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趙寧攤了攤手道:“她早就忍不住想見你了,就是害怕控制不住小性子傷到你。後來覺得自己能控制住了,便問我你的近況如何,我隨口說了句修爲進境一日千里,她怕影響你修煉就又打住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你該不會是安慰我的吧?”
趙寧抿嘴笑道:“你還不瞭解她?”
嬴無忌忍不住笑了笑。
說起來倒也是。
糖糖雖然有些小性子在身上,卻一直都很善良。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使然,說起來還挺讓人心疼的。
不過。
這裏面大老婆應該也起了不少作用。
嬴無忌撞了撞她的肩膀:“謝了,寧兒!”
趙寧側過臉看着他:“沒有你,趙氏都不知道怎麼樣了,區區小忙自然要幫你。不過無忌,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嬴無忌問道:“什麼?”
趙寧忍不住笑道:“其實,你還是更適合當一個英雄!你當英雄的時候,會發光。你當丈夫的時候,雖然也很不錯,但有時候磨嚨孟胱屓舜纺悖∵@不是我說的,是採湄說的。”
嬴無忌:“……”
他噎了一下。
緩了一會兒,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所以說,我還是適合當一個英雄?”
趙寧點了點頭:“採湄說,當你足夠明亮的時候,她會不好意思計較你混蛋的地方。
她說她不瞭解花朝,但她覺得,花朝願意跟着你,肯定也是因爲你是一個英雄。
鍘掉陳世美的那把刀,在花朝心裏,肯定比含光劍還要威風。
所以,儘管去做一個英雄便是!”
聽到花朝的名字。
嬴無忌心中沉了沉。
但聽到後面的說法,卻又感覺出奇的熟悉。
他抬起頭:“寧兒,那你呢?”
趙寧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深以爲然!”
嬴無忌:“……”
趙寧莞爾道:“無忌!你那日曾經說過,我或許能成爲一個聖人,但你不行!那時的我也覺得你不行,但我現在覺得,你可以了!
你性子裏其實一直有一股野性!
只不過這股野性被個人感情給束縛住了。
如今這野性已經被激發了出來。
兒女私情也不應該成爲你的束縛。
莫要覺得如此會冷落枕邊人。
有一個成聖的夫君,不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麼?”
嬴無忌笑着問道:“這句話也是糖糖說的?”
趙寧搖頭:“採湄是這麼想的,但這句話是我說的!我心中也無比希望,你能像捶死嬴無缺一樣,把這世間一切看不慣的事情都捶得稀爛。”
她側過臉:“這次我去捶姬姓聯盟,你去捶爲我教,等到你我凱旋,兒女私情便不是問題。大不了我去求父王,讓他儘快傳授你身外化身,你心上人們想要獨佔,便分出去讓她們獨佔便是。”
“別別別!”
嬴無忌趕緊搖頭:“你我儘快捶便是,後院的事情我指定能解決,犯不着這麼大動干戈。不過你這次一定要小心,暝都不是善地,姬姓派去的都是精銳,必會發生一場惡戰!”
暝都安邑之戰,的確兇險無比。
平時大家和和氣氣,是因爲有現世的律法與禮儀管束着。
但暝都這地方,完全就是法外之地,大家可是會一點臉面都不顧的。
大不了,出來以後假裝誰也不知道就行。
這次姬姓派進去的可是精銳中的精銳,想要勝過絕對不簡單。
但說難。
也不是難於登天。
趙寧笑道:“十萬面玻璃鏡已經準備就緒,什麼姬姓精銳?我們打的就是精銳!”
她笑得暢快。
兵法這種東西,她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學,一直都覺得戰爭很難打。
最難的,便是後勤。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但先行的不只是糧草。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後勤一點都沒讓她操心。
打仗的錢不缺,就連讓姬姓視作寶貝疙瘩的玻璃鏡,她都有足足十萬面。
這仗打的。
還沒開始就已經覺得過癮了。
說到興起,她一把就挑住了嬴無忌的下巴:“等我凱旋,你便以身相許吧!”
話剛出口,她就感覺有些不對。
趕緊把手收回去,笑道:“開個玩笑!”
嬴無忌咧了咧嘴。
若這次國咧畱鸫蜈A,那便不再會有任何人敢質疑她的地位。
到時候趁着老丈人還能撐場面,的確該生娃了。
一想到之前那石室中那旖旎又剋制的場面。
有些赤雞。
但剛經歷過這種事情,又好像有些赤雞不起來。
他沉聲道:“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趙郢那個老匹夫早就察覺到了危機,只是苦於被一直壓制。這些時日,羅相在新地把趙氏的利益壓制得死死的,他就在宗室中各種扇動不滿。
你帶兵攻打暝都安邑,消息不可能透不出來。
只要露出勝勢,就很有可能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氏的問題,很有可能徹底爆發。”
趙寧凜然一笑:“只要他敢動,那我便敢把他這一脈徹底滅了,這顆毒瘤活得時間太長了,也到了該清算的時間了。”
嬴無忌點頭:“滅他倒是不難,難的是宗室裏面的騷動。”
這個問題,不可謂不棘手。
其實趙郢在宗室的影響力一直都在慢慢下降。
冢盤中錯誤的指揮,讓整個趙氏宗室青年子弟一敗塗地,最後還是靠趙暨解的血源蠱。
再後來,新地偷雞,被趙暨狠狠壓制。
在宗室年輕一輩心中,他的威望早已大不如前了。
但是……
趙氏在新地實打實地沒有獲得太多利益,黎國造了這麼大一塊肉餅,身爲一國根基的宗室卻連油水都沒有舔到幾口,不滿的情緒已經醞釀很久了。
根本不用懷疑,趙郢即便狗急跳牆,也會打着宗室利益的旗號。
把他殺了,趙氏勢必會人心惶惶。
但利益又絕對不能讓太多。
所以,怎麼才能在不讓渡利益的前提下,平定人心?
趙寧沉聲道:“羅相已經準備好了!”
嬴無忌:“……”
老實說。
他胸口有些悶。
但羅偃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可這結果,卻未必真能像腥似谠S的那樣。
趙寧輕嘆一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
深處漩渦之中,誰能說清趙氏的前路究竟如何。
她站起身來,俯身輕輕攬了攬嬴無忌的肩膀:“一切小心!”
說罷,便變回了原陽公主的模樣,匆匆離開了駙馬府。
嬴無忌輕吐一口氣,緩步走到了院子裏。
七月馬上就要到了。
雖然暝都盡頭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
但從明天開始,他都必須要進入暝都了。
主要是這破地方很噁心,只有特孃的傍晚的時候能進出,但暝都盡頭卻不一定是在傍晚出現。
所以如果不提前進入,一旦暝都盡頭出現的時候離傍晚太遠,就會失去先機。
至於這次去暝都盡頭都要幹什麼。
嬴無忌還真有些不確定。
依照姬姓和姜姓的說法,這次規則外化,是參悟規則的好時機。
而按倦子哥對暝都的解釋,若是能斬斷一切規則,就相當於斬斷了暝都與現世的羈絆,然後把線全都握在自己手裏面,順理成章就能成爲暝都之主。
但有一點很蛋疼。
就是上次他徹底斬了牧野碑,理應握住一部分規則。
可實際上的情況卻是,暝都裏牧野碑的血脈規則徹底失去束縛,變回了牧野碑形成之前的模樣,導致姜太淵復甦血脈的操作在暝都裏面完全失去了效用,姜姓天才必須時不時地離開暝都修煉。
也就是說。
斷是斷了。
但斷掉的線究竟有沒有在自己手上……
笑死!
根本感覺不到。
所以說應該怎麼搞?
“嬴兄!發什麼呆呢?”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嬴無忌根本不用辨認音色就能知道這是誰。
因爲現在駙馬府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混喫混喝的羋星璃。
他抬了抬眼皮:“女公子有何事啊?”
羋星璃撇了撇嘴:“也沒什麼事,就是看嬴兄情場失意,雖紅顏無數,卻活得跟鰥夫一樣。我害怕嬴兄寂寞太久,走火入魔,所以趁虛而入,特意來自薦枕蓆。”
嬴無忌咧了咧嘴:“你快別放屁了,有正事兒的話就說正事!”
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跟羋星璃講。
不過這小妞腦瓜子靈泛的很,外加一直在硬嗑CP,所以幾乎從第一天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