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種陰旨覈煹疥幹的甜頭,讓他主動收手着實有些難。
讓他送死,更是無稽之談。
嬴無忌微微皺眉:“難不成他有信心逃過絕地天通?”
趙寧搖頭:“這還真不太確定,若是有機會,我還是想拜會一下師父,他佈局了那麼多手暗棋,沒道理不清楚姜太淵是什麼人,卻還是留這人活到了現在。
很多事情,我都需要師父解惑。
但我問巫師姐,巫師姐卻說時機到了纔會帶我去拜會。
我就在想,要不通過你母族……”
對於這個說法。
嬴無忌深以爲然,因爲他也很想見白家老道一面,身爲白家人,卻成了楊朱一脈的高人,而且是當今世上資格最老的執棋者。
若是能獲得他的支持,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很方便。
只是……
他輕嘆一聲:“我之前就問過我娘,我娘說長老跟白家聯繫都很少,她當家主了那麼長時間,也不過彼此聯繫了寥寥數次,還真不知道他人在哪。”
趙寧有些失望:“這樣……”
氣氛短暫沉寂了片刻。
嬴無忌笑了笑:“他既然這麼做,就必然有他這樣做的道理,我覺得倒不用心急,至少我們黎國不論什麼事情都走上了正軌,遠遠不用爲了一個姜太淵煩心。
我們就做我們的事情。
好好搞新地建設。
好好搞大黎學宮。
好好種田。
好好養娃!
別管所謂的大爭之世什麼時候來。
至少還能享受幾年天倫之樂。”
趙寧怔神了片刻,神色有些掙扎,猶豫許久纔開口道:“無忌!其實有一件事情早就應該告訴你了,但我跟父王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方纔父王召見我,特意吩咐我來告訴你。”
“啊?”
嬴無忌忽然感覺有些不妙,連他們都難以開口的事情,得有多棘手?
他眉頭微皺:“什麼事情?”
趙寧深吸一口氣:“父王他……最多還有一年可活!”
嬴無忌:“……”
他心裏一咯噔。
因爲很多戲碼只能在老丈人在世的時候唱。
唱完這出戏,自己可能就要出門創業了。
也就是說。
不到一年!?
那還享受個錘子的天倫之樂?
這不是坑我的麼?
他從牀榻上坐起,揉搓着有些發麻的頭皮。好像明白了爲什麼趙寧明明羞於閨中之事,卻還是主動回了駙馬府。
因爲這事兒的確有些急。
趙寧神色有些暗淡,從背後攬住他的腰,面頰貼在他的背上,語氣低落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太過功利?”
“當然不是!”
嬴無忌轉過身,勉強笑了笑,勸慰道:“相處這麼久,你對我什麼心意,我若是再不知道,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我只是忽然要加班,頭皮有些發麻!”
對於趙寧,他心中沒有半分怨懟。
雖然一開始並沒有男女之情,兩人湊一起也有些政治聯姻的意味在。
但趙寧從始至終對沒有半分對不起他,從她的立場所有事情都做到了最好。
包括今日。
哪怕真有“公事”的成分在。
他也甘之如飴。
而且老丈人只有一年可活,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頂級的機密,如果自己真有反心,完全可以趁這段時間大搞文章。
黎王室的這番舉動,已經付出了九成九的找猓O碌牧泓c一成,也是因爲自己心思髒,強行留下的一絲可能。
趙寧微微鬆了口氣,猶豫了一會兒道:“其實大黎發展平穩,大可不必讓你出去冒險。父王也有些猶豫,一是不放心你獨自出去,二是沒絕對的把握把你毫無嫌疑地送出去,所以最終還是要看你怎麼想。”
嬴無忌有些蛋疼。
不出去,最爲穩妥。
出去,利益最大化。
一時半會,還真的有些難做選擇。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我也暫時不知道怎麼選,但有一件事是肯定沒錯的!”
“什麼?”
“讓父王有生之年抱上外孫。”
“唔……”
……
翌日。
絳城城門鑼鼓喧天。
上次有這麼大的陣仗,還是百家盛會時,不少百姓都好奇今日究竟會迎來什麼樣的貴客,一個個都站在城門口向遠處瞭望。
約莫己時,日上三竿。
官路的盡頭,一輛四駕馬車緩緩駛來。
四駕!
這是諸侯王才能享受的待遇。
馬車上的裝飾更是極盡奢華,高頭大馬,華蓋鎏金。
就連黎國的王駕都沒有這等規格。
因爲祖上就沒那麼闊過。
但偏偏,在黎國的都城,出現瞭如此奢華的別國王駕。
不可謂不高調。
可詭異的是。
這次來的,只有一座王駕,連隨行的護衛車隊都沒有。
只有一輛馬車孤零零地來。
王駕之上,掛着一面旗幟。
旗幟隨風飄揚,上面寫着一個“姜”字。
嬴無忌忍不住眯了眯眼,也不知道姜太淵這是唱的哪出戏。
片刻後。
王駕停在了城門前。
姜太淵身着一襲王袍,直接從馬車上躍下,笑哈哈地走向嬴無忌:“嬴老弟,久等了!說起來還是老弟你給面子,說高規格迎接,就高規格迎接,就今天這禮遇,老哥我以後說出去都有面子。”
嬴無忌淡淡一笑:“那是當然!黎姜盟約事關重大,雖然還配不上這等規格,但五日之後還要爲姜老哥送葬,合併到一起,可不得辦得隆重一些麼?”
“說的也是!”
姜太淵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並未因此有任何不悅。
嬴無忌上下打量着他:“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如今齊國的王位上,還坐着另外一個姜姓君王,姜老哥這是打算篡位了麼?”
“瞧你這話說的!”
姜太淵臉上笑意盈然,眼神卻是無比凜冽:“若我這次能活着離開,便是困龍昇天,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傀儡齊王?”
第二百二十六章 鐵骨錚錚姜太淵,誰能賜我一死?
“若我這次能活着離開,便是困龍昇天,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傀儡齊王?”
姜太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粗獷的臉眉飛色舞,神色之中有着說不出的豪情。
嘖嘖!
嬴無忌忍不住多打量他了一眼,並沒有從他臉上讀到絲毫羞愧之意,反而他的自豪一點都不像作僞。
這個人,是發自內心爲自己做的一切事情感到驕傲。
但不得能否認。
你可以說這個人沒有道德,也可以說這個人沒有大義,甚至沒有一絲王者氣度。
可你不能說他的這些招數沒有用。
姜姓本身就是一個被架空的王室,在田氏的屠刀下,姜姓宗室滅絕了大半,但姜太淵卻愣是帶着他們在暝都的齊王宮裏面苟住了。
而且據姜樂清說。
如今的齊王宮,住的可不止姜姓臣民,還有欒、高、國、鮑等一屑易濉�
這些雖然都屬於姜姓,但在歷史上彼此之間可是殺得難捨難分,但這些家族,無一例外都被團結在了一起。
能做到這些,屬實是有些不容易了。
別管姜太淵的陰钟卸帱N下作,至少也是達到目的了。
若以後還能這麼順風順水,說不定還真能恢復姜姓齊國往日的風光。
也難怪姜太淵這麼自負。
嬴無忌笑了笑:“姜老哥有凌雲之志,老弟我望塵莫及,只是我們黎國地邪,只怕姜老哥凌雲未半而中道崩殂,所以說還是小心一點,畢竟有時候話說的太大,容易閃着舌頭。”
“嘿嘿!”
姜太淵自得一笑:“這個就不用嬴老弟費心了,上次來絳城走得太急,還有很多地方沒好好逛,這次正好來補全遺憾了。”
嬴無忌挑了挑眉,這人上次的確沒有好好逛,冢盤裏面爆了自己的狼人牌,直接強行破開空間逃跑了。
不過……
他眉頭微微皺起,這個人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絲毫不認爲自己會在絳城折戟沉沙。
這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
他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姜太淵搓了搓手:“嬴老弟怎麼說?帶爲兄逛逛絳城?”
“逛!”
嬴無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姜太淵問道:“先逛哪裏?”
嬴無忌笑道:“第一站,天牢!”
他向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一惺绦l紛紛亮出刀劍,侍衛頭子飛快取出手鍊腳銬,給姜太淵戴得整整齊齊的。
姜太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