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而且睢州是軍事重鎮,想攻下可不是那麼簡單。
吳丹神色有些凝重:“能打下麼?”
“這個不好說!”
嬴無忌如實答道:“還得看看後續如何安排,這件事情先放一邊,你可以先說說第二件事情!”
吳丹臉上浮現出一絲愁容,斟酌了半天用詞,才緩緩說道:“墨者公會……最近有些內訌!”
“內訌?”
嬴無忌眉頭一皺:“如何個內訌法?”
前些天,跟着趙郢差點叛亂的那些人,已經帶着黎國國書趕往鎬京了。
爲的就是告姬峒的狀。
國書裏面,趙魏韓三家的家主皆有署名,外加趙氏腥说乃览p爛打,周天子被迫擼去了姬峒並肩王的爵位。
這個爲我教教主兼墨聖最近心情相當不好,抽打南宮燕屁屁的軟鞭都打斷了三條,讓南宮燕最近萬分幸福。
吳丹神情有些糾結,沉聲道:“其實也不算內訌,就是在一件事情上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在哪件事情上?”
“在要不要挖你牆角這件事情上。”
“……”
第二百二十五章 頑強的我是這場戰役的俘虜
“挖牆腳……”
嬴無忌若有所思,其實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
畢竟墨者公會幫自己代工了很多東西,每一樣都蘊含着極大的價值,若墨家鉅子是一個正經聖人,倒也不用那麼擔憂。
但偏偏是姬峒這個狗東西。
從知道姬峒是墨家鉅子的時候,嬴無忌就已經做好了被薅羊毛的準備。
無非就是薅多薅少的區別。
他笑着看向吳丹:“具體形勢怎麼樣,你詳細說一說。”
“害!”
吳丹捶了一下大腿,目光中帶着一絲惱意:“形勢倒是也不復雜,就是有人腦子有毛病,覺得你手中有不少利民之術,卻藏私於黎國,不符合兼愛的原則,我特孃的當時就罵他了,你又不是墨者,爲什麼一定要遵循墨者的規矩?
何況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墨者公會的!
拿着別人的東西搞墨家的事情。
那不是康他人之慨麼?
一開始我就警告他們別亂搞。
但有一些人就是死腦筋,一些東西已經泄漏出去了。”
“哦……”
嬴無忌點了點頭,有些東西知道的人太多,想要完全保密根本是不可能的。
總不能指望他們尊重專利權。
他淡笑着問道:“都什麼東西泄漏出去了?”
吳丹沉聲道:“活字印刷術已經漏成篩子了,根本攔不住!混凝土流水線的人不少,原料種類應該已經漏出去了,不過具體配方只在核心圈層手裏。烏雞哥,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
嬴無忌擺了擺手:“讓他們盜了去便是,本來就防不住,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持這個觀點的究竟有多少人?”
他確實不是特別在意。
活字印刷術這個東西,最多也就是在書局上賺個小錢,現在整體價格壓下去了,即便有人偷走,也會立刻進入內卷狀態。
現在這玩意兒的唯一作用,就是降低識字門檻。
就算流入到別的國家,也大概率像黎國這樣搞文化普及,賺不了幾個錢,甚至還要貼錢。
至於混凝土……
有些麻煩,因爲原料已經確定了,破解配方比例只是時間問題。
若是別國靠這玩意兒建起一座又一座城牆,以後處理的確會比較棘手。
不過這玩意建造城牆雖然快,卻也需要大量優秀的工匠,而且需要極強的資源動員能力。
本身就比較依賴各國的政治體制。
若是放在內鬥不斷的楚國。
相同的工匠,相同的混凝土配方。
想要建造相同的城牆,他們可能要耗費三倍以上的時間和金錢。
何況……
他們還沒有這麼多工匠,也很難捨得畫這麼多錢。
真正撈錢的是玉皁廠和玻璃鏡。
前者是乾黎兩國百姓在祕密搞,雙方都不知全貌,只要乾黎徹底翻臉,他就能隨時盡數收歸黎國。
後者兩個關鍵的技藝分別在吳丹和翟雲手中,兩個人都值得相信,加上玻璃鏡的產量也不大,基本不存在泄漏的可能。
兩個大錢袋子都在手裏攥着,嬴無忌還真不慌。
吳丹想了想:“這種王八蛋雖然不少,但其實也不多,約莫佔一成,我已經把叫得上號的人都統計下來了,你看怎麼處理他們?”
說着,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卷軸。
嬴無忌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面密密麻麻都記着名字。
他有些詫異,沒想到吳丹現在小心思還挺縝密,不由笑道:“嘿?以前還沒發現,你小子挺記仇啊!”
“哼!”
吳丹罵罵咧咧道:“憑什麼不記仇?就這些狗東西,來黎國投奔你之前,屎都喫不飽。現在靠着你,生活變好了,而且還有官做,結果開始胳膊肘往外拐?烏雞哥你說怎麼辦,要不要把他們踢出局?”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既然都已經泄漏了,那踢出局又有什麼用?把他們踢到別的國家麼?”
吳丹有些不忿:“那就留着他們麼?”
“留!”
嬴無忌點頭:“反正他們最多也就能接觸到這些,就算再待下去危害也有限。現在明顯有人想要攛掇他們離開,那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這次回去就透露一些口風,就說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但不要找他們任何麻煩。”
“這……”
吳丹嘆了一口氣:“烏雞哥,你是真的能忍常人所不能。”
嬴無忌撇了撇嘴:“倒也不是!只不過在有些人眼中配方很重要,但在我眼中,人更重要。丹子哥,我不問別的,若墨家鉅子要求在黎墨者全部撤離,你覺得會撤走幾成?”
吳丹臉色有些凝重:“還真不好說!原則上墨者公會上下所有人,都要聽從鉅子的調令,但黎國給的實在太多了,而且別的國家也給不了這麼多實權吏職……”
嬴無忌問道:“大概會走多少?”
吳丹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頭,不確定道:“五成?”
五成……
嬴無忌目光微凜,黎國若能留下剩餘的五成,自然遠遠談不上傷筋動骨。
但如今新地纔剛剛起來一個架構,還有很大的開發潛力,墨者公會的匠人雖然多,但相對於新地還遠遠沒有飽和,可能還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
他自然不希望流失五成之多。
但鉅子對墨家公會的統治力又不能小覷,還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過段時間,恐怕要費心思處理了。
嬴無忌想了想,忽然笑道:“對了丹子哥,你私人錢庫還剩下多少?”
吳丹不知道他爲什麼忽然說起這件事情,老實道:“還是有些的,怎麼了?”
嬴無忌指着卷軸:“就這些人,你私下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回你們吳國!”
“哎?”
吳丹又粗又短的眉毛頓時一擰:“這可不行,這不是挖兄弟的牆角麼?”
嬴無忌笑着擺手:“我讓你挖你就挖,不會怪你的!”
“行吧!”
吳丹咬了咬牙,雖然還是點頭了,但眼神中還是有些不情願。
拿自己的錢這些狗東西應酬。
他是真的不願意啊!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對了!還有,最近若是有周王室或者墨者公會的高層接觸你,要你跟他們合作的話,你不要拒絕,也不要接受,就演得糾結些,給他們留一個口子就行!”
“好!”
吳丹不太明白嬴無忌在想什麼,但還是欣然應允,聽烏雞哥的準沒錯,根本不用懷疑的。
他把杯中剩餘的茶水灌完:“沒別的事兒我就先撤了啊,明天還要融玻璃,我先把原材料搞好,免得被人偷看。”
“嗯!”
嬴無忌點了點頭:“提前安排好時間,黎姜過些日子要籤國書,你到時候要出場。”
“好!”
吳丹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嘴巴張了又張,卻一直沒有說出話。
嬴無忌眉頭一擰:“有什麼話直說,磨磨唧唧的幹什麼?”
吳丹咧了咧嘴,又磨嚵艘粫䞍海牌谄诎溃骸拔衣犝f李家的男人都被殺完了,女子也都發配到了新地,剛纔那個怎麼……”
嬴無忌嘴角微微上揚:“那是我的侍衛長,怎麼了?”
“哦……沒什麼,我就單純的好奇!”
吳丹連連擺手,神情沒有什麼異狀,離開的腳步卻有些慌亂。
“嘖嘖!”
嬴無忌撇了撇嘴,也不好多說什麼。
整個墨者公會都知道,吳丹這貨悶騷得不行,畢竟整個公會,都沒有像他這般喜歡逛青樓的。
但要是說他是一個純騷人,嬴無忌是不認同的,畢竟看過這貨純情的一面。
不過這種事情很複雜。
根本不適合外人插手。
還是靜靜地邊緣ob比較好。
“不過……”
嬴無忌瘋狂撓頭,在正廳裏面踱來踱去,墨者公會的事情屬實有些讓他發愁。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畸形的一個組織。
天下墨者何止萬人,裏面優秀的工匠遊俠不計其數。
就前幾個月的陰山奇蹟,若是離了墨者工匠絕對不可能達成。
若是真被姬峒調離一半,恐怕真的會拖黎國發展的進度。
看來得聯繫一下烏問了。
雖然他也是墨者,而且是公會里面的資深人物,按理說也應該聽姬峒的命令。
但這個人終究是青衣帶入行的,兩代鉅子理念不同,烏問明顯更傾向於青衣的信念,並非完全不能說通。
只是……
嬴無忌也沒有什麼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