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497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如今朝堂之上,有不少都是軍伍中九死一生下來的老將。

我就想當着大家,當着陛下的面問羅相一句。…

若此次陰山戰役,羅相沒有胡亂指揮,這三萬誘敵的勇士,能回來多少!”

話音剛落。

幾個趙氏老將齊齊上前一步:“老臣同問!”

這個纔是他們要抓住的點。

這也是羅偃所有行爲的死結。

只要那次不是覆蓋拋射,這三萬將士肯定不會陣亡這麼多。

如果這點羅偃都敢否認,趙暨都敢認同的話,那可真就犯了信恕�

羅偃轉過身,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本相也想問長平侯一句,如果趙賁沒有違抗軍令,擅自出城誘敵,這三萬將士又會陣亡多少?”

趙郢怒聲道:“戰機稍縱即逝,又豈能放虎歸山?”

羅偃喉嚨裏發出蒼老沙啞的笑聲:“方纔長平侯都說了,我們黎國之所以取得大捷,是仗着守城之利,如今卻要主動放棄優勢,難道兵法裏面沒有窮寇莫追的道理麼?

今日趙賁貪功冒進,敢於違抗軍令,本相不罰。

明日建造城牆的士兵與民夫,就同樣敢違抗政令,偷工減料。

這次建造陰山要塞的兵民人人守規矩,這才抵擋了成倍的狄國騎兵與攻城大妖。

若是開了口子。

下次我們大黎損失的,可不止三萬將士了!”

道理腥硕级�

但腥藳]打算講道理。

趙郢仰天大笑:“這麼說,羅相這是承認故意坑殺三萬將士了!?”

羅偃直起了句僂的腰,枯藁灰敗的臉頰充滿着肅殺之意:“莫說這三萬作亂士兵,就算是長平侯違抗軍令,陷整個大黎於危難之中,本相也敢力斬你於大軍之前!”

“哈哈哈!”

趙郢狂笑不已:“恐怕羅相一心爲國是假,強立淫威纔是真吧!”

他轉過頭看向趙暨,聲音愈發洪亮:“陛下!老臣還要彈劾羅偃執掌新法,亂殺自家將士不說。還一手操縱新地吏治,任人唯親,排除異己,此罪當誅!”

終於說到重點了。

腥思娂姼M。

“臣附議!”

“羅相已經將新地當做自家後花園,歹心莫測,還請陛下務必懲治奸佞!”

“新法乃是禍亂之源,極易滋生佞臣!今日有羅偃,明日更有何人?”

“還請陛下廢除新法,恢復祖制!”

“請陛下廢除新法!”

“殺佞臣,廢新法!”

不僅趙氏族人。

所有在新地發展的小家族也都吼得聲嘶力竭。

殺羅偃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

但殺羅偃的本質是爲了廢除新法。

如果新法不廢,羅偃就算死了也沒用。

腥四阋谎晕乙徽Z。

盡皆怒意盈滿。

彷彿聲討的真是千古佞臣。

羅偃雖然早已萌生死志,也早就預料到今天會是這般情況,但見這些人喫不到肥肉就掀桌子的醜惡嘴臉,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悲涼。…

講理沒用。

他剛纔試過了。

利益在前,圖窮匕見。

刀劍好用的時候,沒人需要講理。

這些人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纔敢胡攪蠻纏。

他們就是想讓趙暨看到他們的決心。

如今羣臣沸騰。

哪怕是趙暨這個黎王,說話之前也必須掂量掂量。

事實情況也的確如此。

趙暨看這些人的表現,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團,心中的火蹭蹭朝上冒:“嬴無忌!”

嬴無忌上前一步:“兒臣在!”

趙暨又怒聲道:“趙寧!”

趙寧也上前一步,跟嬴無忌並肩站着:“兒臣在!”

趙暨聲音浩如雷鳴:“參與制定新法的法家學子何在!”

門外立刻響起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一蟹覍W子從殿外湧入。

齊齊地站在嬴無忌和趙寧的身後,衝趙暨拱了拱手:“拜見陛下!”

趙暨擺了擺手,立刻就有一隊侍衛湧了進來,鏗鏗抽出佩刀。

把刀的聲音響徹整個重黎殿。

嚇得腥她R齊一個哆嗦。

驚駭地望向趙暨。

根本不知道這個黎王想要幹什麼。

趙暨目光卻比刀鋒還鋒利:“你等制定的新地新法,已經成了羣臣眼中的禍國之源,如今文武百官,要砍你們,還不引頸就戮?”

話音剛落。

那隊侍衛就紛紛把刀平託,站在剛纔鬧得最兇的臣子們面前。

意思很明顯。

接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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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有些嚇懵了。

沒想到趙暨反應居然如此激烈。

直接把人砍了?

這些法家學子,裏面可有不少師從名師。

還有一些本來就是各個家族中出來的法家新銳。

砍他們……

倒也能硬砍!

但趙寧和嬴無忌……開玩笑吶?

趙暨這一招以退爲進。

實在是太狠了。

一時之間,腥硕加蟹N騎虎難下的感覺。

趙暨漠然掃了一眼腥耍骸暗对谀銈兠媲埃贫ǖ渿路ǖ膩y臣也在你們面前?諸位國之棟樑還不動手?”

腥耍骸啊�

趙郢臉色無比難看,沒想到趙暨不講武德,居然把局勢逼到了這個份上。

一時間,心中怒火狂湧。

居然真的握住了刀柄:“君王面前,不宜動刀,但老臣一心爲國,就斗膽唐突一次。太子與駙馬爺受手下矇蔽,非他們之過,老夫便替兩位除掉妖言惑兄耍 �

說罷。

就盯着一個趙氏的法家學子大踏步走了上去。

這次趙暨拿這羣人替羅偃擋刀,若這羣“亂法的制定者”都能全身而退,那還推倒什麼新法?

見血!

今天必須要見血!

不管誰人頭落地。

只有見血,廢新法的事才能繼續推行下去。

就是這個姓趙的。

身爲宗室子弟,爲了自己的前途卻全然不顧宗室之利益。…

該殺!

今日便以他和羅偃的血,送所謂新法下葬!

趙暨也是眼神凜冽。

這種極端的場合,君王下場實乃下下之選。

想要解決問題,不激化矛盾是不行了。

只是這矛盾……兩個年輕人能頂得住麼?

昨夜他看嬴無忌信心滿滿,這有外援,也不知這外援究竟在哪裏。

若這刀落下。

恐怕這新法真的立不住了。

趙郢的刀很快。

但終究不是生死搏殺。

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就在他的刀馬上要落在那個趙氏子弟脖頸上的時候。

一隻手憑空抓住了刀身,居然把這一刀硬接了下來。

趙郢又驚又怒,沒想到這嬴無忌不僅敢接,而且還接住了。

他這一刀雖然遠遠沒有用盡全力,卻也不是一般高手能解的,尋常兵人境都得暫避鋒芒,嬴無忌一個胎蛻境居然牢牢地嵌住了刀身。

他目光森寒:“駙馬爺!我念你是被人蠱惑,又是一心爲大黎,所以不想跟你計較,但你也不要太過分!”

嬴無忌笑眯眯道:“侯爺對晚輩寬容心軟,晚輩心中感激。不過晚輩既然是新法的擁護者,那便自然應當按新法辦事。

新法有云,君王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論王宮貴胃,觸犯新法皆不能豁免。

正如羅相忍痛斬趙賁。

侯爺認爲新法乃亂世之根源,自然也不必對我與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新法若爲禍國之法,那我與殿下便是首責!

侯爺又豈有放過首兇,去責令手下之理?”

“你!”

趙郢怒不可遏,沒想到嬴無忌這廝居然真的跟自己對上了。

刀上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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