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中間檢查他們了好幾次,都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終於到了黃昏。
該動身離開暝都了。
見姜太淵喜滋滋地回到城樓,笑着衝他招了招手:“姜老哥,準備回吧!”
姜太淵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飛快垮起個批臉。
不情願地把鏡子上交。
又看向一旁的侍衛和御醫,嘴角抽搐道:“我說嬴老弟,你是不是防備我太過火了?這每天都裸着檢查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每次都扒我的皮燕子就有點頂不住了啊!?”
嬴無忌淡淡一笑,絲毫不留情面:“怪就只能怪老哥太討人嫌,爲了保證老哥能安安穩穩死在絳城,我這邊可一點懈怠都不能有啊!”
說罷,揮了揮手。
御醫便把姜太淵帶到了小屋當中。
很快。
小屋裏便傳來了姜太淵“哦嘶啊喔”的聲音。
約莫一刻鐘後。
姜太淵一邊穿衣服,一邊對着御醫罵罵咧咧道:“早就說老子沒藏東西,你掏一次也就夠了,還特孃的反覆掏,過糞了啊!”
嬴無忌看了御醫一眼,見御醫點了點頭,心中不由有些好奇。
因爲他一直懷疑,姜太淵跟姜姓臣民的接觸,很可能就是他獲得逃跑手段的途徑。
沒想到,他還真一點都沒打算逃。
瞅姜太淵神情泰然的模樣,笑着問道:“姜老哥,你明天難道真的打算嘴遁?”
“不嘴遁又能怎麼樣?”
姜太淵笑嘿嘿道:“這天下誰人不知趙氏的絕地天通乃是天下第一禁制?難道就憑我這微末修爲,能逃得掉?”
嬴無忌笑着問道:“哦?你打算怎麼嘴遁?看你這樣子,明天想必已經胸有成竹了,不妨先提前告知我一下,讓我思考一下如何破你的嘴遁大法,不然明天你贏得太輕易,過程不夠刺激就不好玩了。”
“也是!”
姜太淵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好像頗爲認同嬴無忌的說法。
他還真就貌似認真地思忖了一會兒,哈哈笑道:“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因爲即便你想應對之策,對結果的影響也微乎其微,只是全都告訴你吧,明日簽訂國書的時候,又會少一些驚喜。”
嬴無忌眉頭微微一揚:“切!不敢說就別嗶嗶那麼多啊!”
姜太淵嘿嘿搖頭:“還真不是我不敢說,你要真想提前知道,回去不妨問問那楚國女公子,看最近一段時間,楚國那邊都發生了什麼。”
“嗯?”
嬴無忌眉頭微皺,還想問什麼,只是看姜太淵那故作高深的笑容,就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說,也省得自討沒趣。
搖了搖頭,便跟姜太淵一起出城,離開安邑所在的範圍,掏出鏡子直接回到了現世王宮。
他朝一個方向看去,那裏是王宮招待外賓的地方,規格相當高,姜太淵就在那個地方住,或者說就在那個地方被囚禁。
也不知道這貨明天會拿出什麼樣的嘴遁方案。
轉身離開。
回駙馬府的路上,他將注意力集中到眉心:“姜小妞?”
姜樂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怎麼了,駙馬爺?”
前些日子。
她一直被囚禁。
每天臉上都掛着悽苦的神情。
這些天跟自家臣民接觸多了,情緒都好像高漲了不少。
可目光當中的悽怨還是沒有消散多少。
就這個眼神。
十分招人疼,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嬴無忌笑着問道:“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
姜樂清輕嘆:“駙馬爺問便是!”
嬴無忌斟酌片刻:“王印在姜太淵身上,你父王怎麼辦?”
傀儡君王沒有王印了。
那還有什麼當傀儡的必要?
聽到這個問題,姜樂清瞬間就自閉了,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緩過勁兒來:“其實你早就可以問的。”
嬴無忌咂了咂嘴:“就是看你跟姜姓人相處的時候挺高興,不想壞你的心情。”
姜樂清愣了許久,才幽幽說道:“謝謝!”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達到100,頂格獲得地階技法《地煞七十二術·攝魂。
哎?
全都是邪門法術!
嬴無忌還真沒想到,這麼一句話居然能讓她的情緒波動這麼大。
又給她了一會兒反應的時間。
姜樂清才幽幽嘆道:“我父王本來就是一個傀儡,田氏處理很多國事,根本不需要王印,他將王印交給了王兄,倒也不會立刻陷於險地。但明日黎姜盟約一簽,我父王他恐怕……”
嬴無忌不由問道:“爲了成全姜太淵,你忍心他送死麼?”
“不送死又能怎麼辦?”
姜樂清聲音隱隱帶着哭腔:“我們姜姓王室近乎滅族,又有誰能把命留下呢?其實從當上這個傀儡君王的時候,我父王就已經做好送死的覺悟了。
我們成全的不是我王兄,而是成全姜姓齊國重立,何樂而不爲?
何況。
姜姓正統本來就在王兄那一脈,血早已經流乾了。
若不是王兄當時頂着宗室弟子的身份,又豈能活到現在?”
“行吧!”
嬴無忌輕輕搖頭。
姜樂清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能放我王兄一馬麼?”
嬴無忌搖頭:“當然不能!”
姜樂清:“……”
嬴無忌笑着安慰:“不過你也別太過擔心,他那麼自信自己能夠嘴遁,說不定我還真殺不了他。”
姜樂清:“嗯……”
氣氛有些古怪。
至少嬴無忌這麼覺得。
剛纔兩人聊天,就像是尋常朋友閒談。
但討論的卻是要不要殺她的堂兄。
屬實是有些無奈了。
馬車裏重歸寂靜。
嬴無忌雖然想旁敲側擊一下,姜太淵到底有什麼底牌,但想了想覺得應該問不出來,索性不要折磨她本來就接近崩潰的情緒了。
很快。
馬車停靠在駙馬府的大門前。
嬴無忌跳了下去,徑直踏入府門。
這幾天白氏族人已經把絳城逛得差不多了,白儀和花朝都回了家,正湊到一個桌上喫飯,婆媳倆喫相都頗爲文靜,只有羋星璃在哪胡喫海塞。
倒不是她不講禮儀。
而是整天參悟那些高深的東西,實在太消耗體能。
她飢餓的胃不允許她有太過文靜的喫相。
“無忌!你回來了!”
花朝反應最快,笑着站起身來。
羋星璃朝這邊看了看,塞滿食物的嘴象徵性地朝嬴無忌哼了一聲,就算做打過招呼了,然後就又塞了一個雞腿。
“嘿!?”
嬴無忌也不明白爲什麼羋星璃能喫得這麼香,一把就把她扯了起來:“娘!花朝姐!我找她有事兒說。”
說罷。
便扯着她朝書房走去。
羋星璃噎得不輕,喉嚨裏傳來“嗬嗬”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能猜得出來罵得應該非常難聽。
書房中。
羋星璃灌了好幾口茶水,才勉強把嘴裏的食物嚥下去,不滿地白了他一眼:“有什麼話不能等我喫完再說?噎死本公子了!”
嬴無忌從懷裏取出一個手帕,擦了擦她嘴脣上的油漬。
羋星璃嚇了一跳,驚恐地朝窗外望去,發現花朝沒朝這邊看,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一臉不解地看向嬴無忌:“你發什麼病?就當着花朝的面偷喫啊?”
不等嬴無忌回答,她就嘻嘻笑道:“不過好刺激,我喜歡!你該不會早就相中我了吧?其實我也早就相中你了,你的顓頊帝血能不能讓我也借一個種?”
嬴無忌:“……”
果然還是不能低估女流氓的威力。
他咧了咧嘴:“別誤會,我對你沒有感覺。”
羋星璃哼了一聲:“那你給我擦嘴?”
嬴無忌賤兮兮一笑:“主要是沒想到女公子這櫻桃小嘴居然這麼着貨,看得我實在歡喜得緊,不由自主就想給你擦一擦。”
“嘶……”
羋星璃戒備地看他了一眼,飛快向後退了幾步,緊緊地閉着嘴巴。
看他正調笑地望着自己,不由心生不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什麼事情直說吧!”
嬴無忌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最近楚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楚炎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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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楚國的意思是趁暝都安邑那邊打起來,姬姓聯軍無暇顧及炎國,多佔一些炎國的便宜,卻不曾想炎國反抗無比激烈,楚國沒有討到絲毫便宜,若是這麼輕易撤兵的話,大國威嚴就沒了。
於是閃擊戰變成了尊嚴戰,楚炎邊境變成了泥潭。
誰都打得很難受。
但誰都不遠主動撤離。
只是除此之外,好像就沒別的了。
羋星璃眉頭揚了揚:“就跟炎國打仗唄,這不是誰都知道的事情麼?”
嬴無忌切了一聲:“你喫我家那麼多東西,就一點真心話也不願跟我說啊!”
“哎?”
羋星璃忍不住有些好奇:“你是從哪聽到的風聲?你都聽說什麼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我要說我什麼都沒有聽說你肯定不信。
這麼說出來有些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