室的尊嚴?
殿中。
趙暨高坐在王位之上。
下面只有六席座位。
趙寧。
吳丹。
李採潭。
羋星璃。
巫霜序。
還有剛剛落座的嬴無忌。
姜太淵掃了一眼殿中:“黎王,今日你我二王會面,卻連本王的席位都沒有準備,這恐怕不符合黎國的待客之道吧!”
他聲音中,帶着實實在在的怒氣。
趙暨居高臨下地打量他了一眼,目光中凜冽之意閃動:“孤只知齊國明面上的君王乃姜御,實質上的君王爲田侯,你是哪個王?”
話音剛落。
殿內便響起一陣嗤笑聲。
發出聲音的正是李採潭,再次看到姜太淵的她,情緒並沒有特別激動,但目光卻森寒得讓人如墜冰窖。
姜太淵卻好像都沒有看到她一般,只是仰頭看着趙暨。
手掌平託,一尊王印的虛影便憑空顯現。
他神色嚴肅:“黎王看我是哪個王?”
趙暨挑了挑眉毛:“居然還真是個王!”
姜太淵瞥了一眼趙暨身旁的曹公公:“那還不趕快看座?”
只可惜,曹公公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
趙暨淡淡笑道:“傀儡之君,一日之王,算不得王,還是站着吧!”
姜太淵:“???”
不過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他臉上便又露出了自在的笑容。
轉身看了一眼嬴無忌和羋星璃,神情自在道:“看來貴國駙馬已經將事情告知了黎王,也難怪黎王如此不顧待客之道。不過黎王,盟約之事早已約定好,還請不要被個人情緒左右。”
說罷。
便從懷中取出一面卷軸。
朝天空輕輕一送,卷軸便懸浮在了天空之上。
緩緩打開,正是黎姜盟約的內容。
主旨便是黎國支持姜姓復國,而姜姓要在某一些事情上,維護黎姜兩國共同的權益。
一樁樁一件件,都儘量照顧着黎國的利益,也是這幾日他跟嬴無忌具體商定出來的細則,其中也包括借道吳國拿下睢城,並與吳國互不侵犯的條約。
完全沒有半分更改。
落款處暫且空白,需要加蓋黎國的王印。
卷軸只在空中懸停了片刻,便送到了趙暨的面前。
趙暨也沒有拖延,直接將璽印蓋上,便將卷軸交給了曹公公。
曹公公託着卷軸走了下來,站定在姜太淵的面前,盯着懸停在他掌心之上的王印虛影,笑眯眯道:“公子淵,掌印吧!”
一時間。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太淵身上。
姜太淵只覺如芒在背,若只是這麼下去,加蓋齊國璽印之時,便是他喪命的時候。
但他一點都不慌。
反而抬起頭笑着看向趙暨:“黎王!難不成你真以爲,楚國那批大妖是我唆使去的?”
趙暨目光冰冷,昨日他聽嬴無忌講了事情的原委,殺心並不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弱。
他微眯着眼,目光猶如冰涼的刮刀,一遍一遍颳着姜太淵的皮肉。
威脅?
他最不接受的就是威脅!
他漠然一笑:“怎麼?你還有話?
?解釋?”
“自然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